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刘敬业面带微笑,道:“自己是需要靠自己争取的。”

    刘敬业只是无心说的一句大道理,朱静怡却立刻瞪起了眼睛,严肃的问道:“自由能争取吗?”

    刘敬业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道:“当然能了,当初劳苦大众被压迫,无数先烈奋起反抗,就是为了推翻压迫,获取自由,最终也确实取得了胜利,往小了说,眼前就有很多相爱的人,因为经济,条件等等诸多因素,遭到家庭反对,有情人毅然决然的出走私奔,这不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自由吗?”

    “哼!”朱静怡不屑冷哼道:“这就是所谓的争取自由,真是可笑!”

    “争取自由可笑吗?”刘敬业不解的问,和这种富家千金聊天真费劲,不同阶层,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同。

    不过,朱静怡接下来的话却给了刘敬业极大的触动。

    只听她冷哼道:“你所谓争取的到底是自由还是束缚?你先告诉我,什么是自由?”

    刘敬业挠头想了想,道:“自由,应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呸!”朱静怡不顾仪态的哼哼吐了一口,道:“你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哪个人拥有你说的自由?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我要去杀人放火,杀烧抢掠也可以吗?不是自由吗?”

    刘敬业愣住了,这话让他无从辩驳。

    朱静怡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所谓的自由,自由并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不想干什么,就可以不干什么!

    你说旧时代,受剥削和压迫,劳苦大众被剥削者压迫着,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儿,现在你自由了,没有人逼着你干了,你觉得工作太累,可以辞职,可以炒掉老板,同时你也失去了工作和薪水,这就是自由!

    可是,现在有多少人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明明不想干,可为了那几十块钱的加班费,不想干也得干,自由和真金白银相比,你说先烈用鲜血换来的自由多不容易,他们竟然为了几十块就轻易放弃了。”

    朱静怡的话给刘敬业一种震耳发聩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认为,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吃肉就吃肉,不想上班就歇着,这就是自由了,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朱静怡说道:“自由不过是在统治者指定的规则之内的行为,比如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在这些规则的约束内的自由。”

    刘敬业点点头,承认她的话很有道理,朱静怡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的认同了自己。

    她原本以为,刘敬业是军人,习惯了服从命令听指挥,是半个极其状态,现在看来他还是非常有思想的。

    她试探性的说道:“要想获得真正的自由,就要让自己成为规则的制定者,自由站在绝巅,制定规则,才能跳出规则,获得纯粹的自由。”

    “不对!”朱静怡的话音刚落,刘敬业却干脆的反驳道:“规则是维持一个社会稳定的基本,它不是约束反而是安全的保证,法律也好,其他的规章制度也罢,都是用来保护更多人的,只有不法者才会当做是束缚,是约束。

    只有人人都遵守规则,生活才能更安稳,不应该有任何人超脱规则之外,但人人都有责任和权利去完善规则,这才能真正的河蟹。”

    朱静怡想要说什么,刘敬业却摆手道:“我只是个小人物,我懂得如何享受我现有的自由,我也乐于这种生活。”

    刘敬业貌似无欲无求,安分守己的说着,朱静怡却如手术刀一般犀利的说道:“既然如此,你只是个小人物,又不是执法者,为什么你杀了人,却不去自首呢,去维护你口中的规则呢?”

    第三百六十四章 决斗

    朱静怡的话顿时让刘敬业哑口无言。

    他口口声声做个小人物,享受规则内的自由,但却在是走在灰色地带,钻漏洞。

    朱静怡乘胜追击道:“你所做的一切,也许你认为是正确的,同时也说明,你认为现有的规则有着太多的瑕疵和不足,甚至是大漏洞,你可能是在堵漏洞,同时你也是在漏洞钻出来的。”

    刘敬业明白她的话,可是张口闭口,漏洞,堵上,钻出来的,总让人忍不住遐想。

    说到这,两人都闭嘴不语,谁也没想到他们会有如此激烈的讨论,通过讨论,他们也对对方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朱静怡看来,刘敬业没有野心,不会主动找事儿,但多年的军旅生涯造就了他远超常人的正义感和嫉恶如仇的性格,所以,他会用自己的力量去行侠仗义,惩恶扬善,他的做法虽然也是越界违规的,但却始终站在正义的角度。

    他没有想过让自己跳出规则的束缚,安于现状,幸好没有轻易开口拉拢他,不然可能会适得其反。

    而刘敬业也多少看出了一些,这小妞是个野心勃勃之人,竟然想要变成规则的制定者,那必然要登上绝巅,成为至高的存在。

    他还不知道朱静怡的真正实力和背景,更不知道她想要如何登上最高点,只知道他们绝对是两路人。

    两人默契的同时选择了结束谈话,表面上和和气气,就像相亲没成功,但都保持着最起码的风度和礼貌,好聚好散。

    朱静怡先走了,还要去参加舞会,其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提那段自摸清一色的视频,也没有说要继续为难刘敬业。

    不过刘敬业始终不放心,也跟着她出了房间,再一次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他就是海边的一粒沙,就是树林中的一片落叶,就是茫茫人海中的路人甲,可以是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也可以是破衣烂衫的乞丐,可以是屌丝青年,也可以是文艺青年,造型百变,像雾像雨又像风,谁也抓不住。

    大厅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纸醉金迷的环境才是人们的最爱。

    朱静怡特殊在人群中仔细找了找,昏暗中,她感觉哪个男人都像刘敬业,可仔细又看又得觉得不像,这样得敌人最可怕,就像丁丁,伸缩自如,神出鬼没,让人防不胜防。

    她看了看唐诗雅,此时正被一票记者围着,谈笑风生,但眼神也在偷偷的四下张望,很明显也在寻找刘敬业,不过唐诗雅真的很听话,乖乖的呆在人多的地方,让有心人也无从下手。

    朱静怡也遵守了承诺,在舞会开始之前,朱静怡走上高台,叫来了记者,资深律师和当地某大型保险公司的经理,拉着唐诗雅一起,郑重宣布为唐诗雅购买额度过亿元的人身保险,在唐诗雅的四年演绎合同中,无论发生任何意外,是因为演戏也好,还是自身的意外情况,都将获得高额的赔偿,若是唐诗雅因意外身故,天价赔偿的受益人则是朱静怡。

    众人并不觉得奇怪,为一些超级明星购买高额保险在业内很常见,只不过受益人通常是公司,这次变成了公司老板个人,多少有些奇怪。

    小插曲过后,舞会正式开始,放下心来的唐诗雅在昏暗的环境中,不断寻找着刘敬业的身影,除了要感谢他之外,还想与他跳第一支舞。

    在舞会上,第一支舞对女孩子非常重要,而且,她身边还围绕着很多苍蝇,期待能有这个荣幸。

    只可惜,刘敬业并没有出现,唐诗雅看了看朱静怡,虽然有很多男人跃跃欲试,但却没有人真的敢上前。

    原本是全场最美丽的两个女人,一个对男人不厌其烦,一个是男人对她望而却步,本应该最受瞩目的两朵娇花,却静悄悄的开放着。

    说是舞会,其实就是一个派对,社交活动,一些人端着酒杯在畅聊,一些男女在说着悄悄话,聊好了就下场搂在一起跳舞,一排纸醉金迷的场景。

    舞台上,特殊安排了一个现场乐队,现场演奏着美妙动人的舞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