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怕,男人这会儿就像条蛆,拼命往后挪。

    有身份和没身份的差距在这一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

    男人是辉讯集团的高层,听见求救的人大多都过来挡在了他面前。

    甚至还有人高呼叫保安。

    眼前这一幕让南眠直发笑,在距离他们两步远的位置停下,从衣兜里拿出一根香蕉,慢慢悠悠砍下一刀又一刀。

    在场男人:“……”胯/下一紧。

    砍完最后一刀,南眠收好水果刀放到旁边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端走那杯不知名的酒一饮而尽,还了空杯,扭头就走。

    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在场所有人:“……”

    谁也没有追上去,人家只是伤害了区区一根香蕉。

    第二杯酒下肚后,南眠的思绪越发模糊,她本该找侍应生借手机,说出口的却是:“带我去找闻庭,我是他家小姑娘。”

    萧柠柠和周延找过来时,就看见南眠跟侍应生撒娇,拜托对方带她去找闻庭。

    侍应生不答应南眠要求,是怕冒犯了闻庭。

    正当他头疼不知该怎么办时,萧柠柠和周延把人架走了。

    闻着南眠身上浓浓的酒味儿,萧柠柠眉心皱紧,“眠眠你这是喝了多少?”

    南眠嚷着要去找闻庭,被这么一打岔,安安静静竖起两根手指,“不多,就这点。”

    萧柠柠:“……”

    周延:“……”

    他们必须赶紧把南眠带回家!

    然而,喝醉酒的南眠一点也不安分,可怜兮兮地用口渴做借口骗周延去拿牛奶,紧接着挣脱了萧柠柠的手,一溜烟往楼上跑了。

    谈完事的几个人从楼上一包间出来,随之听见一声喊——

    “闻庭,你家小姑娘找你!”

    被叫名字的男人大步流星迈向叉腰站在楼梯口的小姑娘。

    闻庭一眼看出她醉了,等离得近了,闻见她身上浓烈的酒味儿,眉心皱紧,声音也沉,“喝了多少?”

    南眠眉眼弯弯竖起两根手指,“不多,就这点。我来接你回家的,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闻庭颔首,脱下外套给她穿上,替她卷起袖子露出两只手,发现左手手腕上的红痕,眸光陡沉。

    他的指腹落在上面轻揉,“这里怎么弄的?”

    “有人欺负我,然后我就用刀砍了香蕉吓唬他!”南眠用另只手表演砍香蕉,“要是再有下次,我让他裆鸡立断!”

    萧柠柠刚一上楼就被闻庭盯住,镜片上泛着冷光,不过再冷也冷不过他的眼神。

    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极度荒凉寒冷的旷野。

    “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闺蜜的?”

    萧柠柠以为他在说南眠醉酒的事,忙不迭道歉:“是我的疏忽。闻先生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

    闻庭不再理会萧柠柠,他找来侍应生,要查看监控。

    萧柠柠呆住,他该不会是要确定南眠喝的什么酒,然后根据酒的度数来收拾她吧?

    周延拿牛奶回来了。

    他沉着脸,把他刚从侍应生那儿听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那名辉讯集团的高层已经离开了。

    今天揍不成,那就明天。

    于是,周延看向一旁的周烟,“我有话跟你说。”

    周烟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这个弟弟,“那你得跟我上车。”

    周延:“可以。”

    萧柠柠的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总觉得他们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正要问周延怎么回事,一声咬牙切齿的萧柠柠在耳边炸响。

    转身看见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的佟越,萧柠柠打了个哆嗦,“你怎么来了?”

    “没人管的时候就要嗨起来,我来看看我的未婚妻是怎么嗨的!”佟越大步向前,脱下外套罩在她穿了吊带丝质睡衣的身上,目光触及两条白花花的腿,薄唇轻启:“回家就打断你的腿。”

    萧柠柠哭唧唧。

    以后再也不约在她和佟越的房子里见面了。

    嘤嘤嘤,她这么可爱又弱小,阿姨怎么忍心向佟越告她的状呢?

