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无论是决定继承亦或放弃,你的选择总会让我感到太过儿戏,亦或说你压根不明白星轨万象仪所代表的权能?你可曾想过,为何你们在我面前为何如此不堪一击,为何我可以轻而易举的逆转你们的生死?能够创造法则的逆天至宝,拥有你们远远想象不到的无尽神威,如果拥有这件至宝,莫煌你可以轻而易举度过混沌之身那漫长到让人绝望的积累期,从而获得足以媲美修罗血祖的力量,只要拥有了这件至宝,你就可以一步登天成就永恒,了去毕生夙愿,而星神你也一样,只要拥有这件至宝,纵然是以一己之力匹敌整个宇宙的围剿又如何?哪怕是那逝去的人,逝去的文明,逝去的记忆,也一样可以再度复活。”

    莫煌瞳孔微缩,神秘人一番话恰好击在两人心头的软肋,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个莫大的疑惑缠绕于莫煌的脑海!而星神神色不同,似乎早已经预料到神秘人会知道这些一般,神色淡然如水,不卑不亢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老的身份就是宇宙巅峰文明中最神秘的神秘人一族吧,如果没意外的话,神秘一族的领袖神秘人就您了吧。”

    神秘人并不否认,但也不承认,而是笑着反问道:“何以见得?”

    “我星神虽然修行年限比不上许多大人物,但也不是初涉宇宙的新嫩了,行事风格那么神秘,又有如斯大能,也只有神秘一族的人了,而和修罗血祖是老朋友,答案就不用多说了,事实上,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隐隐猜到了您的身份,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您老对我们隐瞒了许多事情,最起码,你并不是所谓的宝物看管者和裁决者,继续这场考验,也许我们两个会很麻烦,所以我们必须退出了。”

    莫煌和星神同为一人,纵然星神的表情全无破绽,但莫煌本能就知道,星神最后的一番话是在诈人。

    神秘人依旧和蔼万分:“呵呵,看来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小伙子,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也罢,无论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识破的,也并无所谓了,没错,我并不是星轨万象仪的看管者,也并不是能决定这宗宝物继承人的裁决者,不过我也是真的看管者和裁决者,因为我要看管的,是一个躲藏多年的囚犯……”

    莫煌在这一刻衷心感谢神秘人的高人风度,如果日后自己行走诸界多遇一点这种人物要该多好啊,随便一糊诈就别人就哗啦啦的将真相说出来了,等到神秘人开始揭开谜底的时候,莫煌便再度抬手打断了神秘人的话:

    “抱歉,我并不想知道一些我不该知道的秘闻,我放弃,请您老送我走吧,您老金口玉言答应过我的,想必不会食言吧。”

    神秘人摇了摇头,呵呵一笑,但语气却出现了微妙的变调:“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只说过你成功继承或者放弃的时候我会出现再你面前,什么时候说过会放你走了,老子我生平最恨那些打断我话的混账了,再敢插嘴,信不信我一根手指碾死你十七八遍。”

    瞬息之间,之前那个一直和蔼的神秘人变成了一个语气极度恶劣的……绝世强人。

    那一瞬间,呼啸而来,恍如要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一切,水晶都市具现而出的那些思念体幻影尽数溃灭,化作无法追寻的泡影,偌大水晶之都再度化作一座凋零的废墟,然后又过了微不足道的一瞬间,整座水晶都市发出呜咽的颤抖,无可抑制的走向破灭。

    莫煌和星神的表情瞬息之间变得很精彩,因为他们两人在同一时间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修罗血祖。

    那个血袍老人虽然其貌不扬,宛如邻家老爷爷一般,但却无时无刻都洋溢着一股足以镇压大千世界地水风火的无匹威势,而这个神秘人,却散发着一股念动间即可毁灭一切的威势,虽然威势截然不同,但却有着同等,足以让众生为之臣服的强度。

    “呵呵,这就对了,老老实实听我说话该有多好,首先我要告诉你,想走?可以,但帮我做一件事,将躲藏在这个世界中那个囚徒找出来,什么时候宰掉他,你们什么时候就能走,别问我为什么,因为这就是天已注定。”

    莫煌如小学生提问一般规矩的举起手,老老实实的询问到:“我们能不能先询问一下那囚犯是个什么人物?值得您老那么慎重?”

    神秘人语气变得极度恶劣,似乎极度不待见那个囚犯一般:“萨尔纳迦人当年的首席科学家,星轨万象仪的主要缔造者,也是经过大宇宙意志抹杀之劫后萨尔纳迦人唯一也是最后的死剩种,资料就这些,你们立刻给我出发去找人,别逼我发火,如果不是大宇宙意志之前给我发了一个信息,说会有一个很有前途的纯洁小处男会过来用爱帮我了断这桩旧日因果,你以为我会对你们那么好脾气?”

    莫煌其实很想再问一句,什么叫做一个很有前途的纯洁小处男,这用词口吻似乎和大宇宙意志这个高大上的头衔听起来很不搭调啊。

    但迫于神秘人的毁灭威势,莫煌和星神二话不说就扭头就跑,开始寻找那个囚犯。

    第436章 你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真要去找?”

    “要不然你想挑战一下宇宙四神极?”

