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花从天空飘落,未等落地,雷蒙德指尖散发的热量,便让雪花崩塌为水滴。

    感受着指尖的冰凉,以及那一滴跌落在地上,瞬间便碎裂的雨滴,雷蒙德那双好似毒蛇一般阴冷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一声低喃:

    “有点意思。”

    电话的另一头,虽然没有听清雷蒙德说什么,但邓比还是下意识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眉宇间闪过一抹思索,但片刻之后,雷蒙德摇摇头,这条胖毒蛇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什么都不需要做。”

    邓比一愣,他眉宇间闪过一抹不解,下意识对着手机问道:“可据我所知,法尔科内的女儿……”

    但雷蒙德打断了对方的话,他神情中带着几分深意:“邓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光凭这些,还不足以扳倒法尔科内。”

    电话挂断,雷蒙德从口袋里掏出手套,他看着明明是正午时分,天边却已堆积起乌云,似今夜有暴雪来临!

    下午,洛杉矶下雪了,虽然不是圣诞节,但却让人不由的兴奋。

    大多数美利坚家庭,在这个时候都是没有空调的,面对骤然降温的天气,米娅不由拿出了御寒用的毛毯。

    家里很安静,外面从小雪,变为中雪,最终升级为大雪,飘落的雪花让纳吉尼不由想到西伯利亚的暴风雪。

    屋内的纳吉尼,此刻搂着米娅看电视,其实他一开始很嫌弃,但家里太冷了。

    突然降温,根本来不及点燃壁炉,况且这里是洛杉矶,你见过谁家有壁炉这种东西?

    一开始米娅感觉还是毛毯暖和,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纳吉尼可比毛毯暖和多了,于是这个小妮子就十分不要脸的缩在纳吉尼怀里,同时怀里还抱着一只大兔子。

    无聊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晚上,工作的一家人回来了,不过在回来的时候,托莱多拖回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看起来好像棺材的木箱。

    吃力的将木箱抬到门口,只穿了一件长衫的托莱多,此刻不由搓了搓冻僵的手:“纳吉尼,你买的什么?”

    沙发上的纳吉尼伸了个懒腰,他随意的说到:“不知道,你拆……”

    话说到一半,纳吉尼表情瞬间僵住了,他眼里骤然闪过一抹凶戾:“托莱多,我出去一趟,箱子,我来拆!”

    第147章 你好,快递

    第147章你好,快递

    外面,或许是因为傍晚,暴风雪来的更加猛烈。

    呼啸的寒风和鹅毛般大小的雪片,仿佛一只只白色的恶魔,在整个洛杉矶肆虐!

    纳吉尼的脸色发生变化,一股骇人听闻的凶光在他眼中闪烁!

    一旁的托莱多并没有发现纳吉尼眼神的变化,反倒是布莱恩,作为前任的fbi,他隐约意识到箱子里是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想要张嘴。

    但纳吉尼一个凌厉的眼神看过去,布莱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感觉身体僵硬,心脏骤停,可怕的压力就仿佛山岳一样向自己压来,让他无法呼吸。

    他从未如此强烈的感受到死亡的味道,就仿佛死神将镰刀插进自己的嘴里,只需要轻轻一划,便可以顺着自己的下巴,将半颗脑袋切掉。

    这个男人太可怕,布莱恩以为自己足够了解纳吉尼,但这不经意的一瞥?

    让布莱恩如坠冰窖!

    而就在布莱恩即将瘫软在地上的时候,纳吉尼将眼神中的凶戾收敛起来。

    他从沙发上起身,在米娅略显不满的神色中,将毛毯盖在她身上。

    上半身赤果,下半身是一条简单的卡通睡裤,随手从一旁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自己精壮的身上:

    “家里有点冷,今晚就不回来了,对了,托莱多,我车子坏了,家里那辆皮卡还能开吗?”

    托莱多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毕竟和受过专业训练的布莱恩不同,所以此刻他随意的说到:“能开,就是有点脏,车钥匙在车库,要不你开我的车?”

    但纳吉尼摇摇头:“不用,那是欧文留给你的。今天下雪路滑,要划伤了,你估计又要啰嗦三四天了。”

    托莱多一愣,随着他笑骂着,对走向自己的纳吉尼捶了一拳:

    “滚蛋,箱子怎么办?”

    而纳吉尼一把将箱子抓起来,他看着门外的暴风雪,因为角度问题,没人发现纳吉尼眼里的冷漠比外来的暴风雪更甚:

    “不用,箱子里的空调我先放仓库,明天再让人拿几台。”

    半小时后,洛杉矶深水港不远处,一处已经废弃很久的仓库,一辆后斗装着木箱的橘红色皮卡,在暴风雪的包围下被迫停在门口。

    身高一米八二,脚下踩着一双棉拖鞋,零碎的中长短发,上半身印着机器猫,下半身穿着海绵宝宝睡裤,怎么看怎么不搭的纳吉尼,此刻走出橘红色皮卡。

    一阵风吹过,雪花落在纳吉尼那仿佛大理石般坚硬的胸膛,一双铁臂将木箱子扛在肩膀,纳吉尼熟练的从仓库旁的邮件箱内,翻出一把钥匙。

    两层的仓库,地面上带着尘土。

    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不过这里的设施很好,哪怕是十年后,稍微打扫一下,便不次于外面的那些好仓库。

    毕竟,这是当年威尔逊的安全屋。

    将箱子抬到二楼,纳吉尼翻出了一个凳子,随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盒烟和一小袋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洗衣粉。

    指尖多了一抹火焰,纳吉尼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一根烟抽到三分之一,从鼻孔喷出两道青蓝色烟雾,旁边摆了一袋已经撕开的洗衣粉,木箱被打开,一股浓郁到让人恶心的血腥和残忍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