第三天,出了大太阳,她没借口只好去上学。

    第四天,出太阳也不想去学校,卷着被子睡得迷迷糊糊,说道:“妈妈说,周四可以不去学校。”

    徐凡成再察觉不出不对劲就是傻子了。

    “那妈妈有没有说,不去学校成绩退步了怎么办?”

    “……妈妈说成绩不重要。”

    徐凡成冷笑一声,掀开她盖住脑袋的被子,捏她的脸颊软肉,“你妈妈会说,‘周四不去学校也可以,一直考第一名就好’,这样,才是你妈妈。”

    徐青吓醒了,仔细想想好像真是的。她小心补救道:“对,妈妈是那么说的。我说学校里都是傻子,不去上学也可以考很好。妈妈同意我不去了。”

    徐凡成不由又是一声冷笑,扯扯她乱说话的小嘴,说道:“你真这样说,妈妈就要着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考九十分就翘尾巴?连一百都考不满。”

    薛城愿意把女儿娇惯得天真善良,却绝不会让她变成目中无人的骄纵任性。

    徐青掰开爸爸的手,滚到床右边,心里有点不服气,说道:“班里就没几个一百分!”

    “没几个?那就是有了,而且还不少。你爸妈小学也都是一百分过来的。”

    徐青张张小嘴,水汪汪的大眼满是难以置信,说道:“妈妈是……可是……”话说一半,有点怕得罪亲爸,她用两只手捂住嘴巴,长长睫毛眨了眨。

    妈妈当然特别聪明,扫一眼就知道她哪道题写错了,或是参考答案哪里不对。

    但她的爸爸,平常只会把妈妈说的做的,所有都奉为正确的。附和她,赞美她,以及把稍微不顺着妈妈的事情都掰成顺着的。

    这样的爸爸,居然跟妈妈一样的聪明?

    可老师说,聪明人都是有主见的!

    徐青小朋友的三观发生了不小变化。

    乌黑眼睛转动,小脑袋里正在想什么,都从眼睛里露出大半来。

    徐凡成哭笑不得,抬手给她吃了个毛栗子,“快去,上学去!”

    ……

    晚上放学回家。

    徐青坐在餐桌上,很有先见之明地吃饼干,稍微垫垫饥。今早说谎被发现了,等爸爸回家,肯定要找她算账的……说不定很晚才能吃饭。

    她整个人靠着椅背,细腿晃动着白袜子。心情很好,嘴里哼着自己胡编的小曲。

    掰着手指,明天妈妈就回家啦。

    徐凡成回家,果然直接坐在徐青对面。他说教前,问道:“谁给你出的主意?”

    徐青把小饼干放在桌边,谨慎的没说话。

    他看了眼手机,然后说道:“青青,我是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

    一本字帖还是两本字帖。

    或者半本字帖?

    她的小脑袋瓜在高速转动,判断了下,张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有钥匙在门锁里转动,开门的声音。

    他们两人同时望着玄关。

    黑色的行李箱先进门,接着一个身穿着米色风衣外套的女人,黑发齐肩,额前的长发中分,有一些卷翘的弧度,被她拢在耳后。露出白皙的鹅蛋脸,素面朝天,眉目精致清雅。

    薛城去寒冷的地方出差一趟,回来完全低估了夏天的高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把身上的外套脱了。里面穿的条纹衬衫也还是长袖,背后难免出汗。

    她抬手挽起袖子。

    徐凡成跟徐青同时站起来——徐青是蹦跳下椅子的。

    他长腿三两步迎上去。

    身后的小短腿想比他快,无奈腿短。

    一大一小,两个人迎过来。薛城弯着唇。

    风尘仆仆的疲倦,到家就莫名其妙消失了很多。

    “比预期的早,就改签机票回来了。天怎么忽然那么热,一身汗,你别过来。”她解释道。话是那么说,徐凡成直接伸手拥住了她的腰。

    他的下巴轻磕在她肩上,低低地道:“怎么都不让我接机了。”

    出差的大半个月,徐凡成很少刻意去想薛城。却无论是忙工作,还是照顾徐青,总不自觉的带点心不在焉。手臂搂得很紧,直到把她搂在自己怀里,心底那种隐约的急切,渐渐平和。

    薛城心一下软了。

    思念对她,也是如影随形着的。

    她勾了勾他的衣领,顺势踮脚吻吻他的唇。

    刚要后退,被他一把环住腰,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直接加深了这个吻。抬手覆在她脑后。分别多日,怎么可能满足于蜻蜓点水的一吻。

    徐凡成越吻越深入,眼睛半垂着,无餍地盯着她的脸庞。唇慢慢往下挪,意乱情迷。

    薛城手都勾到他脖子上了,忽然想起来女儿还在旁边“看戏”。忙用力推开他。

    “……”

    她长睫微掀,睨了徐凡成一眼,有点嗔怪。把行李箱丢在玄关,调整了下表情,连忙笑着走过去,“宝宝,想不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