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干嘛,朕曾三令五申不许后宫进入上书房,你不知道吗”

    那平妃委屈的道:

    “臣妾见今儿个天热,恐万岁着了暑气,故精心备了梅汤,您怎地如此不高兴呢”

    康熙道:

    “好,算朕错怪你了,梅汤放下,你跪安吧”

    那平妃显然是有备而来,笑盈盈的道:

    “臣妾还有一事,望万岁爷成全”

    康熙被她瞬间的笑容蛊惑轻轻的道:

    “说罢”

    平妃这才道:

    “听德妃姐姐说,皇上不久就要去园子中避暑,身边没个仔细的人照顾怎成,不若臣妾随侍吧”

    康熙这时突然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死冷意,不耐烦的摆摆手道:

    “再说吧,你先下去”

    那平妃见康熙变了脸遂惶恐的退了出去,康熙看着他的背影对李德全吩咐:

    “以后任何嫔妃来,都给朕挡驾”

    接着自言自语道:

    “怎么一样的容貌,内在却如此的不同,只晓得每日争风吃醋用尽心机,竟没一点儿像她”

    我更是难过,一时只能心疼的望着他,感觉心中万语千言都难以说出来。

    咏蝉

    时隔二十年重新来到园子,内心非常复杂,见我和康熙住过的院子依然如旧,一丝都没有变化,甚至花圃中的丁香和那一丛静静绽放着的茉莉都和我走时一样,顿时百感交集,忍不住低头去瞧,李德全急忙过来拉住我伸出的手道:

    “你这丫头,这可不能随便乱碰,皇上下过严旨,除了花匠谁也不许接近这花圃,否则严惩不贷,你刚来,不知道规矩,下次可要小心了”

    我连忙起身走远,心中还是被康熙的痴情感动着,不觉回到房中低低的哭了起来,不一会蓉惠进来,见我哭的眼圈发红仔细的看了我一阵道:

    “自你来了,我就看出你心事很重,虽不知道是什么,可略略看出仿佛与皇上有关,我可要提醒你,不要一时糊涂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我感激的望着她道:

    “姑姑不必担心,小云明白您的苦心,我会注意的”

    她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

    “我总觉的你好像异常熟悉这里,甚至比服侍皇上十年的我,还了解万岁爷,真是看不透你了,算了,你赶紧用冷水敷敷自己的眼睛吧,下午该你当值了,今儿万岁爷召见大臣议事要小心了”

    我急忙收拾好,匆匆出去了,到了书房见康熙正在批着折子,李德全在旁拿着把扇子小心的扇着,遂走过去接过扇子轻轻的给他扇着,一时房内煞是安静,只听到窗外的蝉声知了知了的叫着,我靠的他很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侧脸,见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微笑,脸上的表情千变万化,真想这一刻延伸到永远,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充斥在鼻端,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耳鬓厮磨的午后,心中涌现阵阵的温柔,不觉看的痴了。

    这时李德全轻轻一咳,把我游离的情绪咳了回来,转头见他递给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才骤然清醒,连忙端正了态度,康熙开口道:

    “李德全去叫人把树上的知了粘下来,吵的朕没法批折子了”

    我一听遂忘了身份急道:

    “不可”

    他们同时惊讶的望着我,我顿时暗叫坏了,我本极喜欢蝉叫声,总觉的它给夏日的炎热平添了一份浪漫的氛围,这时说不可,却形同抗旨,急忙退了几步跪下道:

    “万岁爷赎罪,奴婢本是无心,只因极喜欢听蝉声,一时莽撞了”

    康熙倒来了兴致笑道:

    “这个爱好倒新鲜,你起来说说为何喜欢知了声”

    我站起来想了想道:

    “奴婢原先也不喜欢它的叫声,觉的分外吵闹,可自从读过骆宾王的诗后,对它的印象大大改观了,领悟到它高洁的内在情操正如诗人一样有着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说罢康熙沉思的望着我道:

    “你说话的神态真真像极了她,看来朕身边又出现了一位才女啊,你说的可是骆宾王的咏蝉”

    说着拿笔写了一阵递与我瞧,我接过一看,他的遒劲笔锋跃然纸上,见上面写着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呤。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我开口道:

    “皇上博学,奴婢佩服”

    他深深的注视了我半响道:

    “李德全既然小云喜欢蝉声,就让他叫吧”

    接着又深沉的对我道:

    “你和紫鹃倒是大大的不同啊,朕最近越来越感到诡异了,总觉的好像她又回来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