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总体上看,时雨对唐琢,其实态度挺平和的。成姆妈观察之下,发现时雨和以前无差。他依然时不时目光会游离到自家女郎身上,让女郎害羞地挡住脸;他时不时看着女郎发呆,非要人提醒一声才移开目光。

    时雨好像从来不关注唐琢。

    他到底知不知道唐琢是他的情敌?

    女郎如今两道选择题,让成姆妈看得着急。成姆妈心里偏向时雨,但又贪恋唐琢的权势。而且时雨实在是一个太神秘的少年。她们主仆二人,对时雨了解得实在太少。

    成姆妈想了一夜,寝食难安。次日清晨,成姆妈起来做早膳时,推门后一愣,见自家院中竟然坐着时雨。时雨趴在石桌上,精神萎靡,打着哈欠。

    成姆妈打招呼:时雨,这么早就来找女郎玩儿?你可别进我们女郎的闺房,我方才看的时候,女郎才睡了一会儿你别打扰她。

    时雨闷闷地嗯一声。

    因为唐琢死赖着不走,戚映竹院中的厢房被占,成姆妈又回到了戚映竹的闺房中,睡在了外舍。因为这个原因,时雨和戚映竹据理力争,差点吵架,戚映竹坚决不肯让时雨夜里进她闺房,怕被姆妈发现。

    无论时雨如何说自己很乖,她也不肯。

    时雨奄奄一息地趴着:好烦啊。

    好想把所有人都杀掉啊!

    成姆妈哪里知道这个少年的坏心思,她进灶房熬了药,出来后见时雨仍趴在那里,心里还对这少年多了很多满意。毕竟成姆妈抬眼看看隔壁厢房,见卫士守在外头,里面的主人,还没起床。

    跟女郎献殷勤,都起得这么晚。

    成姆妈擦干净手,坐在石凳上等着药熬好的功夫,和时雨聊天:时雨,你觉得唐二郎怎么样?

    时雨偏头,看成姆妈。

    成姆妈试图点拨他:你对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时雨自然不会说我挺想杀了他,他在成姆妈这里学着扮乖:我觉得他很有钱。

    时雨很羡慕:好有钱。

    成姆妈:

    成姆妈:你不好奇他和我们女郎的关系么?你知道他想娶我们女郎么?

    时雨嗤笑一声,语气瞬间无情:他想得美。

    成姆妈惊疑地看时雨,时雨天真道:央央说,她两年后才会成亲。两年后,唐二郎肯定又老又丑,央央才不会看上他。

    成姆妈一时竟然判断不出来时雨知不知道成亲的意思,她思量间,见时雨好像真的被她勾起了话匣子。时雨垂着眼,如同闲聊一般地问:姆妈,这个唐二郎,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他和端王府,有什么关系啊?

    成姆妈没想到时雨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随口答:唐二郎,就是端王府的小公子啊。怎么了?

    时雨托腮:我随便问问。那他们府上是不是还有老大?

    成姆妈说起这个,便很遗憾:那肯定啊。等大公子被封为了世子,唐二郎就能有自己的妻室了。那本是我们女郎的机会

    时雨想:好刺激。

    唐琢要杀的人,是端王府的大公子。

    京城的人,真好玩儿。

    --

    戚映竹醒来后用了早膳、吃了药,唐琢又来缠了她一通。她心烦意乱,便随意说自己想吃什么糕点,将唐琢打发走。院中清静下来,戚映竹这才发现没看到时雨。

    成姆妈收拾碗筷,道:时雨啊?早上还见到他趴在这里睡觉,也不知道现在又跑到哪里玩儿去了。

    成姆妈进灶房洗碗,戚映竹犹豫片刻,去了隔壁寻找时雨。木屋空空荡荡,时雨并不在。戚映竹失落地回到自己院中,路过厢房时,突得听到里面砰一声有动静。

    戚映竹:唐二郎下山去给她买糕点了啊?

    戚映竹试探唤:时雨?

