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头来,任落枫洒在自己的脸上,天空是一片蓝色虚空的碎片。

    迷了眼让眼睛酸痛的也只是落枫吗?

    呵呵,人为什么总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呢?

    泠寒,很想你。

    然,我却连去寻你的资格都失去了。

    就算知道了你对我的重要,哪怕明白了我对你的深情。

    可我,仍然不值得原谅。

    寒,很想你。

    午夜梦回,你却连梦都不愿入,你真的恨我,如斯?

    寒,那个女人,我已经杀了。那些动过你的人,也已经千刀万剐。

    现在我不想管她是谁刺伤的,又是谁想她死,也不管她是不是你刺伤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预谋才来到我身边的。

    我只想……见你而已。

    梦里梦外,笑语依然。

    山盟海誓,犹言在耳。

    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庆幸,衍王府的亲兵已经封锁了整个西山,所以没有人看见,那个阴鹜狠毒,冷酷无情的男人,眼角滑下晶莹的泪珠……

    “谁?”

    赵衍一脸阴森的表情望向来人,他不是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的吗?

    “王爷,是小人。”来人硬着头皮答道。天啊,他可不想头莫名其妙就掉了,在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面前。

    “是你!”赵衍认出他是皇上身边的贴身侍卫,缓缓放下指着来人的配剑,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皇上请王爷速速回宫,有要事!”

    赵衍皱起眉头,要事?阿晋很少说这样的话啊,难道真的出什么事了?

    “走吧。”

    “王爷,请吧——”

    “这么急找我什么事。”赵衍惊讶的看着焦急的等候在宫门口的元帝。

    元帝李晋已经没了往日潇洒风流的样子,一把捉住赵衍的袖子急急道,“落月,落月,你有没有落月。那种紫色的,很小很小的花。”

    “你要那个做什么?”赵衍有些不耐的扯回自己的衣袖。

    “你果然有,太好了,当时太医告诉朕要那传说中的落月花的时候,朕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幸好想起你王府中有个落月斋,只是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有。”完全没发现赵衍的失礼,李晋的样子仿佛无意间拾到了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我有,但我不会给你,那是泠寒留给我的最后的东西了。”赵衍不理会眼前人的身份,一口拒绝,那半罐的落月茶,还是不久前从落月斋中找出来,一直放在荷包里随身带着,没舍得动一下,现下更不可能给了别人。

    “朕,朕,不……不,我求你,现在只有落月花能救他了,你就看在我们从小的交情上,不会要你很多的。”

    赵衍呆立在当场,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李晋这么慌乱,这么六神无主的样子,更不好说我求你这样软弱的话了。那么一个高傲冷酷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

    “恩,他弄成这样都是我的错,他……他已经不行了,太医说只有传说中能起死回生解百毒的落月花能救他一命了,所以……”

    李晋说着,红了眼眶。

    赵衍在心底挣扎着,最后一咬牙,掏出了怀中贴身珍藏的荷包……

    “怎么了?”

    在宫中等候着的赵衍一见一脸倦容的李晋便迎了上去。

    “已经……脱离危险了。”李晋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来得及,幸好,自己还没有失去他。

    幸好……

    “对了,落月还剩一些,还给你。”李晋将荷包递还给赵衍,他知道,赵衍之所以不眠不休的等在这里,为的就是这个。

    赵衍小心的接过,贴身收了,转身欲走。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李晋似在挣扎些什么,良久,下了决心般的直直望定了赵衍,“本来朕不该告诉你的,但这落月花救了他的命,朕欠季泠寒一份人情,如果就让这件是事情这么湮没了,他也会不安的,他最讨厌……欠人家的情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赵衍只觉得似有一把火,燃得他不分东南西北,在身体里胡乱窜着,匆忙地想选择一个宣泄口……

    “这落月花,是传说中的仙物,开在九天之外,后来花仙好心救助凡人,才在凡间有了这花,这花极是任性,只开给自己喜欢的人,得他性子,他便开了花给你,不得他的,任你怎么设法也没有一丝花色与你。”

    赵衍点头,这些,他都听泠寒说过。

    “最重要的是,要这落月花开,必须以养花之人的鲜血,每日浇灌,三月不断,才开出一枝数百朵的花。”

    “你,你说什么?”

    赵衍闻言大骇,如没站闻似的连退三步。

    “对,就如你所想,季泠寒给你的落月花,是他用自己的鲜血浇灌而开的,可能这世间就只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