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所有人都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惊恐之下,宋坤和其余四名士兵再度开火!

    然而如此近的距离,如此迅猛的动作下,只有宋坤手中的轻型火铳击中了程占堂的腹部,却没能阻挡他半分。眨眼之间就被程占堂冲到了宋坤面前,一拳打出!

    随着这一拳,空气中传出一连串剧烈的爆响,这是空气强行被凶猛无匹的、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狠狠挤压、排开发出的声音。时间似乎被静止,宋坤的眼眶中,一只拳头携带着狂猛的劲风慢慢的放大。他眼眶狂跳,双眼通红着长大嘴巴,似乎要大声狂呼。

    然而——

    噼啪!

    他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宋坤的后背猛地鼓出,这一下凶猛的拳力生生的将他从正面,将脊椎打断!整个人好像一个破布娃娃,猛地腾空、飞起、摔落。

    这一拳过后,程占堂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动作也骤然相比之前慢了下来。

    “啊!”

    一名士兵再也承受不住这样恐怖的压力,狂叫一声扭头就跑!

    似乎引发了连锁反应,剩下的四人心脏狂跳,同样立刻转身逃窜起来。在他们心里有一个很简单的想法:我不需要跑的有多快,我只需要跑的比别人快就可以。

    然而程占堂并不打算放过任何人。

    他强行提起一口气,腿部骤然发力,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追上落在最后的士兵,一拳印在他的后心。

    根本不去关注在这一击下士兵的死活,程占堂身形连连窜动,片刻的功夫,已经将剩余四名士兵一一击毙。

    他泄了最后一口气,身体有些摇晃。转过身步履蹒跚,一步一摇的缓缓走向白明轩的尸体。脚步之下鲜血不断的洒落,几乎连接成了一条血线。

    程占堂步履艰难走到白明轩的身旁,低下身去在他怀里摸索出一卷图谱。眼神柔和:“明轩,委屈你先葬在这里,等到师兄回到宗门养好伤以后,就来接你回家……”

    程占堂就这么空着手,双爪如鹰,硬生生地挖出一捧捧泥土,半刻的功夫,就挖出了一个浅坑。

    他俯下身子抱起白明轩,轻轻放入浅坑里,为他洒下泥土。

    月色下,岳平生削瘦的身影,霍然站了起来!

    砰!

    背后传来钻心的疼痛,火铳巨大的冲击力使得程占堂一个酿跄,剧烈的咳嗽起来,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嘴巴涌出。他勉强的回过头。

    在他心中没有丝毫印象的岳平生,一步一步,眼中熊熊火焰燃烧,迈着冷酷的步伐向他走来,平静的话语声传入程占堂的耳朵:

    “这把火铳,是我死去的战友的。”

    “这一枪,为他而打,不得不打。”

    “你们师兄弟之间的情谊令人敬佩。让你死在火器手里是你身为武者的悲哀。”

    岳平生一步步走来,语气平静,眼神冷冽。

    手里火铳被他抛飞,手里的长刀,在月色下反射出森森的寒光。

    “我不通武道,接下来,我会用刀杀死你。”

    “这是最后一场对决。无关对错,没有仇怨,只有生死。”

    “如果你这种状态下还能将我杀死,那么,我死了也活该。”

    你死我活!

    一个娇生惯养,连血都没见过几次现代人该如何在这个野蛮的世界生存?

    岳平生此时此刻心中发狠,程占堂只剩一口气的情况下他如果都不敢以命相搏,谈何在一个陌生残酷的世界生存?

    不是迂腐,不是愚蠢,而是为了在生死之间,彻彻底底的告别过去,迎接新生!

    而随着岳平生的话语声,程占堂的眼神也越来越亮,他咳着血大声笑道:

    “好好好!没想到,没想到!北荒都已经快被人遗忘的武道精神却能在你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兵身上看到,很好,很好!你虽然不通武道,但你天生就是个武者,可惜你生错了地方!我丝毫不觉你愚蠢,你说得对,无关对错,没有仇怨,只有生死!”

    “武道它最初的起源,就是生存!”

    “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话音还没有落下,程占堂的身影已经猛然掠来!

    第九章 跨越式增幅

    尽管受到了无比严重的伤势,程占堂的速度还是要比岳平生快上少许。他背上的筋肉猛的震动,就如同是翅膀扇动一样,整个人便如同一头天上的苍鹰一样,朝着岳平生狠狠扑去。此时的他似乎无力在激发秘法,只凭借着速度和技巧,向着岳平生攻来。

    岳平生于沉默无声中,躬身,跨步,迎着程占堂一刀劈下!

    然而岳平生的刀术根本算不上刀法,也没有丝毫的章法,仅仅是凭着充沛的体力和一往无前的气势。而程占堂也没有露出丝毫嘲笑的意思,他猛地一个扭身避开这一刀。

    噼里啪啦!

    暴烈的拳影瞬间倾泻,伴随着隐隐的空气呼啸声,带着力量和纯粹的杀意将岳平生瞬间淹没。程占堂虽然攻势迅猛得犹如狂风暴雨,杀伤力却远不如之前,显然是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面对程占堂,岳平生只是不断闪躲,走位,牢牢护住要害的地方,避开对方的锋芒。当然他也没有全部闪开,时不时还会被对方的双拳击中一两下,大多是用手中的刀逼开。

    毫无武道基础的岳平生看起来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无法还手。沉重的拳力伴随着痛楚和沉闷轻微的骨裂声传达到岳平生的大脑,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暴雨般的击打中,岳平生像一块沉默的顽石,承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潮水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