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地进店,沉默地要房,沉默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桑倪觉得,今天她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再死一次。

    “我去外面看看,你们自便。”桑倪在进房门前忍无可忍地走了。

    考虑到另外两个都比较喜欢清净,她这次找的是一个只提供住宿的地方。

    桑倪走出驿店,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闲逛。

    这里精灵与人类混居,大概是受到相互的影响,小镇上的建筑基本上都是人类的风格,但作息方式却接近精灵。

    换句人话讲,就是比较佛系。

    虽然还是有酒馆,但看起来都冷冷清清的,里面有驻唱的游吟诗人和着伴奏,吟诵古老的歌谣。

    桑倪在外面驻足听了一会儿,发现酒馆里没人的原因,可能不是因为这里的人不喜欢喝酒。

    大概是游吟诗人唱得太难听。

    在酒馆老板准备出来邀请她的时候,她果断地假装路过。

    打扰了打扰了。

    她走得有些快,又没注意看路,在经过一条暗巷的岔道口时,竟然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人撞到了。

    “非常抱歉!”那个人惶恐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匆匆跑掉了。

    不是碰瓷的?

    桑倪疑惑,下意识看向他跑过的暗巷,看到另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这种走得又急又偏的,不是碰瓷,就是销赃。

    桑倪终于发现了刚才那个人身上的违和感。

    那个人,跟她一样没有体温。

    没有太重的死亡气息,不是不死生物,是被亡灵法师控制的活死人。

    “亡灵法师?”桑倪讥讽地一笑,毫不犹豫地用了隐身咒跟上去。

    巫妖对死亡的气息有着本能的亲和感应,她追踪起来不难,况且根本就没几步路。

    地点就是刚才那个唱歌巨难听的酒馆。

    也是,像这种根本没办法盈利的酒馆,怎么可能没有副业呢?

    趁那个人开门的时候,桑倪跟着混了进去。

    “定金给了。”她听到那个人凑在酒馆老板耳边小声说。

    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在吧台上按了几下,看起来正常的吧台顿时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暗道。

    游吟诗人终于闭上嘴,他摸出一块暂停营业的牌子挂在了门外,然后拉上了所以的帘子,把里面挡得严严实实。

    三个人顺着暗道下去,桑倪不近不远地坠在后面,跟着到了一个酒窖。

    表面上的酒窖。

    只见老板搬出一个角落里的酒桶,掀开盖子,然后把酒桶的上半截直接拆了下来。

    原来这个酒桶被特地做出了夹层,上半截装的还是酒水,就算打开也看不出端倪,下半层却是中空的。

    桑倪凑过去一看,顿时气得脑子嗡嗡响。

    那竟然是一个幼年的精灵!

    小精灵昏迷着,在酒桶底部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尖尖的耳朵微微颤抖,显得极为不安。

    一群人渣……桑倪强压着怒火去听他们的对话。

    “这次他们出多少?”老板问。

    那人比出四根手指:“这个数。”

    游吟诗人皱了一下眉:“比上次少。”

    “没办法,这个太小了,他们一般只要成年的。”那人一脸无奈:“而且最近上面查的太严,不好走货。”

    “有得赚就行。”老板倒是无所谓:“他们多久过来?”

    “明天中午,那时候进出的人多,不怎么查。”那人搓了搓手,贪婪地看向精灵:“到时候我在城外接应,你们负责把货运出来,当场清账。”

    “行。”老板和游吟诗人嘿嘿一笑。

    得到答复,他满意地离开。

    桑倪没有追,她把自己的恶灵放过去跟着了。

    之后他接触过任何人,她会比他本人更清楚。

    她留在原地,确定那个人不会再回来后,在老板和游吟诗人恶心的笑容中解除了隐身咒。

    看着他们的笑容从喜悦到僵硬到惊恐万分,桑倪充满恶意地笑了:“我也对你们的交易有点感兴趣……能麻烦谁给我讲解一下吗?”

    说话归说话,实际上她肯定是没空听两个吓傻了的人渣放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