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在这里?”路易很惊讶。

    艾登跟诺曼家所有的亲戚都不合,每个人都用眼角瞅他,他也不屑跟那些人近乎,理查森如何,似乎跟他无关。

    “亲爱的路易,这不是个好问题,你能顾忌下我可怜的尊严吗?瞧,我只是诺曼家的可怜虫。”艾登笑着贴在路易耳根说。

    路易的眼睛向前看了一会,他突然扭过身子,对着艾登的脑门就弹了一下:“不要跟我装可怜,艾登。”路易看着艾登呼叫一声一脸郁闷的抚摸着自己的脑门。

    “你们躲避在机要处窗户下干什么?赶快滚开!”大门那边一位军官指着路易和艾登扯着嗓门大喊。

    路易和艾登抬头看下窗户,两人讪讪的笑下,连忙离开那里,他们怎么会知道那里是机要处呢?

    茫然的辛克莱王子看到了路易和艾登,眼神大大的一亮。

    “路易,艾登,堂哥……见到你们真好。”辛克莱跑了过来,口吻里遮盖不住的欣喜。

    “辛克莱。”躲避不过的路易神色严肃的盯着辛克莱叫他。

    “什么?”辛克莱停住欣喜的脚步。

    “我们可没有跟你,只是巧遇,对吧艾登?”艾登连忙点头,被人误会他们在意,实在是丢面子的事情。当然他们刚才躲避在暗处窥视的行为,实在是有失教养,但愿辛克莱没看到。

    被排斥在外的辛克莱有些委屈,他站在那里,摸着他的衣角,他的性格不像他极端好激动的父亲,他有些腼腆:“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路易……哥。”

    没错,辛克莱是他们三个中间年纪最小的,他的兵役上个星期被陛下直接提前免除了,不知道为什么陛下要开这个先例,卡蒙嘉上空的风气越来越诡异。

    路易拉着艾登就走,辛克莱就像抓住救命绳一般步步紧跟。

    “艾登。”路易叫艾登的名字。

    “怎么了?”艾登回头看那个可怜的辛克莱,神色有些不忍。

    “怎么办?”路易问他。

    “他快哭了。”艾登提醒他。

    “我才不要给他擦鼻涕,这个丹尼士柯的鼻涕虫。”路易一脸厌恶,辛克莱有个外号,“丹尼士柯鼻涕虫”。

    路易好像忘记自己做肥兔子的时代,他经常把自己成桶的黏鼻涕抹在他的哥哥埃德蒙大公身上。

    “路易,他真的哭了。”艾登停下脚步。

    路易无奈垂头叹息下,他拽拽自己的夹克衣角,决定回神痛斥这位丢了皇家脸面的辛克莱。

    “路易……哥哥,艾登……堂哥……”辛克莱的眼泪就像不值钱的豆子一般,掉落在他崭新的军装夹克上。

    路易没办法了,他只好拉着他来到训练场的单杆旁边。

    正是枫叶泛红的时节,训练场两边的枫叶被和煦之风轻抚,帝国的三位王子坐在水泥台子边上,大的那个拿出手帕轻轻的给小的擦可耻的鼻涕,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美景,也许……历史应该记录下这一页。

    “好吧,辛克莱,你先把眼泪收一下,哭泣总需要理由吧?你好歹姓诺曼,诺曼家没有爱哭鬼!”路易黑着脸问。

    辛克莱已经开始依赖艾登,他往艾登怀里缩了一下。

    “路易,你吓到他了。”艾登有些生气,这孩子在发抖。

    “哈?他都十九岁了,还孩子,我在他这个年纪……我……我,我都给我哥哥擦皮鞋赚钱了!”

    路易使劲想了一下自己的大学岁月,似乎也没什么好夸耀的,他找了个烂理由维持自己的脸面。

    “你声调小一些!”艾登也生气了。

    “好吧,我不说话!”路易惹不起艾登,一屁股坐到一边叹气。

    “辛克莱,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近侍呢?”艾登问依旧哭泣的辛克莱。

    “陛下……叫我自己来,不许再依赖别人,以后我必须一个人生活了。”辛克莱更加委屈,他根本不会一个人生活,他习惯按照父亲的命令生存了。

    “为什么?”路易奇怪的扭头问。

    “陛下,陛下说,父亲身体不好,必须去修养,他说我母亲管的太多,手伸的太长,陛下把母亲赶回她娘家了。”辛克莱的天塌了,事实!比他想象中的还严重,他只是不知道。

    “那个老东西,他怎么做人家祖父的?”路易生气的,毫无教养的吐了一口吐沫,他似乎完全忘记伟大的诺曼十四也是自己的祖父,也许他根本没把他当成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