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群里发的什么情况啊,许雾真喜欢男的?不是吧,我怎么我听社团里那个航院的姐妹说他有个白月光的。”

    傅渔:“说不定人男女通吃呢,那个程描长得也不赖啊,虽然比我的唐砚清是稍微逊色了些。”

    虞萝买了份砂锅米线,倒了很多醋,一屋子都是酸味,她把凳子拖过来坐在中间,一副要跟傅渔好好唠唠的架势。

    “唐砚清是谁,就你一见钟情的那个?”

    “bingo!”

    “诶,”虞萝又凑近了些,笑的像个痴汉:“你今天去代课,有没有发现什么优质的单身汉?”

    闻月一份糖醋小排已经吃光了,适时插了句:“她是奔着喜欢的人去的,你觉得她还会关注其他人吗?”

    “也是,唉,脱单无望,脱单无望啊,”虞萝悲伤的吸粉,咬到一颗辣椒,眼泪都出来了,呼哧呼哧地抱怨:“老天不长眼啊,为什么我们一宿舍的美女,只有一个脱单了,这人竟然还是慢慢。”

    外人看这三个一定是情场高手,反而温曼宁那种可能是不会轻易谈恋爱的人,没想到温曼宁不仅谈了,还谈三年了!

    傅渔问出了心中积攒了很久的疑惑:“闻月,为什么你经常泡吧,还是没有男朋友?”

    “我蹦迪是为了消遣,又不是为了找男人。”

    闻月去饮水机那倒了杯温水,喝了一半,嘴里的腻味一点没散。

    虞萝好奇,闻月这样的人会喜欢谁,她问:“你有喜欢的人吗?或者喜欢过的。”

    闻月戳了戳没剩几块糖醋小排的餐盒,讲:“喜不喜欢重要吗?时机到了,再讨厌的东西都能接受。”

    虞萝:“你在说什么……”

    她瞎讲的,不过是糖醋小排的吃后感罢了。

    傅渔惊呆:“你竟然吃了那么多。”

    熄灯后三个人躺在床上,虞萝在被窝里看耽美文学,忽然冒出个头来,问大家:“你们说,许雾到底喜不喜欢男的?”

    傅渔困了:“哪天你去问问他。”

    闻月:“他喜欢女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深夜,宿舍里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只有闻月还睁着眼,没想到她和许雾上了一所大学,他居然没去青大。

    快一年了,两人至今没打过照面,一直知道彼此的存在,但都心照不宣的不去打扰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

    神助攻·傅渔:我室友想你想的夜不能寐!

    第10章 月迷津渡

    第十章

    闻月难得安分的在宿舍里蹲了个周末,周一天光乍好,凛湖边有很多小情侣依偎在一起。下午没课,吃完午饭闻月骑车去图书馆还书,两旁的百年老树把灼热的光影遮去大半,干燥的风灌进她的袖管。

    她刚到从图书馆出来,傅渔给她打了三个电话。

    “?”

    “啊啊啊啊,我死了,你在哪啊?”

    “图书馆东门。”

    “快来9号楼救我!”

    9号楼是航空航天学院的教学楼,走到那附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男生真的很多,闻月开学到现在还是第一次来这儿。

    傅渔躲在柱子后面,见到闻月立马冲出来,把她一起拉到柱子后面。

    闻月见她这鬼兮兮的样子,直觉不妙,“你干嘛?”

    傅渔郑重地说:“这次真的只有你能帮我了。”

    “我走了。”

    “诶诶诶!”傅渔拽住她,“小事小事,就……上午的组胚小测我不是做的很烂吗?我以为小测嘛,瞎写一通有啥的,结果老师说小测成绩的平均分就是期末的平时分。”

    “你写的多烂?”闻月问。

    傅渔想了想,说:“大概得十分?”

    “……”

    傅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你帮我一起把那张十分的换出来。”

    闻月以为自己听岔了:“我?”

    “我都打听好了,王教授的先生是航空学院的,每天中午她都会去她先生的办公室改作业,等会儿我们一起进去,你假装去请教问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我趁机操作一波,完美!”

