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郑铮这心里也有点发虚,郑永和可是向来没溜儿,他要是拿这件事情跟郑铮开玩笑,那郑铮这出戏可就难唱了。

    郑铮这范儿拿的足,那老板打量了他几眼之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小声的说了点什么。

    河城拍卖会并算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过这就跟一个内部交流的一个聚会一样,没人引荐的人还真没资格进来。河城的古董店一方面是做古董生意的,另一方面,也是向河城拍卖会的组织者推荐自己熟悉的买家,所以说河城做古董生意的都知道河城拍卖会,也或多或少的和这拍卖会有些联系,但是他们只是推荐自己熟悉的买家,对陌生人,他们就不会说和河城拍卖会有关的信息。

    所以这店老板看着郑铮的谱儿摆的挺大的,心里琢磨着,不管是哪路来的神仙,先敬着再说吧。如果是装大尾巴狼的,那就直接骂走算了;但是如果这位真是个大有来头的,那这么抻着他也不是回事儿,回头他要是在拍卖会那边告自己一记黑状的话那可是有点麻烦。左右不过是打个电话通知拍卖会方面的事情,倒也没必要因为这旁生枝节。

    电话打过了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店门外就来了一辆车,打从车上走下了一个女人,推开店门走了进来。

    这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个二十五六岁,披着一头的黑色波浪卷长发,面容精致,描着斜斜勾起的眼线,嘴角带着几分笑意,穿着一件恰好包臀的黑色皮草,配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靴子。而这靴子和皮草之间,则袒露着一大块雪白的肌肤——现在的天气可是够冷的了,这种天气里将腿暴露在空气中,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勇气。

    女人行走之间,动腰摇胯,那裸露在外的雪白大腿就更让人看着眼馋了。

    这么一个烟视媚行的女人走进了古董店,带着勾魂的钩子一样的双眼在古董店里扫了一遍,她便微笑着向一边坐在椅子上等着的郑铮走了过来:“这位就是郑先生吧?郑先生从西都城远道而来,辛苦了。”

    “还真不是从西都城过来的,我是从华阴城过来的。”郑铮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叫郑铮。”

    这女人面色不变,笑着点点头,对郑铮伸出手来:“我叫唐糖,拍卖会的人。”

    郑铮看着笑容就带着几分甜味的唐糖笑了笑,和她握了握手,而后微微皱起眉毛,面色有些不满的说道:“见你们拍卖会的人一面是真难啊……”

    唐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撩了撩头发,略带歉意的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抱歉,之前可能是因为我们这边的工作失误,没有收到您的通知,不知道您要来这里。”

    这话里可是透着文章,郑铮上哪儿通知过拍卖会方面去?说白了,唐糖这话连同之前那句“从华阴城远道而来”都是在探郑铮的底,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从郑家出来的人。

    “跟你们那边没关系,我并没有提前通知,这完全是临时起意过来的。”郑铮也不藏着掖着,淡然道。

    唐糖微微的挑了挑眉毛,不过面色却没怎么变,依旧笑道:“没关系的,郑家和河城拍卖会的关系,也不必拘泥于这些规矩,郑先生什么时候想来玩都可以。嗯……不知道郑老爷子还好么?上次郑老爷子寿辰的时候,我倒是有幸跟着我们老板见过郑老爷子一面,不知道郑老爷子现在还好么?”

    “你见过老爷子?给他贺寿的时候见过他?不对吧?”郑铮看了唐糖一眼,皱眉道:“我们掌门老爷子平常见客还好,但是贺寿这种事情上,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客贺寿他基本上是不见的,就算是带着都不行……你说见过他,应该也是在寿诞宴席的时候见过老爷子吧?不过当时我和我永和叔在一起,一直在二楼,倒是没看见你。”

    “不过……”郑铮有些疑惑的看了唐糖一眼,道:“寿宴之后的拍卖会你在场么?如果那时候你在场的话,你应该也见过我啊。”

    唐糖深深的看了郑铮一眼,点头道:“是,郑少爷说的不错,不是贺寿的时候见的老爷子,是在寿宴上见的老爷子。寿宴之后,我就先离开了,却没机会在拍卖会上见到郑少爷。”

