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小七就哭了起来。

    金笑笑忙看过去。

    小七手里只剩下一个完好的棉花糖,其余几个都被扔到了地上。一个跛脚老太太用跛脚恨恨踩着,把松软的棉花糖踩成了一张饼。浅淡的颜色混上地上的灰尘,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跛脚老太太一边踩一边咒骂。骂的话都很难听。

    小七哪里听过这个,被吓得傻了,只知道呜呜的哭。

    金笑笑冷着声说:“小七,你过来。”

    她的头又开始疼了。

    自从离开刘家村,金笑笑的头疼就没再犯过。这种疼痛和过度使用异能不同,这是见到原身家人时特有的疼痛感。

    小七跑到金笑笑身后。

    金笑笑看向那个骂骂咧咧的跛老婆子时,眼神冷了好几度。

    “果然是你。”

    在金郑氏面前,金笑笑一直是懒懒散散的模样。就算伤人时眼神也没有半分波动。金郑氏甚至不确定,自己的跛脚和金笑笑有没有关系。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金笑笑这样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哆嗦。可是想到那人承诺的丰厚报酬,她的眼神又坚定了起来。

    那可是她一辈子都没见过的荣华富贵,就算让她就这么死了也甘心了。

    确定来人是金郑氏,金笑笑第一感觉是烦躁。

    这家人真是yin魂不散。

    她看在他们是原主家人的份上,并没有对他们下狠手,而是选择自己离开。

    既然看不见他们,她也就不会头疼了。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会找到都城来。

    金笑笑头很疼,很烦躁。

    不如杀了算了。

    龙一看金笑笑脸色不对,和龙二使了个眼色,一左一右的把人围起来。

    龙一低声道:“神女,这里人多口杂,有事咱们回府再说。”

    金笑笑轻轻点头。她也知道在这里杀人,恐怕会给齐景深惹来大麻烦。

    他们想走,金郑氏却不肯。

    她丢了拐杖摔在地上,将踩烂的棉花糖滚了一身,也不嫌脏,只顾着嚎啕。

    “啊!老婆子我好惨啊!”

    “不孝女打断我的腿,还不管我死活啊!”

    “老婆子没衣裳穿!你个不孝女吃香的喝辣的!丧尽天良啊!”

    “老天爷!快来一道雷劈死这个天杀的白眼láng!老婆子死了也瞑目了!”

    ……

    金郑氏呸出一口浓痰,被金笑笑用jing神力一档,直接糊在她自己脸上,顿时哭的更真情实感了些。

    金笑笑觉得头好疼,真的好疼。

    金郑氏的骂声,周围群众的议论声,都让她好生头疼,真想就这么杀了她好了。

    可是,一定会给齐景深惹麻烦的。

    金笑笑脸色越来越白,龙一不敢耽搁,抱起人就打算离开。

    任金郑氏怎么撒泼不讲道理,也是拦不下他的。

    可是一声耳熟的“且慢”。

    龙一不得不停下来。

    不孝女

    来人乘一顶八人抬四面通风大轿,周围垂着白色轻纱,隐约能看见里面坐着的是两个女人。

    “参见长公主!”

    除了抱着金笑笑的龙一,所有人都低头下跪。连金郑氏的咒骂声都停了。

    软轿里传出来一个很温和的女声,问:“你是何人,为何不跪啊?”

    没有齐景深吩咐,龙一不敢说出金笑笑身份,只说道:“在下是太子府管事,奉命在此照看府内产业。”

    等了一会,女声忽然笑道:“原来这个就是被瑞儿说的神乎其神的神女啊。我看也不过如此,怎么,她自己不会站着吗?大庭广众之下,你二人这样搂搂抱抱,成何体统?这就太子的家教吗?”

    龙一将扶着金笑笑,单膝跪下,回道:“这位小姐是府中贵客。小姐有恙,小人也是迫不得已。”

    神女一事只有都城上层知晓,百姓并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忽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议论起来。

    长公主冷笑一声:“迫不得已?我听说这位神女可是能呼风唤雨的神人,又怎么会生病呢?怕不是因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故意装病吧。”

    ”你丫的才装病!你全家都装病!只有你家的白莲花才装病,笑笑才不会!“

    这一声指责迅速激烈,好像凭空打了一道闷雷。长公主被气得不轻,声音也不像之前温柔,喊道:“来人!是谁敢侮ru皇亲,把她给我抓起来!”

    一个绿衣少女拨开人群,昂首而立,傲然道:“是我说的,你待怎样?”

    正是在排队买菜的杨栖止。

    长公主咬牙道:“杨栖止你好大的胆子!你不知道侮ru皇亲当诛九族吗?”

    杨栖止:“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我杨家世代忠烈,蒙先皇亲赐丹书铁券。除非谋反,不得定罪。你要是抓了我,就是违抗先皇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