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谁呀?”老头问道,看似是例行公事,其实有八卦之火在燃烧。

    刘敬业随口道:“王副台长订的,让我送给食堂的清洁工张阿姨!”

    “什么?”传达室老头勃然大怒:“那是我媳妇。”

    刘敬业顿时满头黑线,没想到撞枪口上了,他连忙改口道:“不对,不是食堂,是大堂的清洁工张阿姨。”

    老头顿时一脸释然,低声道:“我早就看出他们俩有猫腻。”

    事不关己,果然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刘敬业没搭理他,径直走进了电视台,他继续冒充花童,轻松的在前台打听出了陈雨欣的办公室。

    刘敬业坐在电梯里,周边有很多工作人员,听着两个女人小声议论:“听说了吗,新的人事任命,陈雨欣高升了。”

    另一个道:“我也听说了,说她好像升任电视节目制作中心副主任了,可以随意打造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了。”

    “是啊,没想到她升的这么快。”另一个人道:“不过她做节目非常拼命,升职也是理所应当的。”

    “切,你懂什么呀。”另一个人道:“她哪是因为什么工作出色啊,我听说,她找了一个富商男友,名下有很多产业,一口气和我们台签订了数千万的赞助合同,指名道姓让陈雨欣负责打造他旗下产业的广告宣传节目。”

    “哦,原来如此……”

    刘敬业听着他们的八卦,丝毫不以为意,他知道,这也是谭亦星给他留下的小礼物之一。

    来到陈雨欣的办公室,很多人都在忙碌,唯独没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打听才知道,陈雨欣刚出去,好像想到了什么节目素材,带着摄影师走了。

    刘敬业无奈叹息,两人擦肩而过。

    他连忙追了出去,正好看到陈雨欣出大门,带着摄影师,但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马路上打转。

    她穿着一套水蓝的套裙,秀发绾在脑后,精致秀美的俏脸略显消瘦,眼波流转间有些不易察觉的倦意,高挑的身姿依旧挺拔,纤细的高跟鞋支撑着一双修长美腿,显得亭亭玉立,知性与性感并存。

    刘敬业悄声无息的走过去,有种要拥她入怀的冲动,那几百条短信息,不分昼夜,说明她时时刻刻都在挂念着自己,如何能让刘敬业不感动。

    可他刚要靠近,就听到陈雨欣在说:“现在社会冷漠,人们自私自利,认钱不认人,我们作为媒体人,就是要发现弊病,揭露报道出来,唤起人们的良知与温情。

    现在我有两个计划,一是做一期关于小三的节目,通过她们出来现身说法,详细谈一谈她们为什么会为了钱和物质享受,而甘愿背负骂名,违背道德和良知去拆散别人家庭。

    第二,我们要在街头寻找那些有良知,心存善念的人,让他们出现在镜头里,让那些冷漠的人看一看,想一想……

    你觉得哪个题材更好?”

    最后一句陈雨欣原本是问摄影师的,可摄影师还没开口,刘敬业的声音从背后迫不及待的传来:“当然是第二个,找善良人,世上还是好人多,但不能让好人在这个冷漠的社会中寒了心!”

    第二百三十一章 善与恶

    刘敬业的声音把陈雨欣吓了一跳,这朝思暮想的声音突然想起,让她有些不敢置信。

    她机械式的转过头,没看到人,却看到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娇艳欲滴,宛如她此时激动的心。

    刘敬业的笑脸从鲜花后面露出来,温柔的注视着宛如石化般的陈雨欣。

    陈雨欣也愣愣的盯着他,心情很矛盾,她想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狠狠朝他的脸上揍两拳,又想要迫不及待的扑进他怀中大哭一场。

    不过,陈雨欣是一个非常懂得控制情绪的人,她是一个记者,经常会采访一些紧急事件和大人物,若无法控制情绪很可能会出现极大的失误。

    所以,她既没有揍刘敬业,也没有扑到他怀里,而是淡淡的说:“你怎么来了?”

    这就是陈雨欣,可能是身为记者的职业病,她总算是自己置身事外,作为旁观的第三人,即便是搞对象也不例外,但刘敬业却能看到她内心有团火在燃烧。

    他不由分说将玫瑰花递过去,道:“有位先生让我把这束花送给你,并让我告诉你,他非常感谢你对他的牵挂,他也非常挂念你。”

    “是吗?”陈雨欣的眼圈红了,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淡淡地说:“那这位先生现在还好吗?身体好吗?”

    “好,他很好。”刘敬业的声音也有些哽咽,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那你告诉他,鲜花我收下了,现在我还有工作,等下班后我去找他。”陈雨欣抱着玫瑰花,相得益彰,也不知是人为花添彩,还是花为人增色。

    说完,陈雨欣转身就走,刘敬业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摄影师感觉两人怪怪的。

    陈雨欣脸色微红的转过身,道:“行了,你的送花任务结束了,可以走了。”

    刘敬业摇摇头,道:“不,那位先生嘱托我,要一直陪着你,直到这些花谢了……”

    “花总有凋谢的时候。”陈雨欣有些惆怅的说。

    “是啊。”刘敬业道:“那位先生说,等到花谢了,他就会来亲自陪你,花不常开人常在!”

    陈雨欣一下惊呆了,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没想到刘敬业这样的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温馨浪漫的话来,一句话宛如利剑,穿透了她的芳心。

    她低头看了看鲜花,又瞥了一眼刘敬业没有说话,继续朝前走,看起漫无目的,心事重重,摄影师扛着摄像机,感觉自己好像很多余。

    刘敬业和陈雨欣也都没有说话,其实,两个月前,他们俩的关系并不亲密,和所有刚刚通过相亲认识的男人没有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陈雨欣当时正受到死亡威胁,刘敬业在炸弹男手中救了她,并且帮她制造了一起领导穿丁字裤的独家新闻,成功扳倒了秘书长大人,化解了他的危机。

    若是亲密接触,有就那么一晚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发乎情止于礼,屁事没干。

    但是,那一晚刘敬业的父母也在家,老人家很传统,既然睡在一张床上,那几乎就是夫妻了。

    所以,他们二人稀里糊涂的订了亲,还给了彩礼,估计娘家这会正在置办嫁妆。

    刘敬业能理解当时陈雨欣的想法,肯定是感激多过于感情,在国人保守又传统的思维中,救命之恩也只有以身相许才能报答。

    当时两人有几次想要约会,深入了解的机会,结果大多因为陈雨欣的工作而耽搁,其实陈雨欣是在逃避,她无法接受这么快就成为别人的妻子,完全没有感情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