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噗嗤。”

    随即被同桌撂倒。

    封佳恣把作业拎出来,段梦娴眼尖地发现异样,问:“你手怎么了?”

    封佳恣未抬眼,随口答:“被猫咬的。”

    段梦娴惊:“这么野的吗?”

    小蔡张开嘴巴,形成一个“o”。

    封佳恣轻轻点头。

    四月结束的时候,井艺的事业蒸蒸日上。

    公司给她安排的帅t路线横扫女粉,高二繁重的学业中,段梦娴仍然坚持看她的花边新闻。

    “她是双吧,是吧是吧!”段梦娴趴桌子上盯手机。

    小蔡:“我觉得……”

    段梦娴:“没问你,滚。”

    小蔡:“tvt”

    封佳恣抿唇笑,并未作答,只说:“你月考复习了吗?”

    “没,怎么问起这个。”

    “因为。”封佳恣卖起关子,招手示意她凑近,好友果然屁颠屁颠伸脑袋,封佳恣悠然道,“他跟我说这回月考很简单,但浅池王八多,你必定落败。”

    段梦娴睁大眼睛。

    “岂有此理!”她咬牙切齿。

    封佳恣:“不过,我觉得确实水浅你更容易被淹死。”

    段梦娴:“?”

    封佳恣:“因为最近承包作业的是他,你呢。”

    段梦娴酸溜溜,“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

    之前只是她鱼塘中的一条鱼,顶多住隔壁近些。

    封佳恣:“谁帮我写作业,我就跟谁熟。”

    段梦娴:“你没有心。”

    想上她家撸撸猫也不让去,说怕吓着它,段梦娴委屈得很,到底谁欺负谁。

    不过某天清晨她收到了封佳恣的语音消息,她点开来听。

    匀称又浅淡的呼吸缓缓传出。

    段梦娴:“听着也没有很可爱啊。”

    对方沉默,回她:别想以此找借口上我家看小猫。

    段梦娴:……

    果然被识破。

    月考成绩出来,周启越第一,段梦娴第二,封佳恣又恢复以前的水平。

    排名榜上,还有特长生苏露茗。

    封佳恣微讶地挑眉。

    她会是第二个闽馨么?封佳恣很难不猜测她如此努力的原因。

    射箭部自从青年赛结束,社团便渐渐落寞,佘振雄有心无力。

    午间,封佳恣和好友又去箭靶附近的活动室,苏露茗偶尔在。

    “你们该备考了,怎么还这么闲。”苏露茗冷冰冰,皱眉道。

    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一样。

    封佳恣和她并排坐,时不时远眺玩箭的梦娴。

    “只是中午比较有空。”封佳恣笑笑。

    苏露茗静了静,忽然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周启越?”

    她由始至终地演戏,惊讶道:“怎么说?”

    苏露茗抿唇,“我去找过他。”

    “他说如果又想表白,让我来问你。”

    他害人不浅。不让他公开,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封佳恣微哂,回道:“是吗,他死皮赖脸才追到的我,怕他自杀才答应下来。”

    苏露茗:“……”浅色的眉拧紧。

    “你,和他,都很奇怪。”她微恼,感觉被两人当猴耍。

    封佳恣:“可能这个世界太变态了。”

    苏露茗一顿,对她并没有作为情敌的嫉妒。

    对方脆弱又单薄,仿佛风一吹便能吹散,但也是她,射箭场上坚毅又果断。

    如果情敌是佘振雄这样的人……苏露茗一想到不靠谱的父亲,瞬间下头,周启越喜欢这种会让她从此脱敏暗恋的滤镜。

    “如果是你,我心服口服。”苏露茗说。

    封佳恣:“谢谢。”她也是。

    “你成绩变得很好,有什么契机吗?”封佳恣侧过头。

    苏露茗:“我打算以普通学生身份参加高考,体育生训练太累。”

    封佳恣:“教练同意了?”

