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将盖子盖起来了,怀中人的痛苦呻吟声却越来越大。是了,这个是收妖伏魔的瓶子,这周身的金色仙光对他这个仙身自然无奈,但对这个小妖来说却是致命的。

    虽然这是个凡人身躯,但她的魂魄始终是妖。必是女帝在外催动了腐化令,要将这小妖立即绞杀。没想到女帝竟这般急着想要这小妖的性命,阡娈的眼中射出道道寒芒,握着黑剑的手青筋道道凸起。

    “帝君,帝君……”

    怀中的女子又如他救她的那夜一般,只在喃喃来回地念叨着这两个字。

    阡娈眼中的眸色愈加晦暗,就地打坐,让她的头枕着他,抬掌毫不犹豫地就朝她额头打去。

    你必须忘掉他,一干二净的忘掉他!

    “本君的师弟还未出来。”重华不知从何处飘来,站在女帝身旁淡淡地说道,对周遭的混乱和处处的浓烟置若罔闻。

    “这是炼妖瓶,他是仙身,定然无碍。”女帝头也不转,专心地对着空中的一个小葫芦结手印。

    重华皱眉,看着周遭的混乱和几乎已经支离破碎的天宫,又看了看一心只在炼化那瓶中之物的女帝,有些不明所以。战神花媚妖叛变正与慕容霸天缠斗,周遭来看行刑的诸神仙已经有些被眼前的场景吓坏,场面出现混乱。但女帝此时却一味急着炼化那二人?六界安定,竟比不上这区区凡间女子的性命?

    这绝不是女帝的作风。

    “陛下……”

    重华正要开口劝,却这时那半空中的小葫芦居然“砰”的一声破裂开来,朦胧中似乎有一条龙形的紫气窜逃出来。

    女帝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脸色微变,“这怎么可能……竟是天龙……”转过头想找个安放眼神的脸,却发现身旁已然空无一人。

    阡娈抱着七叶一路夺路疾飞,连嘴角满满渗出的红丝都顾不上擦拭,任它滴到女子的绿袍上。

    “帝君,帝君……”

    怀中的女子突然的呢喃让阡娈差点一个不稳撞到前面的殿宇。

    他已经用了最强大的仙法,居然还抹不去!偏这时,前方宫门的高墙上,出现一个负手而立的墨色身影背对着他,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周身的紫气忽然变得极重,仿佛要燃烧起来,阴柔的脸阴沉得有些狰狞,阡娈毫不犹豫就调转了方向,同时又给怀中的女人施了几道法。

    绝不能让重华听到她的呢喃!

    重华见阡娈几乎落荒而逃,全然不像方才破瓶而出的强大,虽心疑,但很快就又堵住了阡娈的去路。

    “将她放下,本君可以放你走。”

    “哼,重华,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将她送进了天牢,还特意嘱咐牢狱百般折磨她!如今见她没被那个老女人给杀死,就迫不及待地赶来想亲手了结么?呵呵,可惜我不会再让你有伤害她的机会!”阡娈说着祭出了黑剑,眼中闪着亮光:“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无法战败我,没有资格谈条件!”

    “将她放下。”重华的脸也开始阴沉难看。

    他何时嘱咐牢狱对她大刑伺候?只以为天牢不过用些普通的刑罚,不曾想上的却是最残酷的么?那绿袍上的道道猩红让重华的眼睛赤红了起来,而这时,阡娈的黑剑已经攻了上来。

    “阡娈,你会后悔忤逆本君的!”重华寒着脸,举起玄天剑迎了上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花媚妖绝望背叛

    “锵!”两剑相击,散出道道仙法道痕,二人赤眼对红瞳暗中对抗,没发现这仙法道痕也一波波地漫进了七叶的身躯里。

    “呵呵,何为忤逆?我阡娈既不是玄山派弟子,也不是这个所谓天界的子民,何来的忤逆?我阡娈自跃下那个深渊的那一刻,便已然将六界放在了眼外,哪儿还有什么六界?哼,我就是六界!”

    “将她交出来!”

    重华似乎不想和阡娈废话,凝起剑眉沉声喝道。

    “我说过,绝不容你再伤她一分!既然你不想叙旧,那我也不便久留了!”阡娈说罢,突然向前一推,朝后翻了好几个跟斗;虽然一手抱着七叶,但身形仍然十分灵活矫健。

    脚方落地,黑剑便立即突然迸发着朝前刺去,剑身被浓厚的紫气包裹着,隐隐之中仿佛还看到了一条飞舞的蛇形。

    重华提剑一挡,却被震飞过几处殿宇,差点撞落到那朝上的房檐尖角。

    “天龙。”重华冷冷出声,稳住身形,嘴抿得极紧。

    他知道阡娈跳下那个深渊定然不死,却没有料到他竟会得到天龙之力。按照记忆中的模样,阡娈找他对决的时候确实功力大增,功法也很奇怪,原来他是得到了天龙之力的缘故?

    “哼,没想到吧?想我阡娈那日心死而跳崖,而老天果真不如你们冷血,终究是没有放弃我。”阡娈邪笑着,

    脸上愈阴柔,紫气萦绕。

    “天龙又如何?不足为惧。”重华提剑朝阡娈飞去,面色淡漠之中多了一股亮光。

    阡娈知道,那是看到可以匹敌的对手的亮光。嘴角一勾,将七叶放到一旁,提起黑剑也迎了上去。

    “轰隆隆——”

    两剑再次相击,周围的几处殿宇轰然倒塌成废墟,升起的烟尘模糊了二人的身影。

    “没想到我们的对决会是在今天,在这种时候,哈哈哈哈!可惜那个老东西不在,否则定然叫他亲眼看看,他眼中无所不能的大弟子,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

    阡娈说完抬掌往剑柄上一震,重华再次被震飞出去,玄天剑抵到了一处房檐上才稳定了身形;下一秒却又一个翻转,提剑又飞了过去。

    “本君还未用全力,大话莫要说得太早,你从未赢过我,今日亦是!”

    “哼,那我今日便败了你!”

    阡娈迎上来缠斗,嘴角的弧度变得狰狞起来,手下更是招招夺命。

    这厢花媚妖和慕容霸天缠斗不下一百个回合,天宫多处都遭了殃,花媚妖身上也多处挂彩,而慕容霸天除了嘴角的血迹,掌中仙力仍旧十分浑厚,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

    “你是打不过老夫的,快快束手就擒吧!”慕容霸天边抵挡细剑边劝降。

    “我今日已经抱了必死的心,城主莫要再劝。”花媚妖沉声说着,手下招招尽用全力,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