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欣立刻瞪起眼睛,道:“你敢!动我一手指头,等你睡着了,我把你切了喂狗。”

    刘敬业顿时冷汗狂流,没想到这温柔如水的女人,竟然也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他弱弱的问:“我们现在去哪?”

    陈雨欣哼道:“回家睡觉!”

    刘敬业连忙道:“不敢,不敢,女侠折煞小的了。”

    两人就这样,在众人瞩目中,说说笑笑,若无其事的走了,宛如神雕侠侣退隐江湖一般。

    两人准备过马路,到对面去坐公交车,领了结婚证的喜悦正一点点的复苏,距离晚上节目录制还有一段时间,所以陈雨欣准备和刘敬业回旅店去看看。

    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了,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两人心里有数,刘敬业的心情如大海般激荡澎湃,而陈雨欣的心情如小鹿乱撞,忐忑不安,羞涩甜蜜。

    就在这时,他们刚刚走到马路中间,忽然听到了引擎声传来,那剧烈的声响宛如猛兽在咆哮。

    两人一转头,只见左侧一脸墨绿色的吉普切诺基急速朝这边驶来,宛如一只钢铁打造的凶兽,化作一股可怕的洪流,要将他们吞噬。

    顷刻间,汽车到了近前,刘敬业甚至都能感觉到机盖下面发动机的热量和装束,他隐约看到了车内的司机,带着帽子和口罩,汽车还没有牌照。

    危险的预感万分强烈,容不得刘敬业多想,他一把将陈雨欣抱在怀中,双腿发力,抱着陈雨欣腾空而起,如炮弹一般朝前面蹿了出去。

    汽车贴着他们的脚底冲了过去,眼看就要落地的时候,由于跳跃太猛,陈雨欣又没有准备,很可能会摔伤。

    刘敬业当然不忍心让新婚妻子受伤,他一咬牙,身体在空中一拧,随后自己的右肩膀重重摔在地上,陈雨欣则被他抱在怀中,毫发无伤。

    这辆车明显是想要他们的命,没有任何刹车的动作,疾驰而过,刘敬业翻身而起,下意识要掏枪,可是,他的手臂肩膀处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整条手臂都麻木了,根本无法抬起……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两情若是久长时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自然规律,谁也不能违背。

    刘敬业骨折的右肩才两个月就基本恢复了,可以自由活动了,这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但骨折毕竟是骨折,始终没有完全康复,刚才又重重摔在地上,自己的重力和冲击力,加上陈雨欣的重力,足以让他伤上加伤。

    此时他整个手臂都麻木了,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肇事汽车拐入街角,消失不见。

    身后那些排队的人也都吓傻了,刚才刘敬业还如英雄一般为民除害,身手强到不真实,可一转眼又险些丧命于车轮下,人生大起大落真是太快了。

    “怎么回事儿?”陈雨欣惊魂未定的问。

    刘敬业眯着眼睛,左手扶着右臂,道:“我想是有人要杀我,或者是你。”

    陈雨欣是一个新闻记者,始终致力于揭露丑闻与黑幕,自然得罪了不少人,也遇到了危及生命的险情,可是最近她升官了,始终在搞关于法治、民生,等百姓关注的节目,没有再得罪人了。

    刘敬业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有刚才的撞击很可能是冲他来的。

    但刘敬业也开始纳闷了,煌潮倒塌,黄光宗毙命,黄星在牢里等着吃枪子,难道是他们的手下要为主子报仇,可是没必要等这么久才动手啊。

    谭亦风被胖子活活烧死了,他的势力虽然强大,但他死了,这一切都属于谭氏家族的,相信胖子有能力顺利收编。

    若说仇人,那就只剩下被自己一枪打掉裤子,露出小丁字的秘书长大人了,可他并不知道是自己动的手,而且现在还在被双规审查期间,估计离自杀也不远了。

    剩下的就只有细菌组织的那个美腿女首领,和那个二把刀的女杀手了。

    “不对!”刘敬业忽然意识到什么,暗想道:“他们都知道我的身手,断然不会以这种简单的方式来袭击我,若是刚才我的手臂没有受伤,完全有把握一枪打爆车轮,以刚才汽车的速度,突然爆胎的话,不用我动手,司机就会有生命危险。

    尽管汽车的速度再快,但发动机始终会有声音,尤其是高速运转,声音更大,我完全有能力避开,他们为什么还会这么做呢?

    应该是他们看到了我和陈雨欣在一起,临时起意,把陈雨欣当成牵绊我的累赘……

    又或者,他们明知道我能避开,刚才并不是要撞死我,目标只是我受伤的右臂!

    我惯用右手,右侧肢体是我习惯性的发力点,右脚全立起跳向前扑,肯定也是右侧先着地,一定会再次重创我受伤未愈的右臂。”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到底什么人对我如此了解,如此这般精心布局呢?”刘敬业心中吃惊的想到:“最关键的是,这人怎么会知道我右臂受伤了呢,我受伤之后,远在京城的组织指派当地衙门,将我保护起来,特殊送到隔壁城市的医院养伤,治疗我的医护人员也都是从不同的医院借调来的,若是他们要害我,完全可以在我昏迷的时候动手,马永甄也无法组织。

    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收买了给我治伤的医护人员,了解到了我的现状,想要进一步加重我的伤势,然后再找机会下手。”

    刘敬业瞬间整理除了头绪,不过又觉得不太可能,也许对方只是单纯的危险驾驶,酒驾或者毒驾而已。

    “你没事儿吧?”刘敬业收起思绪,扶着身边的陈雨欣关切的问。

    陈雨欣摇摇头,这才发现刘敬业垂着右臂,感觉好像和身体脱离了似地,她连忙问道:“你的手臂怎么了?”

    刘敬业不想让她担心,故作轻松道:“没事儿,刚才摔了一些,有些疼而已。”

    能听到刘敬业说疼,这本来就是非常罕见的,上次他的手臂被炸伤,血肉模糊,陈雨欣给他上药消毒,也没听到他说一句疼,所以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走,我们去医院。”陈雨欣扶起刘敬业,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不顾刘敬业反对,直奔医院而去。

    最大的医院总是人们第一个选择,陈雨欣也不例外,但刘敬业坚决不同意,若是遇到马永甄,再让她看到红本本,那他就不是断胳膊断腿那么简单了。

    所以,在刘敬业的坚持下,两人来到了本市一家有名的跌打馆,老医师中医手法独到,专治跌打损伤,他只是捏了捏,根本不用拍片子,就基本了解了刘敬业的情况。

    “年轻人,你的右肩和臂骨连接处有骨折,虽然做了正骨手术,但骨骼并没有完全长好,刚才经历了重创现在折断处的伤情加重了。”老医师说道:“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骨骼本来就很强韧,我先帮你正骨,然后外敷我的药膏,保证你短时间内就能恢复。”

    刘敬业由衷的道谢,这才是真正的医术,真正的医者父母亲,在最短的时间,用最简单的方法确定并且,并进行最有效的治疗,最大程度上减轻患者的痛苦。

    可现在我朝的大多数医院偏偏把看病当成了生意来经营,让人唏嘘。

    刘敬业的手臂又一次被打上了夹板,这次固定的更好了。

    突然发生的撞车事故,虽然刘敬业没有多说,但还是让陈雨欣心有余悸,心情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