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碎碎的吻落在那只“手”上,忽然,赵衍动作一滞,拿过那只“手”细细的看,他猛得摔开那具白骨,一把捉过一旁呆呆看着他动作的王三,厉声喝道,“他不是季泠寒,说!季泠寒在哪里?”

    被赵衍的疯狂举动吓昏了神志的王三战战兢兢的喃喃着,“王爷,这就是泠寒公子啊,是小,小人……亲手,亲手葬的。”

    “胡说,泠寒曾被我用刑断过指骨,而这具白骨,明显指骨是完整的,绝对不可能是泠寒!”

    “王爷,王爷,小……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是小人……”

    赵衍不耐的看着不住颤抖的王三,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时,你看着他断气的。”

    “是,是,是……小人摸了他的气息……”

    只摸了气息吗?武功高手可以暂时止住自己的气息,泠寒虽然被自己断了手脚筋,但内力仍在,难道,难道……

    他没死?

    他没死?

    他没死。

    他没死。

    他没死!

    他没死!

    赵衍甩开了王三,下了命令,“走!”

    “王爷,去,去哪里啊?”

    “回京。找皇上!”

    泠寒,如果你没死,我一定会找到你!

    握紧了拳头,赵衍笑容中,带着满满的决心,流露出一丝希冀和幸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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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写到赵xx抱着那不知是谁的白骨的时候,恶~~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层又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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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一年后

    扬州醉梦楼

    夕阳如血,转眼间又到了寒梅花开的时节。

    紫衣的人儿站在梅树下,风起,拂过他的轻衣,衣带飘然,夕阳余光下,黑发青丝,亦发显得人单薄得会乘风而去。

    冬无雪叹了口气,用手中的狐皮披风小心的将那人包裹起来。

    “都入冬了,怪不得九泉总说你不会照顾自己。”

    那人回眸,见是无雪,挑衅似的一笑,哪还有刚才的柔弱。

    “要让我生病,也要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冬无雪翻个白眼,这人,自大得简直讨打。

    “是,是,您大人最大了,谁不知道醉梦楼的落月公子花容月貌。只是太冷了些,好些王公子弟愿以千金换您一笑,您最不得了,行了吧?”

    落月浅笑着摇头,“那是他们不知道为落月伴琴的无雪的真面目,否则……”

    “真面目?”冬无雪轻抚过自己坑洼不平的脸,“你是指这张毁掉的丑脸吗?”

    落月轻轻的摇头,温柔的拂过无雪脸上数不清的疤痕,怜惜的看着。半晌沉下一张脸,“真的不要报仇吗?他……值得你如此?”

    感觉到落月指尖的温暖,无雪像猫一般蹭着,发出满足的叹息,语气却苦涩无比,“还提这个做什么?”

    “不提,你忘得了吗?”落月的语气尖锐起来。

    无雪偏过脸去,“那你呢,你又忘得了吗?你自己的仇呢?要报吗?当初他整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又想过要报复回来吗?”

    落月的身躯倏然僵硬,苦笑连连,却默然不语。

    忘得了吗?恨得了吗?

    如果忘得了,恨得了,还会是现在这种样子吗?

    往事难留,

    犹记当初,只一眼,便认定了他,跟定了他,即使伤痕累累也再所不惜。

    红烛摇曳,几多柔情,几多牵挂。

    执手相看,几许思念,几许爱意。

    到如今,俱化成深夜惊醒的噩梦,午夜梦回的不绝恨意。

    “我们爱上的,都是不该爱上的人。”落月缓缓的说着,仿佛是别人的事,分外凄凉。

    无雪深吸口气,漾出一抹笑意,枯涩至极,“不提这个了,九泉让我告诉你,他找到你了。”

    落月身体猛得一抖,扶着梅树强自镇静下来,“他还来做什么?我到现在,还有哪一点没称他的意,他还想如何折磨我?”

    一年前看到扬州郊外那被挖开的坟墓的时候,他就有了相当不详的预感,但私心里,总还希望他没看出来。一具白骨,他怎会知道不是他?

    无雪默默的掰开落月死扣着梅树的手,他的声音,似从很远的天边传来,“或许,他是舍不得你,也或许,他是来看你凄凉的,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一阵狂怒忽然席卷了落月,他冷冷的哼着,“要看戏吗?我就让他看个够。既然他还敢来,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哦?要我帮忙吗?”无雪唇边露出些许笑意,随意甩了甩头发,眼波流转间,竟如江南的水,妩媚中透出缠绵的柔情,清,却不见底,让人甘心溺死其中。真不知道,如果他那张脸还是完好,又该是如何的一个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