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着,边慢慢站了起来。

    七叶看着几乎陌生的重华,步子不由倒退一步。对方身上她所熟悉的萱草味,不知为何已经被另外一种陌生的气息所取代。

    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也早没了从前的深情。

    眼睛的眼底,她看不到自己存在的影子,甚至看不到以前的重华。

    “你是谁……”

    七叶警惕地一句话,让走到她身前的重华愣住,也让织岚尴尬地笑了起来。

    “七叶姐姐,你是在逗我们吗?”织岚挽着重华的手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之色,“他不是重华哥哥,还能是谁?”

    七叶跟重华对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了深深的疑虑。

    重华见状,嘴角勾出一抹冷冽的笑容,“你纠缠织岚,就是为了说这一句吗?”

    “你不是重华!”这一次,七叶直接肯定地开口说了一句。

    可是重华却没有丝毫反应,他冷冷地看着七叶,无情地讥讽道:“我当然不是你的重华,因为我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他反扣住织岚的手掌,“我既然已经找到了她,你觉得你在我心里还算什么?”

    番外:第五十九章 重华竟恶语伤人

    “帝君,你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妄卿终于忍不住开口,一双眸子怒视向重华,“就算你说不爱了,可是也不能这样伤七叶的心!你们曾经经历过那么多,难道就敌不过一个织岚吗?!”

    重华听了这番话,反倒嗤声笑了起来,“你有资格这样质问我吗?妄卿,你倒现在还没有忘了我吧……”

    重华第一次主动说出她曾经的痴恋,如果换做以前,她会开心。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硬生生割了一刀。

    “妄卿是我的!你凭什么说她没忘了你!”流年不等妄卿回答,霍得开口说道,挺直身子挡在了妄卿的身前。

    重华看着冒出来的流年,嘴角的笑容越发带了轻视,“怎么,现在转而求其次,寻了一只妖?妄卿,你的品味还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啪!”七叶突然出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重华的脸上。

    “啊!”织岚吓得尖叫一声,忙将重华往后一拉。

    “死女人,你敢打我?!”重华漆黑如墨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暴利的红光。

    织岚忙踮脚挡住众人的视线,抬手抚摸在重华的脸上,“七叶姐姐心里有气,重华哥哥不要跟她一个女子见识。”

    她边说着,一双眉使劲拧了两下,像在对重华说着什么。

    待到他眼睛里的红光终于退去,织岚才终于缓了口气,将惦着的脚落下,转过身子,看向满脸怒气的七叶。

    “七叶姐姐,你也知道重华哥哥的性格。他最讨厌那种不爱了,还纠缠不休的人。今日你也看到了,我们两个是真的在一起了,所以,你也别再多做纠缠了。”

    七叶没有理会织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重华,“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我所认识的重华,即使不喜欢,也不会去用语言伤别人的心!她可是妄卿啊,你们认识了那么久,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七叶,我没事……”妄卿出手,拉住七叶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臂。

    她心里难过,可是却知道,若是让七叶这般说下去,他们两个人就真的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那你就从现在开始,真真正正的来了解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吧!”重华冷声道,“不过想来,以后你也没有机会了。”

    他说着,带了怨气的将织岚横抱入怀,大步流星地走回了餐桌上。

    织岚发出一声娇羞的呼喊声,却让人听得背脊直冒冷汗。

    七叶气的浑身发抖,她以为自己能够淡定,可是却没想到,重华为了伤她,竟然连妄卿都不放过!

    最让她心寒的是,将小雪依一直捧在手心里的重华,竟是连看他都没有看他一眼。

    七叶赌了一口气,转身将小雪依直接抱了起来,不再多言直接向下走去。

    刚下了一个台阶,就听到里面传来织岚兴奋地叫嚷声,“真的吗,今年年底,我们就大婚?重华哥哥,你可不许反悔啊……”

    这一刻,七叶以为自己会哭,可是心疼的她根本哭不出来。

    下楼梯的脚步,不由有些趔趄。阡娈眼疾手快地出手,一把将七叶搂住。

    七叶虚惊一场,可是原本憋在心里的眼泪,终于滚落而出。

    小雪依听到娘亲哭泣,也忍不住落了泪。

    “走吧……”妄卿埋怨的看了一眼重华的方向,拉住流年的手,刚要离开。

    就看到对方一双眼睛,死死盯在了重华的身上。

    “他原本,不是那样的人……”

    流年听到妄卿的声音,默默点了点头,他在意的不是重华刚才说的话,而是……而是那种久违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站在妄卿身前跟对方对视,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梦境里出现的那个女人。

    他能感觉到,那丝气息似乎就缭绕在周围。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觉得熟悉?!一团迷雾,将他的大脑蒙蔽。

    回禅尘殿的路上,流年脑海中反复思索的,都是他今日古怪的感觉。

    车厢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小雪依虽然已经不哭了,可是一双眼睛红的像蜜桃一样。

    阡娈抱着他,不时开口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