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如同其他女子一般,只有着对婚姻的惶惶不安,对身份转变的心中忐忑。

    “王爷,王爷?”回过神来的喜娘,轻声叫唤赵晟颢。

    吉时耽误不得,这仪式可是还没走完呢。

    呼唤声,让赵晟颢一怔,眸光木讷的转向喜娘。这番笨拙的样子,惹得楚清心中好笑,却也因此减缓了些内心的紧张。

    侍女端来合卺酒,金色的圆盘上,放着两杯银色的酒杯。

    酒杯里,清澈的液体轻微摇晃,散发出淡淡的酒香。

    喜娘接过圆盘,走到赵晟颢和楚清面前,笑意浓浓的道:“请王爷和王妃喝下合卺酒,从此和和美美,举案齐眉。”

    赵晟颢和楚清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伸出手,端起两杯合卺酒,赵晟颢将其中一杯递到楚清手中。双手碰着酒杯,楚清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小心翼翼。

    在众人喜意的注视下,两人交臂,将银酒杯放在唇边,一饮而入。

    酒精下肚,顿时升起一股热气,驱散了楚清身体中的忐忑,双颊也由内而外的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礼成了!”喜娘激动的一拍手。

    像她们这种官媒,一旦办成一桩喜事,得到的赏赐,可是一般人家比不了的。

    听到这句话,赵晟颢和楚清心中都松了口气。赵晟颢更是心情愉悦的大手一挥:“今日为本王和王妃婚事操劳之人,都重重有赏!”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祝愿王爷王妃早生贵子,百子千孙!”

    喜娘不愧是喜娘,一开口就是吉祥话,说得楚清面红耳臊,赵晟颢是眉梢轻扬,十分得意。

    按照南楚的习俗,在礼成之后,新郎便要出去招呼宾客,新娘则留在洞房中独自等待,到宾客散去之后,才可进入洞房共度。

    所以,赵晟颢尽管不舍,但还是在命妇们的推攘下,被赶出了房间。

    房中的丫鬟们也都悄悄退出,将新房锁上,留下楚清独自一人。

    突然的安静,让楚清有些不适。望着富丽堂皇的房间,她此刻还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么?

    外院的热闹声,隐隐飘来。

    即便是偌大的王府,也阻隔不了这滔天的喜气。

    楚清绝美的脸上,隐隐勾起清浅而柔和的笑容,今日是她的婚礼,她得到了最高的荣耀。

    今后,无论如何,她都会和赵晟颢携手并肩而行,风雨同舟。

    沉浸在未来美好生活的遐想里,此刻的楚清并未发现,在门外多出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悄无声息中的靠近新房。

    新房外,并无重兵把守,只有两名小丫鬟守在门口,此时她们也诡异的软到在门外,靠在了一起沉睡。大门上,还挂着一个崭新的铜锁。

    略粗的手指,戳破了纸糊的窗户,一个小孔出现在不易注意的窗户上。

    接着,一根一指粗的竹管,缓缓伸了进来,对着房内,吹出了淡淡的青烟,青烟无色无味,混杂在空气中,慢慢向坐在大床前的楚清飘去。

    ------题外话------

    终于到大婚了……太难写了!唉~,写得吐血是什么节奏?

    012 文大人的末日,结束了

    逍遥王府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王府从大门,一直延绵到内外院中都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人群往来,鱼贯出入。

    赵琮和乔皇后等身份特殊的人,被安排在正堂的花厅中用膳,堂外的空地上,则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酒席。

    文青竹坐在其中,闷闷不乐的喝着酒。

    今日是楚清的大喜之日,可是在他心中,楚清只能是他的女人。

    既然得不到,就毁掉!

    抱着这样的想法,文青竹献计三皇子,提出要破坏掉这门亲事。他是献计之人,却不是具体的实施人,至于三皇子那边会如何安排,他并不知情。

    他唯一知道的是,今日的婚礼不会如此平静下去。

    将杯中的烈酒灌入口中,文青竹抬手用袖口擦干嘴角溢出的酒渍,心中恨恨的道:真是便宜了那去执行计划的人。

    他心中知道,这个‘奸夫’今日必死无疑,但能在临死之前,与楚清那样的绝色美人共赴,却也是一件几辈子修来的福份。

    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最终还是得不到,文青竹不由得又灌了几杯。

    酒气上涌,令他的脑子里陷入一片晕眩中。

    “文大人,酒虽然是好酒,却不可贪杯哟!”身边,有同僚好心劝阻。

    文青竹拂袖推开,冷嗤:“怎地?文某喝的是逍遥王府的酒,又不是喝刘大人家中的珍酿,王爷都不心疼,你倒是心疼起来了?”

    此刻,他已经微醺,脑袋也越发的晕眩,平日里谦谦君子的模样早已经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