    言辞之间,唐糖已经悄悄的将对郑铮的称呼给改了,这也是她终于认定了郑铮的身份了,才会用这种称呼。

    郑铮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暗道:“这女人看起来还真对郑家有点了解,知道用这个话儿来探我的底细,一般人还真不知道郑渊有这个脾气呢。”

    虽然在某些事情,例如生意以及在看待后辈的问题上,郑渊这个郑家的掌门人是很开明的,但是本身作为一个挺老派的人,郑渊也有自己的一点属于老派人的习惯。其中年轻未婚的女客贺寿郑渊不见,就是他的习惯之一。他的这点习惯旁人还真不知道,除了身边人,也就只有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的人才能有所了解。

    但是郑渊的这个习惯,郑永平之前和郑铮谈起郑家的时候,就和郑铮说起过,所以郑铮记得清楚。换了别的问题他可能还不太好回答,但是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实在是没难度。

    “那……”唐糖看了看郑铮,正要开口说话,却见郑铮将手摆了摆,将她话头打断了。

    郑铮欠了欠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唐糖,似笑非笑的问道:“说起来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郑铮的眼神颇有侵略性,但是唐糖却没什么不习惯的样子,微笑着点头道:“请讲。”

    “嗯……”郑铮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问道:“说起来了,你那名字第二个‘tang’是那个‘tang’字儿?一样是唐朝的唐,还是味道特别甜的那个糖?”

    唐糖眉眼如勾,看了郑铮一眼,这才嫣然笑道:“是味道特别甜的那个糖。”

    郑铮挑了挑眉毛,问道:“有多甜?”

    所谓的挑逗是什么?那就是用看似简单没什么问题的话来撩拨对方。郑铮这话说的没半点问题,但是任谁看着两个人现在的状态,再听听他说的那几句话,自然就能明白其中的挑逗含义。

    面对这个,唐糖回了郑铮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声道:“你牙好么?”

    郑铮煞有其事的想了想,点头道:“还行吧,天天刷牙。”

    “牙齿好就行……”

    唐糖向着郑铮这边侧了侧身子,双眼微微眯起,灯光映的眼中好像有那么一兜儿水似的:“你牙不好的话……可是会甜的你牙疼的。”

    什么叫做暧昧,怎么叫做调情?简单来说,句句没提那点事儿,但是句句一琢磨全都是那点儿事儿的,这就是调情。

    初次见面的郑铮和唐糖两人,现在说话的那点内容和调情实在是没太大的区别。不过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大,老板也很识趣的远远的坐在一边,倒也不用担心两人之间说话的内容会被第三个人听见。

    听唐糖这么说,郑铮看了唐糖一眼,似乎是对唐糖的表现有些惊喜之意。他咂吧咂吧嘴巴,摸了摸下巴,如若无意的说道:“刚才抽了支烟,这嘴里有点发苦啊……”

    第250章 试探

    一边说着,郑铮便往唐糖那看了过去,微笑着问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卖饮料啊或者卖糖的地方啊?我想压一下嘴里的这点苦味。”

    唐糖妙目流转,和郑铮那带着恰到好处的侵略性和暗示性的眼神一触,便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抿嘴一笑,将头低了下来,不去和郑铮对视。

    “嗯?附近有么?”郑铮又问道。

    唐糖如嗔似怨的看了郑铮一眼,眼光中有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她站起身来,如若无事的说道:“郑少爷在哪下榻?我送郑少爷回去吧。”

    出了古董店的门,坐上了唐糖开来的轿车,郑铮说出了自己所住的宾馆之后便不再说话。唐糖静静的开着车,青葱玉指时不时的握住又粗又黑的档位杆升档降档,看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如果这小手握住的不是档位杆,而是一样的某个圆柱形黑色粗硬物体,一样的来回揉搓,那该是怎样的一个滋味儿?

    两人一路上都没说话,郑铮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看周围都没看几眼。车内倒是因为两个人的沉默,有一种异样的氛围。

    一直到了郑铮住的酒店的楼下,唐糖将车子停住,轻声道:“郑少爷,已经到了。”

    “唔……”

    郑铮睁开眼看了看车窗外,却没说话,也没急着下车,而是转过头来看了看唐糖。

    唐糖微笑着和郑铮对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