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罗坐在禅房里,对着幽微的灯下抄经,因为日子实在是清苦无聊,侍女小兰和小翠都坐在旁边睡着了。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阵悦耳的琴声,玉银罗心中一怔,好像这曲子能够穿透她的灵魂一样,深深地吸引着她。

    银罗放下笔,起身走到门前,先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来开元寺的时候,太子就说过,入夜不可出门。

    玉银罗实在是被那幽幽的琴声吸引了,借着月光,她来到后院一颗梧桐树下。

    只见树上坐着一袭白衣的长发男子,膝上放着一张琴,背影神秘,长发垂落,好像天上的神仙,高洁如玉,不染纤尘。

    第十三章 凤凰栖梧桐

    玉银罗从小看过不少的诗文,此情此景,便也念了一句诗出来: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凤凰栖梧桐!

    闻声,梧桐树上的炎真指尖一勾,挑断了一根弦,他猛地回头,往树下看去。

    只见一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憔悴而又天真地对着他。

    玉银罗得见树上男子的真颜,也被这绝世美貌惊了一下。

    “你是神仙么?”玉银罗浅浅笑起来,她看着树上的男子,于月光下迷蒙而灿然,真是绝美绝艳的人。

    玉银罗想着,只有神仙才有这样的气质和美丽,也只有神仙才会跑到梧桐树上弹琴。

    炎真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了玉银罗的面前。

    他看着她,从她的头发看到她的脚下。

    她的每一个地方,都和银是一样的,就连身上的气息也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他明明看见银罗在诛仙台下灰飞烟灭的,怎么会。

    玉银罗看着炎真,眼前这个神仙啊,神情很忧郁,好像心底藏着一个悲伤的故事。

    “你叫什么名字?”炎真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玉银罗。”她回答。

    那一刻,炎真的心底很复杂,看了她半响也没有一句话。

    果然是她,她居然在诛仙台诈死,骗了他十五年,让他难过了十五年。很好,她既然让他难受了十五年,他记住了。

    “白天在这里与你亲热的人是谁?”炎真冷冷地问。

    炎真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情,银罗和紫衣男子在树下亲热,虽然最后银罗拒绝了,但她一个人在树下停了片刻,还对着梧桐树说了几句话。

    炎真当时闭着眼睛假睡,只听见绮罗说:“我是怎么了?我明明喜欢他呀,可是,我却害怕。”

    又默了片刻,她似想通了一样,道“我是对的,我喜欢他,所以想把最好的留给新婚当夜。”

    当时炎真听来觉得可笑,凡间的女子真是矜持的没有道理,更笑她的傻,看不清那紫衣男子的心,那紫衣男子不过是想睡她而已,哪有什么喜和爱呀。虽然炎真自己也不太明白爱是什么,甚至怀疑自己喜欢殷殷也是假的。

    银罗愣了一下,其实有种被人抓住了尾巴的惊慌。细嫩的脸皮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辩驳道:“他是太子,是我的未婚夫,我和他没有那个。”

    “未婚夫?”炎真喃喃道,他并关心那男子的身份,他只在乎那个男人和银罗是什么关系。

    炎真冷嗤,嘴角扬起的笑意满是鄙夷。好你个炉鼎,诈死之后居然在人间找了别的男人?还想嫁给他?

    此时的气氛有些诡异,银罗觉得尴尬,于是问他:“你叫什么?”

    炎真的眼神除了忧郁还有冷漠,看着银罗的时候如渡了一层薄薄的霜。

    “炎真。”他淡淡开口。

    炎真,这个名字真熟悉,念起来甚至有些难过。

    银罗不禁皱了一下眉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小兰和小翠发现她不见了,正提着灯出来寻她。

    “小姐,你在哪儿?”

    “我要回去了。”银罗转身,她怕自己会见陌生男子被小兰知道,若小兰将此事告知了太子,那就更不妙了。

    炎真看着银罗离去的背影,嘴角浅浅一勾。

    再见她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炎真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即开心着,又愤怒着。开心的是,他的炉鼎没有死,愤怒的是,她居然诈死,害他难过了十五年。

    所以,他要试一试她的身份!

    银罗刚走了几步就被炎真上前一拉,整个人都倒进了他的怀里。

    炎真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纤腰,低头便吻住了她的唇。

    银罗惊恐地瞪着眼睛,拼命的挣扎了两下,奈何撼动不了他半分。

    他吻的很深,深到让她以为自己要被填死。

    小兰和小翠提着灯笼走过来,只见梧桐树下,银罗被一白衣清隽的男子搂住,优雅地亲吻着。

    “大胆贼人,还不放开小姐。”小兰是太子的心腹,从小就有几分太子身旁红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