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的生意越来越好,老草蜢己不是九儿的对手。

    做生意就是这样,一分利吃饱饭,十分利饿死人。

    越是急着挣大钱,越是做不好生意。

    背靠大树好乘凉,九儿不用别人支援,单单一个八姐夫就摆平了一切。

    无论经济,还是渠道,八姐夫都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

    八姐夫妇,六姐已回省城了。

    那次在飞云浦的“一品楼”,在丰盛的酒宴上,胡天峰提出了此行的目的。

    让子虚云在桃花坞投资建工厂。

    子虚云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这种打算。

    抛却繁华的都市,来到这宁静的原生态山区,住个三五天还行,时间一长,子虚云便厌倦了。

    他喜欢热闹的地方,喜欢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人群。

    特别是那些村民,为了一拃地方,一句话,常常打的头破血流。

    特别是那件事情,更是令子虚云心有余悸。

    他的小车停在马路上,正和贾莎莎取景拍照。

    有几个本村的村民从苞谷地里回家。

    见了子虚云,乐哈哈的要烟抽。

    那天,子虚云只有半盒烟,发到一个叫小五子的面前时,沒烟了。

    子虚云十分尴尬,去买吧,离村太远,只好不住地道歉。

    当子虚云又玩了半天返问时,发现有两颗大洋钉尖子朝上,倚在轮胎上。

    无论前行,还是后退,轮胎都会被戳破。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幸好发现的早。

    山里虽然长着丰盛的山果果,但也生长着野蛮和谎言。

    一看子虚云摇头,胡天峰慌了,他提出不办工厂,修个小型水电站也行。

    有关手续他保证一路绿灯,条件是最少给他百分之三十的干股。

    大牙子撑的肚皮溜圆,正瘫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要修水电站,胡天峰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大牙子急了,猛地一拍桌子,兴奋的瞪大了眼睛,蛤蟆嘴一张,唾沫星子横飞,

    “办水库,好事啊,想占谁的地就占谁的地。

    如果有人不服气敢捣蛋,我以族长的名义保证,通通给你摆平。

    只是嘛,只是嘛。”

    大牙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态度却又很坚决,

    “你给胡主任百分之三十的干股,最少要给我百分之二十的干股。

    否则,村民捣起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造,子虚云粗略地算了一笔帐,假设投资一千万的话,这两个活宝就要了伍佰万。

    一去你妈的。

    农村路真滑,人心更复杂。

    当天,从“一品楼”回来,子虚云夫妇,六姐便驱车离开了凌云渡,回家了。

    九儿去送行,山路弯弯,那小车很快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那山路的尽头,灰濛濛的天空,灰色的树丛,灰色的山路,都缩成了一个小点,深深地刻在了九儿的脑海。

    苦闷,愁伥,忧伤一齐涌上了九儿的心头。

    九儿低头看那狭窄的环山公路,抬头看那连绵不断的群山,还有巴掌大的天空,九儿觉的窒息,特别地压抑。

    一定要走出大山去!

    那些山果果,山野菜从九儿的收购点成车的朝外运。

    就连大山里最平常的苞米,也成了香馍馍,三十个装一箱,按照大小分成a,b,c三个等级。

    大山里尽是石头疙瘩,只有梯田里才长水稻,而梯田又很少。

    而苞谷,最耐贪痟,哪怕是石头的缝隙,只要有土,丢下一棵籽,也能长出一棵小小的苞谷来。

    山里人吃够了苞谷,成天以苞谷为主食。

    苞谷汤,苞谷馍,离开了苞谷不能活。

    山里人觉的苞谷是最难吃的东西。

    但令山里人大跌眼镜的是,人人厌恶的苞谷到了山外,却成了抢手货。

    看着九儿的收购点天天排着长队,朝山外运了一车又一车,他们就觉得眼红。

    你一个女娃子家,丧门星,人人看不起的小女子,竟然生意做的又大又强。

    有时,九儿一天就收了满满一货车山果果。

    村民们盘算着,这一大车山果果有多重?一斤能挣多少钱?

    结果令人惊讶,天啊,这要挣多少钱?

    九儿不在意村民的眼光和闲话。

    九儿早就领略过他们恶毒的语言,什么“白虎星进宅子,不死大人死孩子。

    什么旱毛桩,僵尸桩,三年不下雨,要旱死村民。”

    以前九儿计较,暗里不知流了多少泪水。

    但现在,九儿不在计较,也无瑕计较,她太忙了,忙于生意,忙于挣钱。

    钱就是翅膀,有了钱,她就可以在省城买房,飞出这令人绝望的大山,飞出这永远走不完的沟沟坎坎。

    如果就这样发展的话,九儿在省城买房,付个首付指日可待。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事情出现的毫无预兆。

    那天是个好天气,秋天的风格外的湿柔,太阳暖暖地照着,令人联想到阳春三月。

    现在的九儿,已今非昔比。九儿成立了凌云渡山果果批发公司。

    九儿的山果果在省城打出了名声,几乎占了江南省的一半销量。

    不但飞云浦,就连桃花坞的水果贩子也加入了九儿的公司。

    这样的好处是,节省了时间。

    一个收购点收不够一车,几个收购点凑够了一车,则轻而易举。

    这样再不必为收购一车果子而等待,时间缩短了,腐烂变质的果子就少很多,且保持了新鲜度。

    而且,九儿别出心裁,她雇了二驴子帮忙。

    二驴子有辆驴车,二驴子的大叫驴又高又大,可以轻轻松松的拉一千多斤。

    这个方法很受大家的欢迎。

    那些家里没有壮劳力的,没有驴车的人家,就叫二驴子去拉。

    运费嘛,九儿出一半,果农出一半。

    这可比在小砖窑里拉砖坯强多了。

    凌云渡上空常常飘荡着二驴子的歌声。

    这天飞云浦来了电话,有个叫王老三的已收购了一车刺梨。

    这刺梨好吃果难保存,如果有一点破皮,不消一上午,这果子就要变黑,腐烂。

    而且,那腐烂的气息向上升起,碰着了梨皮,白白净净的梨皮上就有了一层黑皮,特别难看。

    重要的是这刺梨只要有一点点破损,便会迅速地溃烂。

    九儿急忙给货车司机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