    屋中没有人应,戚映竹想了想,一咬牙推开门,见到时雨将一页纸藏入怀中,正在翻看唐琢的桌案。戚映竹惊呆,时雨扭头,蓦地扑来,将她身后门一关,捂住了她的嘴。

    戚映竹被他推在门上靠着,不禁拉下他的手:时雨,你藏了什么东西?你过来唐二郎的地方翻什么?不要偷拿别人的东西,快还回去。

    时雨:我没有偷拿。

    他抱胸辩解:我是有原因的,但我不能告诉你。

    唐二郎要杀他大哥。

    时雨接了这样的任务,弄清楚后,便意识到东窗事发后,自己会迎接的追杀。时雨是舍不得钱,但他也要给自己找点儿护身符谁让唐二郎偏偏赖在这里不肯走。

    戚映竹向他摊手:时雨,拿出来。

    时雨撇过脸不承认:我没拿。

    戚映竹好气又好笑,道:不要耍赖你真的不能乱翻别人的屋子,你又不认识字,你怎么知道你拿的是什么?

    时雨:我认字的!

    戚映竹:好好好,那也不能乱拿别人东西。时雨

    时雨:我真的没拿,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走了。

    他转身要走,戚映竹连忙拽住他手腕。她不知道如何与时雨说,唐琢身份尊贵,他会惹祸上身。她和时雨于此争执,两人说了半天,时雨道:我就是没拿,有本事你搜啊。

    戚映竹气: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搜么?你你这个坏蛋,别乱跑。

    争执间,二人同时听到外面的说话声

    唐琢:你们女郎呢?

    成姆妈结结巴巴:可能出去散步了。

    唐琢:她身体不好还乱跑什么?真是的。

    唐琢推门而入,吱呀声响

    戚映竹的心高高跳起,她腰肢被时雨一把搂住,嘴也被捂住。嗖一下,时雨抱着她,钻入了床榻下。同时间,唐琢进屋。

    第40章 戚映竹头皮欲炸。

    戚映竹头皮欲炸。

    时雨日日挑战她的忍耐力, 在她的崩溃边缘试探。她只是来找时雨,让时雨归还东西,然而如今, 唐琢在屋中翻看书目,不知床底下, 藏着时雨和戚映竹。

    唐琢如何想得到他心慕的那花朵儿一般柔弱易败的女郎, 会与一个野小子行下此事?

    夏日炎炎, 床板下空气逼仄,夏衫单薄。不紧不慢的翻书声在耳, 床板下, 戚映竹脸贴着时雨的胸膛,少年身体瘦长,看着单薄, 却能将她抱在怀里。

    体弱、空气少、唐琢在外面、时雨抱着她诸多原因综合于一处,戚映竹手心捏满了汗。然而戚映竹低着眼, 黑压压的床底下,她目光落下后,由他脖颈顺着衣领向下, 看到他窄细的腰身。

    戚映竹想到自己进来时, 时雨将一张纸藏了起来。他胡闹惯了, 还说让她搜。他笃信她不敢搜他

    戚映竹不敢去看时雨的神色。

    她脸贴着他的脖颈,能够感觉到少年的气息绵长、稳定。他与她不同,她受混乱的思绪影响, 想东想西, 时雨呼吸却静得,压根让人听不到。他很安静,听着唐琢在屋中的动静, 判断着什么时候可以带央央出去,他不知道他怀里的戚映竹,几分挣扎后,颤巍巍地向他的怀抱伸出了手。

    戚映竹细白冰凉的手指,摸到了少年的胸怀前。

    时雨猛地一僵,注意力从床板上转移到了床板下的身畔。戚映竹偷偷摸摸、又坚定万分地盯着他的心口和腰部,她怯怯伸出的手才摸进去了不到三寸,手指就被时雨握住了。

    戚映竹手指被攒住,她僵硬地抬头,与时雨低下来的眼睛对上。他眼中的神色很不可置信,想不到她会摸他。他眼神流露出干干净净的好奇与期待,盯着她。

    戚映竹看懂了时雨跃跃欲试的眼神:

    他可能误会她的意思了。

    她有点儿尴尬,默默想将手缩回来,谁想时雨却不肯放。他甚至有些急了,抓着她的手绕过衣带,直接领着她往衣襟里揉。少年的夏衫更加单薄,戚映竹的指下碰触到他滚.烫的胸膛肌肉,一下子僵住了。

    时雨脸挨了过来,他如软骨蛇一般腻滑,长发贴着她的脸,唇瓣也凑来。他与她做口型:你摸呀。

    戚映竹僵硬着。

    他催促一般地,抵着她的唇来亲她。戚映竹被他的大胆吓得大脑空白,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而时雨的碾磨才刚刚开始。戚映竹被他逼急,贝齿内潺潺,他抓着她的手指一径在他自己怀里捣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