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我们穿过沼泽,遭到鳄鱼群袭击,他为了救我被咬掉了半个手掌和两根手指。

    就是这样一个人,我非但没有报答他的恩情,反而将他毙命于我的枪下。”

    ‘殇’冷冷的说道,刚才复杂的情绪全然不见了,已经完全并冰冷所取代,可想而知,一个连自己的恩人都无情杀害的人,已经全然泯灭了人性。

    不过刘敬业知道,‘殇’并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儿她至今还记在心里,念念不忘,而且还能将往事如数家珍,说明她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只是没有勇气和能力去与命运抗衡而已。

    同时刘敬业也明白,;‘殇’是在用这种方法劝导自己,让他不要过多纠结于郑毅的出卖。

    刘敬业早就想通了,这方面,他比‘殇’更豁达,因为他知道,他并没有亲手杀死自己的兄弟,也知道自己的兄弟将会获得更好,只要他过得好,出卖自己一次两次又算得了什么。

    他吃了口面条,满意的点点头,对‘殇’说道:“你知道吗,你刚才讲的藏獒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而我听过的却是另一个故事。

    传说藏獒是天上的战神,生性暴戾嗜杀,后来被贬下凡变成了藏獒,为了磨掉它残忍暴戾的性子,主人通常会将一只出生不久的獒与小羊羔放在一起,民间俗称叫渡魂。

    就是希望用羊羔温顺的羊性去感化,转变熬暴戾的性情,在高原上,只有不伤害羊羔,反而懂得保护羊群的獒,才是真正的獒王!”

    ‘殇’一下愣住了,呆呆的看了刘敬业许久,深刻的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随后低下头,默默的夹起一筷子面条放进嘴里,同时有两滴清泪落入了碗中。

    一个是残忍杀掉所有同伴而成为王,一个是因为无私的保护别人而成为王者,这两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呢?

    ‘殇’不自禁的想起了几次三番救了自己,却又死在自己枪下的同伴,也许他就是那只温顺的羊羔,不断用他温婉的性情感化着自己,所以才让今天的她,始终保持着那一丝丝人性吧!

    第四百零二章 成事在人

    ‘殇’默默的垂泪,想起了自己如羊羔般给人温暖的同伴。

    同时也明白了刘敬业此时的心境,他同样是一只羊羔,用他独有的温柔与宽容,包容着他的战友。

    “行了,你讲的故事一点都不好听。”‘殇’用力眨了眨眼睛,收拾了眼泪,道:“闭上嘴好好吃,别影响我看电视。”

    ‘殇’聚精会神的看起了电视,还是特区电视剧,特警的严格训练,竟然还有蒙眼射击,飞跃疾驰的汽车之类的高难度训练,尤其感兴趣的还是实战演练,射击训练,看得人血脉喷张。

    在他们这种专业人士眼里,虽然电视剧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多少有些夸张,但最起码有八成还是比较真实的。

    ‘殇’一边看一边好奇的问:“他们这应该是洋人那边传过来的训练方法吧,与你们的训练有什么不同吗?”

    刘敬业看了看电视画面道:“这种超负荷体能训练,全世界都差不多,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是不变的真理,至于战术,千变万化,各有千秋吧。

    比如现在他们进行的突击演练,通常这种情况,我们会选择双人活力交叉掩护,突击队两人一组,交替前进,配合烟雾弹和闪光弹进行突击。”

    听刘敬业专业的分析,‘殇’也来了兴趣,正好电视剧中特警与匪徒交火,她好奇的问:“你们在前线打仗也是这样吗?”

    刘敬业皱着眉头看了看,道:“如果是突如其来的遭遇战,差不多就是这样,利用身边的地形,指挥官会临阵下达命令,布置战术。”

    “要是有准备的,谋而后动的战斗,要怎么做呢?”‘殇’问道。

    刘敬业也是闲着无聊,随口答道:“要是有准备的战斗,之前要搜集情报、观察地形、组织兵力、火器、安排预备队,以及补给等后勤保障工作。”

    “哇,这么复杂啊,不过你还真够专业的。”‘殇’就像所有小女孩听战斗故事一眼,眼中也有小星星在闪烁。

    刘敬业微微一笑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做的,通常都是郑毅那家伙安排,我只负责带队冲锋陷阵,临场指挥,尽可能的消灭敌人,保证我的兄弟生命安全。”

    提起郑毅,刘敬业不免又有些伤感,曾经的黄金搭档,若是没有这位郑妈妈,刘敬业也许早就战死了。

    ‘殇’知道提起了他的伤心事,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继续讨论电视剧剧情,正好演到拆装微冲的画面,‘殇’问道:“若是你的话,拆装一把微冲,并且完成五次精准射击需要多久?看电视剧里,他们只要一分多钟就可以了。”

    刘敬业不答反问到:“你呢?”

    ‘殇’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么飞快的拆装过枪支,但我想速度应该不会太快。”

    “那是当然的。”刘敬业笑道:“你是杀手又不是西部牛仔,干嘛要和别人比装枪呢,还有,生死一瞬间的战场,怎么会有被拆散的枪呢,要一堆零件有什么用?

    拆装就是为了让战士了解枪的构造,至于安装速度,都是影视剧的艺术加工,怎么会有人带着零件上战场呢?”

    ‘殇’也笑了起来,确实有些无厘头,而刘敬业却想到了那些已经被运输出去的零件,现在应该已经从公共海域转手出了国境了,他自知人微力薄,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希望朝廷加大力度,尽快破获这个窃国集团吧。

    “要不我们比比吧?”‘殇’忽然提议道。

    “比什么?喂,别拿这东西玩好不好?”刘敬业一转头,看见‘殇’竟然拿着一把手枪,刘敬业道:“也不知道你的教官是怎么教你的,不知道在未发现敌人之前,枪口永远都要朝前下方吗?”

    ‘殇’冷笑道:“我的教官告诉我枪口要时刻对着别人的要害,为了完成任务需要,队友也可以杀死。”

    “那你们这个组织岂不是用不着去剿灭,过几年就会自相残杀到灭绝了。”刘敬业笑道。

    ‘殇’一摆手,道:“别说他们,你敢不敢和我比,我们也玩玩拆装枪械的有戏,也许这方面我能赢你呢。”

    ‘殇’时刻不忘想要战胜刘敬业,哪怕只是一局。

    刘敬业却扫兴的说:“可是我没有枪啊!?”

    ‘殇’立刻瞪起了眼睛,指了指他怀中,刘敬业掏出那把黑色的沙漠之鹰,道:“你说他?这是我的老伙计,无数次救过我性命的恩人,他可不是玩具,何况,他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拆了他,就像健康人被扔进医院抢救似地,我不干。”

    刘敬业和这把枪有着无比深厚的感情,肯定不会拿它来玩,而且,枪也不是用来玩的。

    ‘殇’对枪到底没什么感情,不过只杀人的工具而已,所以她连续被刘敬业缴械,也没看出有多少不舍。

    她拿跑去厨房,就在水池下面又拿出一把手枪,把刘敬业吓得一阵发毛,道:“好家伙,你到底藏了多少枪在我家里?”

    ‘殇’没有告诉他,只是将那把上了膛并且打开了保险的手枪直接扔给他。

    刘敬业稳稳的接住手枪,立刻卸下了子弹,苦笑道:“大姐,会走火的。”

    “我们赌点什么?”‘殇’较有兴致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