    回想一下位列四神极中的修罗血祖那一身通天彻地的神威,莫煌还是将这个心思抛到九霄云外,也许以后等到他能成为第五神极,才会去尝试和修罗血祖这些神极人物掰掰手腕,但绝对不是现在。

    将整件事梳理了一遍之后,莫煌心头便多了一个疑惑,便询问星神:“虽然最后是靠诈糊让神秘人自白的,但你怎么会去猜神秘人说的是假话呢?”

    星神呵呵一笑,颇为自豪的说这就是闯荡宇宙三百万年积累下来的阅历,但莫煌心头却响起了一股声音,并不是传音,而是仿佛莫煌的灵魂自己升起了这个念头一般。

    “别惊,别动,保持镇定,眼下我以灵魂共鸣和你说话,就算神秘人这般修为也窥探不得,我之所以知道神秘人说假话,是因为我和神秘人一族打过些许交道,在那个平行时空中,前一百万年我再逃亡,中期一百万年我再忙着让你重生的事情,最后一百万年,我却在整个宇宙中追寻神秘人一族的痕迹,因为我怀疑地球的毁灭是神秘人一族主导的。”

    莫煌本身也颇有城府,装个若无其事的模样不算什么,面上笑着和星神东拉西扯,但心头升起一股骇然。

    在星神的那个平行时空,地球文明的毁灭,是因为获得了星魔一族的传承,导致被星魔之敌的围剿的缘故,莫煌之前也并没有想太多,星魔一族当年在宇宙中作恶多端,堪称人神共愤,仇家多到无可估量,地球文明曝光之后被波及到也算是正常之事。

    但眼下星神却说这有可能是神秘人一族主导的?

    莫煌有点难以想象,宇宙巅峰文明是个什么概念,虽然莫煌依旧有些不甚了了,但却已经有一些体悟,啥也不用说了,大阿修罗魔族的实力底蕴纵然只是冰山稍露,便已经是足以将自己碾压到万劫不复的绝对强大了。

    如果地球文明的毁灭是神秘人一族主导的话,打个颇为恰当的比喻,那就好像华夏国的皇帝,以阴谋诡计布局,弄死了自家国度某个最偏远小村落中一个不起眼村民家中的猪一样,其中过程压根没有逻辑和天理可言。

    “我之前也不信,但一百万年的探索,却足以让我获得了不少信息,就我暗中推测,神秘人一族可能花费了上千万年的时光,在整个宇宙布下了一个局,一个牵动整个宇宙大势演变的惊天迷局,而地球文明的覆灭,在这盘局中,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算是棋子旁边的尘埃,棋子起落,不经意间掀起微风,让尘埃凋零覆灭,不过如此而已。”

    星神的口吻很平淡,但莫煌却在其中听到了宛若滔天般的火焰。

    灼灼撩人,焚尽四野,几许苍凉,几许无奈,还有几许……是一种誓死方休的狂野怒嚎。

    “逃亡生涯最后的一百万年,神秘人一族也许察觉到我这个残留的尘埃,所以我的日子难过了许多,隔三岔五就有一个厉害到不行的大能来找我麻烦,而送你去重生的计划,也因为隔着一个时空施法的缘故只是赌赌运气而已,如果你那边再没有回音的话,我已经打算为自己寻一个陨落后埋葬用的墓地了,当然,我也会留下一个牵扯万古的局,力求在许多许多年后,会有人来继承我的意志,搅的神秘人一族天翻地覆。”

    这一刻,莫煌深深凝视着星神,一模一样的清秀少年面容,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神韵,星神和自己的不同,他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了。

    前因后果明白,莫煌暗自揣摩了半晌,并没有过多的询问,而是以灵魂共鸣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要怎么做?需要我怎么做?”

    星神的笑容显得很淡然,和心头那股狂野火焰截然不同:“潜藏于九渊之下,不停积蓄着力量,直至有朝一日动于九天,不要急,对于永恒者而言,有的是时间。”

    而后,无论是莫煌还是星神都不约而同的结束了这个问题,有些意志,放在心底即可,有些事情,只要去做就可,无需多言!

    水晶都市广阔无边,而莫煌和星神两人的搜寻都颇有划水的嫌疑,自然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世事不尽人意,星神和莫煌两人不想去寻,但别人却寻上门来。

    一条商业街上,如果昔日萨尔纳迦人尚在,这里必定是川流不息的喧闹之地,但现在只剩下凋零的死寂。

    而在这条街上,一个人孤零零的屹立在街道中心,举着杯子,遥望着天穹,寂寞独酌。

    水晶抽丝编织而成衣裳,洋溢着一股浩大而深沉的力量波动,宛如太阳光一般耀眼的发丝,高挑而削廋的体魄,纵然只是一个背影,却有一股充塞于天地间的绝对威势,但诡异的是,倒影在莫煌和星神两人眼中,却有一股宛如朦胧水雾去观看一般的感觉。

    “那边什么都没有,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道友此言甚有道理,我看百万里之外的那个旷野颇有嫌疑,不如我们去那边搜寻吧。”

    看到这个背影,莫煌和星神不约而同的胡扯了两句,而后转头就走,走的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那人无风自动,飘扬荡漾的发丝,在这一刻都仿佛有些凝滞。

    火速狂奔数十万里,星神骤然一摆手,莫煌停下来朝远方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穿着水晶衣衫的神秘人就在不远处一栋巍峨高楼的屋顶,背对两人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