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沈宴一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柔和:“15号陪我去赴个宴?”

    15号?那就是后天,林初宁想了想答应下来,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是什么宴会啊?”

    “我外公生日。”他笑了笑说道。

    “……”林初宁像是被定住一样,大大的眼睛盯着他。

    沈宴的外公?!那不就算是见家长了??

    对于沈宴过去的事,林初宁并不太了解但是从旁人话言话语中也大概知道些,听说沈宴小的时候有很长时间都是在外公身边的,母亲去世之后,外公放心不下他,更是把他留在身边几年。

    这是沈宴十分亲近的家人了,林初宁觉得自己完全没准备好呢,有些措手不及,她肩膀都塌了塌,讪讪的挣扎一下:

    “我觉得,我还需要准备一下……”

    沈宴十分自然的点点头:“还有几天时间,你可以慢慢准备的。”

    两天时间哪里够!

    林初宁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他就微微倾身,带着笑意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你已经准备好了,不是说要和家里说?”

    “……那不一样呀!”

    沈宴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底倾泻出浓浓的温柔,他带着些安抚的说道:“一样的,我会一直跟在你身边。”

    他语气轻轻,似乎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林初宁一下子就被安抚住了,像是炸毛的猫一下子乖顺,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那好吧。”

    沈宴摸了摸她放在桌上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正好能够将她的手整个包起来。

    他这几天本来就想着该怎么把她‘拐’去,没想到今天正中下怀,这么轻松就成了,还意外得知了件好事。

    她已经想要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家里,想到这儿,沈宴内心又柔软了几分。不过既然如此,是该找找机会讨好下未来岳父岳母,为‘登堂入室’做准备了。

    夏末的傍晚夜色朦胧,弯月悬在天边,倾泻下银白的光。

    车流缓缓,不知不觉间,林初宁靠着车窗睡着了。沈宴见她脑袋一点一点的,伸手把冷气调的低了些。

    到了楼下,沈宴也没叫醒她,车子停在院内一棵繁茂的树下,车窗微微降下一些,丁香花的香气淡淡的弥漫在空气里。

    似乎和记忆里的味道差不多,一中教学楼西侧前的路上种满了栀子花,绿叶一簇堆着一簇,不留一点缝隙,等到花开时也是会弥漫着这样的香气。

    林初宁的班级在西侧,沈宴的班级在东侧,中间隔着廊桥,放学的时候,他总是会穿过廊桥,从西侧的门出去。朋友问起,他就拿离得近搪塞

    路过的时候瞥一眼,总是能看到她在写作业、打闹或是睡觉,运气好的时候能碰到她也这个时间出来,那样的时候,就可以跟着她后面慢悠悠的走到学校大门口。

    那时候看到过她趴在桌子上睡觉,侧脸和现在别无二致。

    混着栀子花香气的青涩时光过去,现在他总是能把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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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林初宁揉着眼睛醒过来。

    “到了么?”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看向他。

    四下漆黑,他的眸子尤为的亮。

    沈宴半晌没动,林初宁眨了眨眼睛跟他对视,他的呼吸声重了些,她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好,赶紧伸手解安全带。

    刚解开,手上一重,安全带‘哒’的一声又被扣上了,林初宁挣了挣他的手,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宴控着她的手不让她挣脱,倾身凑过来,看着她长睫微微颤着,忽然抬手拨了拨。

    “哎!”林初宁缩了缩脖子,赶紧抬手捉住他作乱的手。

    “干嘛呀!”她揉了揉眼睛,想要把那种战栗感觉盖下去。

    沈宴轻笑着,目光温柔:“忽然想到,今天还没说一句话。”

    “什么?”

    “喜欢你。”他声音低沉,又带着笑意,慵懒的诱人。

    “干、干嘛说这个。”林初宁藏在发丝下的耳朵红了红,垂了垂眼不看他。

    “某人不是抱怨我都不说喜欢?” 沈宴挑了挑眉,好笑的看着她:

    林初宁本来就被他盯得有点慌,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羞窘之下半天才吭声:

    “……我才没有。”

    沈宴见她不承认,饶有兴致:“没有吗?”

    “没有!”

    她是打算嘴硬到底,主要是那天实在是有点丢人,她吃自己的飞醋不说,还那么可怜巴巴的质问,像是被抛弃了似的,最后还哭了……

    完全不想回忆一遍了!不过她以为沈宴还会继续借着帮她回忆之名逗她,没想到沈宴只摇了摇头道: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