    她好像什么都知情。苏露茗盯着她,说:“是他提出来的。”

    小时候因为她身体不好,佘振雄心急地让她过早开始锻炼,虽然体魄逐渐健康稳定,但是她活得并不快乐,她没意识到内心的抗拒,父亲也没意识到这点。

    现在,迟钝的父亲终于了解她真实的想法,尊重她的意愿,放开手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把射箭当成爱好,比如作为正常的备考生。

    以前的她总把射箭当成命,参加比赛像为了验证这个理论,大部分时候心慌影响情绪,导致成绩不佳。

    最近的比赛,封佳恣和周启越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也许,只有放下,松弛,才能游刃有余地射箭。

    “学校那边,佘教练顶得住么。”封佳恣微微叹气,进来容易出去难。

    苏露茗隔了两秒,“他是校长。”

    封佳恣抬眸,忍不住笑。

    也是神奇意料之外的组合。

    *

    清吧,阿芊买了新的吉他,请她过来玩。

    封佳恣招架不住,搬周启越出来,“我让他去可以么?半价卖给你。”

    阿芊:“啊这样不好吧…多少钱?”

    封佳恣笑:“骨折价,52.1。”

    阿芊:“转给你了,赶紧把帅哥带来。”

    封佳恣没收她的钱,无奈道:“我真不去,你们和周启越好好玩,回头我去接他。”

    “哦,那你让他别迟到。”

    封佳恣点头挂了电话,转发消息给他。

    他们才刚刚结伴回来,分开不到十分钟。

    feng:阿芊找你玩,去吧。

    norton:一起?

    封佳恣毫无负担,回:嗯嗯。

    norton:现在么。

    feng:你先去,我吃完饭出门。

    norton:好(////)

    封佳恣指尖一滞,被他与外表不符的表情打动。

    feng:恶意卖萌。

    norton:没有(>﹏<)

    她忽然从内而外的烦躁。

    他真的和闽馨无关么?

    封佳恣为自己的虚伪感到恶心,明明她很在乎这点,非常想严刑逼供,逼他说出真相。

    既然抛弃了,就代表没了她,为何要找,又为何一开始要丢掉她?

    周启越的生活水平明显很好,不是窘迫的家庭,即使是,现在三楼的老父少妻也并非养不起两个孩子。

    闽馨去世前的绝望,她永远也忘不了。

    封佳恣思及此处,温柔的眉眼逐渐冷漠,那晚她讲出闽馨的遭遇后,开始向他示好。

    或许在他看来,她敞开了心扉。

    而封佳恣只是想,他还没那么喜欢她,彻底伤害他,她必须再深入培养感情。

    第25章 25 吻痕

    夜晚, 封佳恣躲进房间里,一边回消息一边听安亦诺的歌。

    人造沙哑的男声唱悠扬轻快的调,粗糙中带了点性感, 若隐若现反而更能引起女粉的狂热。

    封佳恣一直听,不停切换曲目。

    安亦诺明天单独约她, 似乎察觉到井艺跟姜魏交往的事。

    所以, 她得提前做好功课。

    十一点整时, 封佳恣的手机震动, 来电闪烁着“周启越”。

    封佳恣按通话键,体贴道:“玩尽兴了么,现在去接你?”

    他那儿背景倒是很安静, 不像在酒吧。

    男生默了几秒,似乎疑惑她爽约的理直气壮。

    他压着嗓音:“你真心在乎过我吗?”

    封佳恣“嗯”了声,尾音上挑, “我为了你, 提高学习成绩,况且手机你也看过了, 我清清白白没撩别的男生。”

    ——当然,她有两部手机。

    电话那头静默着, 不一会儿,屏幕又跳进新的来电,封佳恣:“阿芊打给我了,我先挂断。”

    封佳恣切换到阿芊, 嘈杂的人声骤然放大, 阿芊急急忙忙道:“你家那只,跟清吧的混混打起来了……”

    “哦?”封佳恣觉得有趣,“怎么打起来。”

    “我也不知道, 他突然就动手了,别说,他动作很帅,我差点成拉拉队喊加油了。”

    封佳恣抿唇笑,“看来没受伤。”

    “我们劝不住,心情不好吧,他自己回去了,我说你来接他也不理我。”

    “好,没事,我去楼上瞧瞧。”

    封佳恣起身,跟爸妈说一声,推门出去,夏夜干燥的微风,缓缓吻过她的发丝。

    周启越坐在门口的台阶,低头垂眸,眉眼衔接处的睫毛,与夜色融为一体,漆黑的小巷亮着零星几盏灯。

    有一刻,封佳恣觉得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美好而单纯的东西,皆不长久。

    “周启越。”她轻声念他的名字,他抬头,她柔声道,“坐一会儿可以,太久不行,会被我父母和邻居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