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炎热,腊月每每不喜将头发披散,即便是显得婉约,可奈何不住天热,往往便是一个或者两个发髻。两个发髻的时候,如若不是衣着华丽,想来远看倒是有几分像小宫女。

    可腊月倒是浑不在意,这眼看着宫里她的年纪也算是小的,再不肆意一些,过些时日,又有他人进宫,在那更鲜活的面孔眼前,她这番装扮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上了粉、点了唇、描了眉。

    连杏儿都看呆了眼,主子如此这般,真是个俏丽人儿。

    腊月看她这般,扑哧便笑。

    “怎地?将我打扮成这样,你自己倒是吃惊了。”

    杏儿也不含糊:“主子本来就是越来越美。与奴婢的手艺有什么关系,这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你倒是会说。走吧。估计啊,皇上还等着我呢。”

    腊月起身。

    往日不送便是罢了,这两日酷暑,她每日都要过去,皇上已然习惯,昨日不过稍晚了半个时辰,竟是见他脸色有些不好。

    腊月心里失笑。

    心里不住的嘟囔,您还不乐意上了,真以为我稀罕伺候您?

    不过是为了得您的青睐罢了。

    如若不是皇上,我自一眼也不看您。

    前世,便已是看的够够得了。

    饶心里如何不爽利,但是面上可是不显。反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副模样儿倒是让人看花了眼。

    怎么着,这也算是皇上给她的体面。

    想来见她送绿豆粥皇上用了,不过第二日,便是有他人效仿,却并未得到皇上的赞许,反而是被斥责一番。

    瞧着,这皇上倒是对她特别了。

    既然如此,她自是会做,每日送了起来,不仅如此,皇上这边折腾完,也同样去太后那边一趟。

    如此一来,她这一天也是紧忙活。

    来喜见她这番打扮,了然的笑:“淳贵仪快些进屋吧,皇上一直等着您呢。”

    沈父初时被封赏,腊月并没有特殊表示,皇上自然更是不提此事。

    便是第三日起,腊月就每日提着小食盒过来送绿豆粥,说是天气炎热,喝些这个自是解暑。可这宫里何等珍贵的东西没有,景帝又怎会差这一口绿豆粥,但是看她因为炎热有些绯红的脸色,景帝莫名的就愉悦了。

    便是见她来晚一会儿,也是要不快的。

    果不其然,她这已经是比昨日早了些,倒是不如前日,就见他什么也不说,坐在书塌前料理公务。并不抬头看她。

    腊月盈盈一福。

    “嫔妾见过皇上。”

    景帝依旧没有抬头,但是却也是没让她就那般的半蹲。

    “起身吧。”

    “谢皇上。”见皇上还是没有要多余搭理她的意思,腊月也无所谓,脚步极轻的来到屋内的小桌之前,将自己篮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午膳已经吃过,绿豆粥自是熬得稀稀的。不过是为了去去暑气,哪会有人将它作为吃食。

    给皇上盛好了粥,腊月便是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儿,就这般的看着景帝,也不多言。

    景帝自然是知道她站在一边儿,不过见她不言语,自己也不多说,又是批改了一会儿,心里叹息了声,将笔放下。

    再一看她,浅浅的笑着,不知怎地,嘴角竟是有个若隐若现的小梨涡儿。

    景帝有些看呆,手就这般的靠了上去,人也站了起来。

    见他大手毫无顾忌的就放在了她的唇边摩挲,腊月心里有些纳闷,不过还是开口:“皇上忙完了公务,喝些绿豆粥吧,这夏日里暑气正盛。可得经心着自己的身子。”

    景帝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接过了她手中的碗。

    腊月连忙唤来喜。

    这景帝的吃食,必须有来喜银针验过才可。

    腊月并不矫情,自然是知晓这一点,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皇上是一国之君,这么做才是正常,如果鲁莽便可信人,想来他也不会走到今天的地位。

    而且这银针验毒,不管是对皇上还是对她,都是好的。

    最起码,一旦有了什么事儿,她也没有干系。

    在这一点上景帝许是同样的想法,也从来都不推脱。

    来喜规矩的进屋,一番动作之后景帝便是将这绿豆粥吃下。

    见她面色有些绯红,问道:“来前可是吃酒了?”

    腊月连忙摇头,她自是不敢。

    “你这脸色,倒是绯红的厉害。”景帝睨了她一眼。

    腊月解释:“这天气有些炎热,虽然我也有撑伞,但是总是耐不过这酷暑。不过没事儿的,我胭脂擦的少,如此一看,是不是也是相得益彰?颇为自然?”

    这话说的让景帝失笑,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

    “你倒是个精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