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学聪明了,总算没有穿黑衣黑裤黑墨镜,不然太扎眼了。

    火警到场,立刻开始进行人群疏散,尽管有警方疏导,还是难免骚乱,而刘敬业他们身边的孩子们也都被疏散了。

    黑袍人先走进来,蹲身看了看桌子下面的情况,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道:“主上,此地危险,请立刻离开。”

    他对朱静怡的称呼让刘敬业吃惊不小,而朱静怡的举动更让刘敬业大吃一惊,只听她说道:“我不能走,我不能让他以为我是骗子,这场阴谋是针对我的,是我自己大意轻敌引起的,我愿意承担。”

    很显然,朱静怡这并不是在演苦肉计,她是真的不想走,记得黑袍男三角眼都竖起来了,恨不得跪下求她,但他也知道朱静怡的脾气,谁也无法左右她的决定,尽管事关生死。

    黑袍男咬咬牙,道:“那好吧,我现在就找人来拆弹,不过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朱静怡平静的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方法。

    可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声闷哼,一个男人直挺挺的倒了下来,鲜血从他的额头迸溅出来,化作一团血花,触目惊心。

    这个人是黑袍人带来的手下,正好倒在了门口,眉心处出现了一个血洞。

    黑袍人立刻通过耳机询问情况,随后向朱静怡报告道:“主上,对面楼里出现了狙击手。”

    刘敬业和朱静怡同时皱起了眉头,他们都有观察周围环境的习惯,知道对面有一栋五层高的大楼,是一所高中的教师办公楼,一排窗户正好对着这里。

    朱静怡没有说话,她的手下知道怎么做,可很快传来了坏消息,黑袍人道:“那栋大楼一楼燃起了大火,我们的人无法冲进去缉拿狙击手。”

    “怎么会起火?”朱静怡切中要害问道。

    黑袍人简单的回道:“不是我们放的火。”

    那这一下就明白了,是狙击手自己放的火,就是为了让他的狙击点与外界彻底隔绝,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可以尽情的狙击目标,当然这样做也断绝了他的退路,很明显对方是个死士。

    对付朱静怡这样的人物,出动几个死士也是非常值得的。

    不过朱静怡的手下也是训练有素,忠心耿耿,他们竟然在门口组成了人墙,遮挡了狙击视线。

    可是,很快人墙中又有一个人倒下了,眉心中弹,鲜血横流。

    尽管其他人仍然坚定的堵在门口,但他们的心理肯定发生了变化,每个人都有随时死去的可能,没有人能够平静的接受,他们是在硬撑着,可一旦身边人死亡越来越多,他们早晚会崩溃。

    这一点刘敬业和朱静怡,甚至黑袍人都非常清楚,但他们谁也没动,全部都是漠视死亡的变态存在。

    “狙击手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狙击被炸弹威胁着不能动的人,不管是你是我,杀了谁都是赚到。”朱静怡说道:“不过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我,所以,你可以走。”

    朱静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去接替刘敬业,她光滑的小手主动抓住了刘敬业的手。

    就在这时,黑袍男忽然说道:“主上,你们都走,我来替你们。”

    朱静怡抬头看着他,眼神犀利,在怪他竟然违抗自己的命令,而黑袍男也异常的坚决。

    刘敬业最讨厌看到这样抢着赴死的场面,他没好气的说:“都特么给我滚蛋,老子还没沦落到让你们同情的份上,都滚……”

    第四百九十八章 驾驭生死

    朱静怡和黑袍人一下都愣住了,因为从来没有人敢用这般口气与她说话,更何况还骂骂咧咧带脏字。

    黑袍人极度不爽,感觉这是大不敬,当即就要呵斥刘敬业,却被朱静怡摆手拦住了。

    朱静怡平静的说:“我只想说,这并不是我针对你的陷阱。”

    “知道了,我相信你,现在你们别影响老子,快滚吧。”刘敬业说道:“不过我要你们做一件事儿,桌下的两个炸弹必然会引爆,但必须在我能控制的情况下爆炸,所以,你们待会出去,帮我引开对面那个狙击手,别让他影响到我。”

    “好的。”朱静怡非常果断的说:“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现,狙击手肯定会以我为主。”

    说完,朱静怡直接撕掉了唇上的胡子,摘掉帽子,散开长发,去掉了脸上了装扮,那个天仙般美貌,女皇般气度的女人又出现在刘敬业眼前了。

    她这是准备亲自做靶,吸引狙击手的火力来为刘敬业赢取时间。

    ‘噗通’,就在这时,第三个人倒下了,鲜血绽放,时间紧迫。

    朱静怡果断的站起身,这时候不是废话的时候,她只问了刘敬业一句:“你还有什么话说!”

    引爆炸弹不是闹着玩的,尽管刘敬业有逆天的本事,也是九死一生,朱静怡这话有点让他交代遗言的感觉。

    刘敬业微微一笑,道:“我想抽根烟,提提神。”

    朱静怡一下愣住了,黑袍人也吃惊的看着他,他们都发现了彼此之间的差别。

    黑袍人不怕死,但那必须是为了朱静怡而死,是在忠诚的前提下死去。

    朱静怡漠视死亡,敢于平静面对。

    而刘敬业是心里压根就没有死亡这个概念,经历得太多,早已经麻木了。

    可是问题来了,朱静怡和黑袍人都不抽烟,刘敬业朝自己裤子口袋努努嘴,道:“我自己有烟,请帮我掏出来。”

    朱静怡看着他,左手拿着绑着炸弹的盒子,右手始终插在怀中,她知道,刘敬业是在握着枪,在这种互不信任的情况下,手枪才是他最大的保障。

    朱静怡完全能够理解,站起身朝他走过去,黑袍人也上前一步,要帮刘敬业掏烟,却被朱静怡摆手拒绝了,她亲自动手,伸手进入刘敬业的裤子口袋,俏脸瞬间就红了,似乎面对男人,比面对死亡还可怕。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小手仍然颤抖不已,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掏出了香烟,似乎还碰到了什么,她不敢细想,害怕。

    拿出一根放进刘敬业的口中,又帮他点燃,两人对视一眼,刘敬业目光坚定,甚至还带着笑意,朱静怡平静无情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温柔与担忧,还有一丝期待和慌乱。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能最直观的反应人心,只不过,刘敬业现在并不想去读她。

    朱静怡朝他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感谢还是祝他好运,随后一转身,直接朝门口走去,黑袍人通过耳机和手下进行着快速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