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衣少年立在戚映竹身边,最让人胆寒。

    高氏兄妹当即惶惶而逃。

    --

    戚映竹:你们不必这样啊。

    这般说着,她美目仰起,望向时雨,十分欢喜。在自己生辰之日,能够见到时雨,何其有幸。

    时雨回过头,对戚映竹扮个鬼脸。

    戚映竹噗嗤一笑,又用帕子掩住半张脸,红着脸招手,让时雨坐下。她欲盖弥彰一般对秦随随和步清源道:二位也坐下吧站着有些显眼。这里有不少吃食,大家随便吃吃。

    秦随随意味深长地看她,再看她身边大咧咧坐下的时雨。

    戚映竹当看不懂秦随随的眼神,扭过脸去。她闻到水汽,不禁侧脸看向时雨,也或者她本就想看时雨,只是借水汽而掩饰:时雨你洗浴了?

    时雨抬眸,眸子亮晶晶:我出去办了点事,身上脏得很,就洗浴了。央央,以后我能经常陪着你了。

    秦随随看向步清源,目露疑问。步清源对她摇摇头,无奈一笑。秦随随哼一声,便知道时雨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时雨说完,好奇地拿起案上的点心。他想吃时,看一眼戚映竹。戚映竹莞尔:你随意便好。吃完了还有,我不饿。

    时雨放下心,确认自己没错后,便开始大吃大喝。秦随随坐在戚映竹身边,下巴枕着膝盖,笑嘻嘻:怎么样,虽然没有人给你过生辰礼,但是我们把时雨带来送你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戚映竹涨红脸。

    她飞快看一眼时雨,时雨抬目望来。他睫毛眨一下,腮帮被食物塞得鼓起。他有些疑惑地看来,戚映竹别过脸。

    戚映竹低声:别胡说了。

    秦随随挑眉:我有胡说么?你敢说你不高兴么?今天呀,我就把时雨送给你玩,当做给你庆生的礼物。戚诗瑛有一堆人陪着,是很好;但是你有时雨啊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

    时雨终于咽下了嘴里的东西,插嘴道:你为什么不把我永远送给央央呢?

    秦随随瞪眼:!

    时雨再问戚映竹:今天是你生辰么?你很在意么,觉得今天很重要么?你是每年都要过生辰宴么?但是今年过的不好,你不开心?

    戚映竹:我没有不开心

    秦随随:阿竹当然和我们不一样了。人家曾经是贵族女郎,对每年的生辰自然在乎得不得了,时雨你不懂的

    戚映竹:我没有那般在意,时雨,你不必放在心上

    时雨盯着她半天,戚映竹不知道他如何想的,但他转了脸:哦。

    秦随随还要再开口,她被步清源搂住肩道:好了小随,我有些事跟你说,你不要耽误别人了。

    秦随随被步清源带走,戚映竹哎几声,那两人跳下栏杆,她也唤不回人。戚映竹呆呆地坐在席间半晌,这处偏僻的角落里,只有她一人。她心跳咚咚,不好意思与一旁的时雨说话。

    似乎这样便代表着什么一样。

    戚映竹闷了片刻,忽然,一道手臂伸来揽住她的腰,少年温热的吻从后落在她颈上。戚映竹一僵,酒气从后传来,细密的吮如雨点一般,染红她半片脖颈。

    戚映竹低头,讷讷道:时雨,你在做什么?

    她恍惚之时,少年的手按入了她腰间摩挲,揉进了里面。他与往日不太一样戚映竹一个激灵,一把抓住他胡作非为的手:不行!

    时雨在她耳上一咬,他侧过脸来,眼睛盯着她的唇。

    戚映竹额上开始出汗,疑心他要在这里她艰难地维持理智:不行,不能在这里。

    时雨淡淡的:好。

    他收紧揽她腰肢的手,抱紧她,直接从栏杆跳跃出去,纵步跳上屋檐。戚映竹仓促地抬头,看到他淡漠无情的眼神,她模糊地觉得他和平时看起来不一样时,她身子已经被轻飘飘带起,眨眼间就出了侯府。

    他们在屋檐和树枝间飞跃。

    戚映竹头开始晕:时雨、时雨慢点。你要带我去哪里?

    时雨淡声:忍着。

    他再道:我要把你藏起来。

    --

    秦随随和步清源几步回到席间,看看栽倒的酒樽和乱七八糟的桌案,以及空了的坐席。

    秦随随哀嚎:糟,时雨喝酒了。

    步清源嗅一下杯子,无奈道:他误把酒当水了。

    二人对视一眼:他要带戚女郎去哪里?不能让他胡来追!

