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银罗现在只是肉体凡胎,但他相信自己能把她养大。

    炎真坐在床边,指尖轻轻一摁,一道灵力便从银罗的眉心处浸了进去。

    “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炎真叹了一口气。

    且不说自己要不要这个炉鼎,如果天劫提前来了,他死了,银罗怎么办?她的灵魂这么薄弱,若生生世世轮回,受世间七苦,他又如何舍得?更重要的是,他若死了,银罗生生世世是不是都会嫁给别人?和别的人生孩子?

    想到这里,炎真莫名的烦燥起来。

    他看着银罗的唇,下一刻就低头吻住,他在她的唇上反复流连之后,低吼道“你是我的炉鼎,是我的。”

    为了自己的东西不被别人抢走,炎真不敢死,若要不死就得赶在天劫之前采阴补阳,勤奋修炼。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危险的办法了。

    三百年前,神魔大战,魔君手持法器山海图与天族大战,山海图中玄兽几百万,且每只玄兽体内的丹都在万年之上。

    当年,他曾被困在山海图中,十方玄兽将他围住,差一点道身陨灭。

    那时他在山海图中双目失眠,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有一个女子紧紧地抱着他,安慰他:“你不要怕,我来当你的眼睛,带你出去。”

    后来,他真的出去了,却混乱之中听见有人冷冷地唤道:“银银,背叛我的下场,你可承担不起。”

    他看不见,只觉得身边皆是惨烈声还有法阵崩塌的声音,而带他出来的女子忽然一把抱住他,附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能再陪你了,保重,还有……我喜、欢、你。”

    当时炎真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被一掌推开,女子对着他身后的小驴妖大喊“耳朵,把他带走。”

    炎真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女子有危险。

    很遗憾,他看不见那个说喜欢他的女子长得什么样,也不知道,后来她怎么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银罗突然睁开眼睛,只见炎真坐在床边陷入一片沉思当中。

    炎真回过神来,看到银罗醒转,他才说:“你想不想成仙?”

    银罗摇了摇头,她当然不想,抱着丹炉实在太无聊了。

    炎真叹了一口气,他这是在自找难受吗?

    他说:“那也由不得你。”

    炎真向来霸道,他是高高在上的凤凰,所以他想怎样就怎样。

    在没有经过银罗同意的情况下,他直接把银罗带到了无边荒漠之中,这里灵力浓郁,曾是神魔交战之地。

    银罗也是在这里被他捡回去的。

    炎真牵着银罗的手一步一步走在这些黄沙里,彼此沉默,又观察四周。

    银罗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沙漠,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视线无边,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仙界的幻。

    她偶尔也看看身旁的人,是他带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其实她是有点感谢他的。

    炎真的手很有力量,感觉很安全。

    银罗知道这只凤凰有点骄傲,甚至过分的霸道专横,但对她也有温柔体贴的时候。

    就想现在,他会照顾银罗的反应,知道她肉体凡胎吃不消,直接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说:“上来。”

    面对这样的炎真,银罗有点恍惚。

    “我背你!”炎真又说。

    确实,银罗现在走不动了。

    “可是,这样对师父不敬吧。”银罗犹豫道。

    总觉得要师父背自己怪怪的。

    “快点,我赶时间。”炎真不耐烦地说。

    没有办法了,银罗惶恐地扒在炎真的背上,就这样,二人没有说话,其实是尴尬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走了一段路程,炎真感觉到四周的沙堆有些古怪,像个隐藏的阵眼。

    他将银罗放下往自己的身后一拉,叮嘱道:“别靠近。”

    银罗自然不敢乱动,只见炎真广袖一挥,一片金色的凤羽飞进沙堆的凹阵之中。

    羽毛穿过凹阵便消失不见了,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炎真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山海图的阵眼。

    三百年前,魔君败仗,弃山海图于荒漠,九天众神合力将此图镇压于此。

    炎真回头看着银罗,神情有些严肃,他说“你在外面等我。”

    银罗正要说什么,炎真已经飞进阵中,好好的一个翩翩公子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银罗感觉疲惫,她坐下来,静静地守着。

    不知为何,看着前面这个阵,竟有些破碎的画面从脑门闪过。

    她好像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