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鸣人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他是水门的儿子,传说中的预言之子,同时也是一直以来被村民们所嫌弃的人柱力。因此,他的精神状态要比自己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孩子都要敏感的多,虽然他内心里非常渴望他人的认同,看上去似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重视都能迅速获得鸣人的好感,但是,如果想要鸣人真心的完全接受自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自来也心里这般想着心事,慢悠悠地沿着商业街向东,走到了居酒屋所在的那条小路上,眼神随意地四处看了看,然后马上被旁边传来的喧闹声吸引力注意力。

    在他的左边,有一个面积不大不小的公园,。

    事实上,木叶村里大大小小的公园大约有数十个,它们分布在村子里的各个区域,供村民们在闲暇之余休息和玩乐。

    在鸣人的家附近,就有着这么一个面积大约为一千平方米左右的公园,里面有秋千、滑梯、沙堆以及很多让小孩子玩耍的娱乐设施,所以每到周末或是下午的时候,这里总是很热闹。

    大人带着孩子来到这里散步,小孩子们聚集在一起,在秋千和滑梯的周围跑来跑去,玩着各种他们觉得很有意思的游戏。

    而大人们则在旁边坐着,看着自己的孩子,互相唠叨一些家常。

    对于村子里的村民们来说,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快乐地成长,便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可是,这种快乐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的。

    公园的另一角,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自来也看到了与另一边完全不同的一幕。

    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身体,躲在一个巨大的垃圾桶旁边,让自己的身体完全被垃圾桶给遮挡住,只露出一抹浅浅的黄发。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尽量隐藏着,一边用羡慕的眼光望着前方那群肆意玩耍的孩子们。

    他的眼神是那般的专注,专注中透露出一种从内心深处迸发出来的渴望。

    他渴望着朋友,渴望着家人,渴望并且羡慕着那些平凡人便可以触手可及的幸福。

    但是,可怜的鸣人也清楚的知道,这种简单的幸福对他而言又是多么的遥远。

    他只能够在远处看着那些其他的小孩子快乐的玩耍,压根就不敢擅自参与进去,甚至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被发现的话,接下来会发生怎样的待遇,这种经历在之前的几年里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所以,他只能够躲藏在公园的角落里,用羡慕的眼光看着那些快乐的同龄人,竭力幻想着自己也是其中的一个,仿佛用这样的方式便能够获得同样的快乐一般。

    只是,即使是这种幻想得到的乐趣也往往维持不了太久。

    鸣人毕竟不是,很快,周围的大人便发现了他的存在,他们交头接耳了一阵,人群中投射出来的那种冰冷的目光如同钢针一般从鸣人身体上刺入。

    “又是他啊……”

    一个明显是家庭主妇的女人看到了他,马上皱起了眉头,用厌恶的口气说道。

    “怪物……”

    有人小声议论道,特地压低了声音,防止被鸣人听见。

    “喂,小声点,别被他听见了。”

    “走吧,走吧。”

    有人这般说道,听他的口气,似乎感觉很是晦气的样子。

    很快,大人们召回了自己的小孩,三五成群,一边说着什么,仿佛像是被鬼怪追赶似的快速离开了这个公园。

    半分钟之内,公园里居然瞬间冷清地如同夜晚一般。

    等到其他人全都离开之后,鸣人吸着鼻子,瘪了瘪嘴巴,孤零零地从垃圾桶的后面探出身来,感觉到心里一阵委屈。

    为什么?

    小鸣人的心里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他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他只是想要看着那些人玩耍的样子而已,可是,为什么就连这一点点的幸福都不给他?

    他小声抽泣了一下,很不容易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可是,努力坚持了良久,眼眶还是莫明的湿润了。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用脏兮兮的手擦着眼睛,最后看来一眼远方的秋千和滑梯,充满憧憬的眼神里,仿佛看到了什么幸福的情景似的。

    然后,就在他转过身,打算回家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呀。”

    被吓到的鸣人小声惊叫了一下,反射性向后退了半步,直到拉开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

    嗯,不是三代爷爷,也不是伊鲁卡老师,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大叔……

    “大叔,你是谁啊?”

    鸣人小心翼翼地出声道。

    自来也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这个明显营养不良的小萝卜头,眼中闪烁着莫明的光芒,他刚刚亲眼目睹了村里人对待鸣人的态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是有点不敢相信鸣人所处的环境是那样的冷漠,无法想象一个可怜的孩子生活在一个周围所有人都孤立自己的环境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想必,那会是如同冰天雪地一般的寒冷吧。

    鸣人抬头看着他,自然不认识刚回到村里没多久的自来也,实际上,他真正熟悉的人除了偶尔来看看自己,给自己生活费的猿飞日斩和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以外,也就没有多少人了。

    所以,接触陌生人并不多的他对于自来也那身古怪又有些凶相的装扮一点都不害怕,反倒觉得有些下意识的亲近,也许是因为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也许是因为自来也的眼里没有和其他人一样的冰冷的目光。

    相反,在自来也的双目中,鸣人看到了另一种他非常熟悉的眼神,也是他非常期待的,那种父母看着子女时的眼神。

    “难道……”

    没有遭受到以前经常有过的训斥,鸣人胆子大了不少,他抬起头,微微上前一步,看着面前这个有些陌生又有些亲切的大叔,鼓起勇气,问出一自己心里酝酿了许久的话。

    “难道你是我的爸爸吗?”

    鸣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声问道,言语中带着一丝渴望、一丝希冀,也带着一丝微微的恐惧。

    “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