    第47章 时雨带着戚映竹在寒

    时雨带着戚映竹在寒风彻夜间飞快穿梭, 破风穿雾。

    戚映竹面容苍白她之前从未体会过这般快的轻功速度。

    原来时雨之前都在照顾她的承受力么?

    戚映竹虚弱万分:时雨,停下,我不行了

    怀里女郎心跳紊乱, 醉酒后的时雨立刻感知到了。他在一处屋檐上将戚映竹放开,戚映竹登时蹲在地上捂住心口喘气。她勉力压着那股咳意, 只怕自己当场会咳出血来。

    时雨垂目:歇好了我们继续。

    戚映竹:

    她虚弱地跪在屋檐鱼鳞瓦间, 闻言不禁回头, 疑惑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时雨长身直立,面容冷峻, 此时看着比往日霸道许多。他道:出关, 出沙漠,去

    上方何人喧哗?下方巷中传来喝声,京城宵禁不得出坊, 尔等不知?

    戚映竹伏在屋檐上向下方看,见一队卫军在巷中巡夜。为首的青年轩昂挺拔, 眉目清正,抽出腰间刀柄,向屋檐上看来。戚映竹认出了人, 连忙将头向后一缩。

    这人是闫腾风, 京城卫军首领, 先前曾去落雁山找过戚诗瑛,似乎与戚诗瑛关系不错。他们如今这样子,若被卫军抓到, 就太可笑了。

    戚映竹回头, 急忙小声对时雨说:时雨,我们快走。

    时雨盯着她苍白的面色,不为所动:你还没歇够, 等你歇够了再说。

    戚映竹心急,她听到身后卫士脚步声,面前时雨身子一晃,就跳下了屋檐。他跃入人群,两手匕首几进几出戚映竹:时雨,不能伤人我们快走!你不回来我就不跟你出京了!

    闫腾风面前的匕首已经挥到他咽喉,已见血线,却被黑衣少年硬生生停住。二人一对视,闫腾风认出了这个少年是落雁山上见到的那位,不禁一怔。时雨眸子一缩,几步退出包围圈,身子腾空便飞回屋顶。

    戚映竹怕他再生事端,在他过来时当即背过身搂住他脖颈。时雨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她。戚映竹只怕闫腾风认出自己,压着不适对时雨催促:快带我走。

    醉酒后的时雨,将她一捞,轻功运出,身走如魅。

    闫腾风等卫军岂会眼睁睁看着人这般走?巷中倒着一地卫士,闫腾风定过神后,先行跳上屋顶,去追那掳走女郎的黑衣少年。闫腾风在屋与屋之间跳跃,紧追着时雨不放。

    时雨轻功是好,但是他带着戚映竹,为了戚映竹放缓了步调,身后追随的卫军就与他距离越来越近。闫腾风奔跑间,目光凝着那黑衣少年,忽然间,他面前闪出一个人,出手便是一手刀!

    闫腾风不愿伤人,便用刀背去挡。不想此人手刀之劲之狠,一拍而出,闫腾风生生向后退了十步才停。闫腾风稳住身形,怒而抬目,眼睛看到面前人时,骤缩。

    单膝而蹲对她出招的人,不是什么威猛之士,而是一妙龄少女。她发间小辫垂下一绺,目圆而黑,肤白唇翘,天生三分笑意,万分俏皮,万分可爱。

    闫腾风生生对这少女怔了三个呼吸,而拐角处的时雨向斜下方一跃,身影便不见了。更高的树梢顶上,一道青年声音响起:小随,还不走?

    秦随随对发愣的闫腾风嫣然一笑,扭身便用轻功奔跑起来。闫腾风明白这几人才是一伙,他仰脸看向树梢上那青年。那青年却已背身而跑,他并未看到面孔。

    一上一下的高处,步清源和秦随随皆用轻功而行。

    闫腾风:别跑

    但被人如此一耽误,他想再追上人,难于登天。

    --

    时雨带戚映竹即将出京之时,怀里的戚映竹呼吸又开始弱下。时雨不得不再次停下,戚映竹伏于屋檐上喘气间,时雨后方忽袭来两道人影。戚映竹眼睁睁看着,张口要提醒,却见时雨后背有眼一般,两手匕首齐出,身子几度拧翻,凌厉的招式回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