    傅渔看了下时间:“王教授上午满课,这会儿估计刚吃完饭,肯定还没开始改,走!”

    一楼的大厅里有个模型展,桌子上摆着造型各异的模型飞机,火箭,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结构,这个点进进出出的学生很多,来往的男生不经意的会去看闻月。

    “不去,我没有问题。”

    “?”

    “你找虞萝。”

    “她又去社团了,她说她这学期要靠社团活动加分拿奖学金,求求你了。”

    傅渔磨人的本领很强,闻月耐力更强,两人在门口僵持不下,傅渔最后使出杀手锏:“请你蹦迪。”

    “今晚。”

    “今晚我有事……”

    闻月丢开她的手,利落转身:“走了。”

    “今晚今晚就今晚!”

    -

    办公室在7楼,傅渔却硬要拉着闻月爬楼梯,两人累的气喘吁吁。

    闻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这样老师才会被我们的精神感动。”

    “……”

    王教授果然在这儿,进门前傅渔在窗外观察了一番,“看到了吗?从右往左数第二个位置。”

    闻月扫了一圈,“我怎么好像没看到作业。”

    傅渔“啊”了一声,“不会吧,可能被老师压在某本书下面了,先进去再说。”

    闻月走在前头,轻敲了两下门,王教授抬头笑了笑:“请进。”

    闻月打开手机翻出上午教授发在群里的文件,“老师您好,我是临床1班的闻月,您今天上午讲的免疫那块,我有个地方不太明白……”

    教授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傅渔站在后面假装跟着认真听,实则脑袋四处转眼神乱瞟。

    靠,作业呢?

    忽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两下,傅渔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女教师,头发掉的能看见好几条发缝。

    “同学,麻烦你来帮我搬一下东西?”

    “啊?好的老师。”傅渔把自己的作业塞到闻月手里。

    王教授拿了张草稿纸,准备给她画个图,结果手上的笔没水了,闻月也没带笔。

    “小许,你那有笔吗?”王教授站起来问隔板对面的人。

    “师母,铅笔可以吗?”

    “可以。”

    听声音,闻月呼吸一滞,下意识抬起头,许雾把墨绿色的铅笔递给教授。

    他的眼神从她身上掠过,不知道是不是七层的缘故,高空的风带着爽意,将她两侧的头发吹至耳后,微微泛红的耳尖暴露在他眼前。

    她复读依然选择檀大的那刻开始,她就知道他们可能会在不经意间遇到对方。

    那年她跟他道别的时候没想过两人会在同一所学校,甚至觉得这辈子应该都不会相见了,所以她即便知道许雾的心意,还是婉拒了。

    她走的干脆,完全没考虑过再见面要以什么样的方式相处,就这样她有意无意的避着过了一年,最后还是碰到了。

    他变成熟了,头发比高中时长一点,从黑体恤变成了白衬衫,五官的轮廓更立体,发梢下的眼神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许雾和平常人一样,视线带过她,一秒后落回到自己的事情上。

    闻月手心冒汗,弄皱了傅渔的作业。教授再讲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傅渔搬完东西回来正巧遇上林教授拎着两个打包盒进了办公室。

    王教授看到先生,跟闻月说:“对面桌上有组胚的书,你可以结合书本看一下这块内容,如果还有问题我再给你讲解。”

    “谢谢老师。”

    “不客气。”

    后面有个老师冒了句:“林教授今天这么晚下课啊。”

    林教授脸上漾着笑,老头子精神矍铄,看着有一股老学究的气息:“唉,拖了十分钟,被学生恨死了。”

    “哈哈哈——”

    林教授走过来,把饭给太太打开,随口问:“你学生?”

    闻月这人比较佛,院里的各种比赛和活动她基本都不参加,和各课老师走的也不近。

    王教授听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提起这个女孩子,说她专业素养很强,好好培养未来会是个很出色的医生。

    今天闻月来问问题,王教授甚是欣喜,忙不迭跟先生炫耀:“这可是我们院的专业第一。”

    “临床的?”

    闻月应声:“林教授好,我是临床的,今年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