    ……

    这一次醉酒后的南眠特别黏闻庭,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

    闻庭轻叹,让烟色的负责人把相关监控发到他的邮箱,然后抱着南眠离开了。

    到家后,南眠仍是不撒手,甚至还有越来越嚣张的趋势。

    她的手停在男人领口,学着男人平时的动作松了松领带,往下,一把拽住领带,低头,咬住。

    猝不及防的大胆行为让男人发出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闻庭哑着声:“松开。”

    南眠抬头,一脸认真:“不松!”

    埋首再次咬住喉结,舌尖轻触时,她听见男人倒吸凉气的声音。

    又是一重刺激。

    一只手搭在男人肩上,另只手去解他的衬衫。

    南眠动作很急,也没什么技巧,这会儿她脑子里有道声音在疯狂叫嚣:我确定了,我就是馋他身子,我要吃了他!

    “南眠!”

    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放在了沙发上,男人低喘着摁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南眠面颊绯红,眸光炙热,她盯着闻庭的眼睛,“我知道,我馋你美色,我想吃了你。”

    闻庭怔了瞬,有些哭笑不得,指腹缓缓抚过她娇嫩的唇瓣,“占了我便宜就要对我负责,你会负责吗?”

    负责……不就是娶他吗?

    让她先算算他们之间的差距。

    她十八岁,高中还没毕业。

    而他已经二十六,完成了学业,现在是闻家的掌权人。

    财力……就算她这辈子每分每秒都拼命奋斗,也超越不了他。

    既然超越不了他,又怎么给他安全感?

    不能给安全感,又怎么好意思娶他?

    不娶他那就是不负责。

    听小姑娘说完,闻庭忍俊不禁,他实在是没想到她这个时候能想这么多。

    南眠委屈得眼睛都红了,“你就是故意的!让我看得见吃不着,心痒难耐!”

    小姑娘难受地扭了扭身子,小模样真是又纯又欲到了极致。

    闻庭俯下身,和她额头相触,声音低哑:“南南想怎么吃了我?上面还是下面?”

    这方面的知识,南眠全是从小说里了解来的,她思索片刻,“听说下面会很痛,那上面好不好?”

    闻庭失笑,薄唇擦过她柔嫩的脸颊,轻轻含住红得滴血的耳垂,“你会后悔的……”

    第18章 温柔诱你

    如果可以穿回昨晚,南眠一定会掐死那个色胆包天的自己。

    她竟然向闻庭求欢!

    又因求欢不成,委屈哭到睡着!

    浴室里,南眠盯着镜子里萎靡不振的自己,伸手戳戳两只肿眼睛,骂道:“真没想到你喝酒之后不知脸皮为何物!”

    现在刚过中午十二点。

    一觉睡到这个时候,好饿。

    但是南眠不敢出去,怕碰见闻庭。

    转眼一想,说不定他不在家。

    犹豫片刻,南眠给徐特助发了消息,询问闻庭今天的行程。

    几分钟后,徐特助回复:先生在公司。

    噢耶!

    南眠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刚要开门去厨房找吃的,一条消息从手机上方弹出。

    徐特助:先生让您来一趟公司。

    南眠心里一咯噔,回复:能告诉我原因吗?

    徐特助:先生说您来了就知道了。

    昨晚的事摆在那儿,南眠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闻庭,偏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隐约看见一道名为良心的坎已经耸入云霄。

    ——想迈过去?

    ——做梦吧!

    见到徐特助,南眠的第一句话是:“你觉得闻先生今天的心情怎么样?”

    徐特助微微一笑:“不太好。”

    ——完了!

    ——生气了!

    噌一下收回迈进电梯的一只脚,南眠紧张地拽住包包带子,“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约了人见面,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我得赶紧过去!麻烦你跟闻先生说一声,我晚些时候再见他!”

    她慌了。

    毕竟她昨晚是真的很过分,都把人撩得起生理反应了。

    这会儿她只想逃,离闻庭远远的。

    如果可以,再也不见!

    然而,徐特助微微一笑拦住她的去路,视线扫过附近的保安,“南小姐如果不喜欢走路,他们可以抬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