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看。

    --浆皮枣泥馅。

    嗯,皮薄馅厚,枣香浓郁,甘甜天成,分毫不腻。

    细嚼慢咽,品完了,就上口茶,任何方好生喜欢,戳戳盘子,盘算着入口的下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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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梯口上来一行人,是四个精干的汉子。

    临窗已经没有空地,四下打量一番,为首的一个指指一张靠近任何方他们的桌子,小二忙不迭迎了他们落座。

    "明日落日峰有聚,今个就在这提早过中秋了。"

    "那,大哥,破费一回,午膳好好点几个?"

    为首的点了下头,"当然。"

    "小二,把你们这里拿手的,实在的,应景的菜,上六个,你看着配吧。"

    "成,客官,包您满意。可还要些好酒?"

    "不必了。"

    "啊,客官,当小二我眼不好,眼不好。啧啧,这酒可是"小二恍然,拍着自个脑门下楼忙活去了。

    "酒我们带了,菜也快来了,可这月饼"

    "还不见踪影。"

    "四味斋早上新出炉的,早就卖光了。"

    "大哥,二哥,四弟,你们看那位公子。"

    "是妙手青面方大夫好多。"

    "不知他可否肯割爱些许。"

    "不会是缺银子的,或许我们可以拿这酒--"拍拍坛子,"换几包?"

    "嗯,若肯自然好,中秋月饼是最应景的了。"

    "我去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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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手青面,方公子方大夫,我们兄弟几个,想拿这几坛酒,换些四味斋的月饼。都是过节应景么,不知意下如何?"

    "三弟,看你猴急的。"咚一拍脑袋,啪啪两声掸袖,一拱手,"冒昧打搅,还望方大夫不要介意。我们是威远镖局的四兄弟,胡大虎,包二豹,蔡三才,江四郎。如我家三弟所言,公子可能割爱些个?"

    任何方半口紫菜鳐柱馅的月饼噎在嗓子口,看着面前两个,再看看那边坐着的两个。

    --糊打糊?抱两抱?踩三踩?僵死了(liao)?

    他不记得任品、任晶、任犇和任众有这种别名啊

    他更不曾想到,都已经放出去了,这些小子还有脸来讨月饼?

    以前是他在买给他们没错

    可那是下山开始做"买卖"之前的事啦

    木木地点点头,任何方指指没有动过的一拎。

    任森任鑫再自然不过地起身,接过四坛两手捧大小的好酒,将一拎月饼递给任晶,两边客套几句,施礼,回桌的回桌,落座的落座。

    他们送过来的,一对是酒香芬芳浓郁,口味甘绵,劲道悠长的高梁酒。

    一对是香气清柔纯净,入口绵甜,回味怡畅的三花酒。

    都是几十年的陈酿,倒是难得,难得。

    --看来任犇这小子没有忘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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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安静下来不过一会,另一边的楼梯口又上来三个锦衣公子般的人物。

    一个一身兰衣,一个一身红衣,一个一身黄衣。

    都是一个式样,带了银灰镶边的深色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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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江湖客的窃窃私语,暂时从天图藏宝,得者为王之类的话题转移到了这两拨人身上。

    "威远镖局,远威镖局,似乎不怎么对盘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同行是冤家,虽说他们一个南,一个北,可谁叫起了这么两个名字呢。"

    "也是,巧不巧,都是今年初新出头的两家,又是这么两个名。"

    "那你说,这威远镖局的虎豹豺狼四大镖师,和这远威镖局的兰黄红三旗,哪边厉害呢?"

    "嘿嘿,兄弟,这还真不好说。他们可还没有交过手呢。"

    "看这势头,不过早晚的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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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手边多出来的一个木盒,又看看桌上刚刚还有两拎月饼,现在却空荡荡了的地方,任何方咽下最后一口月饼,挖挖耳朵,叹了口气。

    而后,在心里,把任品、任晶、任犇和任众,连带后到的任磊、任劦和任淼,骂了个狗血喷头。

    四方云起但图宝 四

    "任兄?"淳于苍诧异地看看独自枯坐在院中的任何方,瞧瞧桌上并无不妥的简单酒席,再抬头看看月色,虽提早过中秋,月色不如十五十六,但也不差了,又想到任何方的性子,不会是自寻烦恼之人,"何以面色不霁?"

    "别提了。"任何方恨不得抱头呻吟。他早该想到剩下的那五个不会轻易放过他。

    --用完午膳,匆匆逃出酒楼,半路上先是遇到任猋那个性子疯野的,竟然成了个乞丐,衣衫褴褛,浑身脏臭,毛发看不出原色,还有脸拉着他衣摆"月圆节好,老爷福气,可怜可怜,赏口饭罢"一边抖抖嗦嗦接过月饼,一边塞过几条消息--倒是蛮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