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剑阳环顾着四周,笑着说道:

    “这里环境有些奇异,如果不是调查走尸,我们在这里饮酒谈天倒也十分的合适。”

    李纯依漠然扫了他一眼。与他们两人的轻松不同,赵鹏、宋云、东野三个人则是身体和神经紧绷着,十分的警惕,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袭击。

    毕竟他们三个人可远远没有李纯依和肖剑阳冲关阶段的强大实力作为依仗。就算他们此行针对尸毒准备的药物十分完备充分,但是沾染上尸毒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迎秋!迎秋!”

    到了此处,王跃急不可耐,哪里有心情欣赏什么风景,更何况对他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再怎么样的风景。也比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来得重要。

    迎秋——迎秋——

    李纯依的目光一凝,这片坡地明明到处都是树木阻挡,偏偏王跃的呼喊像是在空旷的山谷中一样不断的回荡,诡异到了极点。

    “李总领,”肖剑阳靠近了,压低声音,凝聚成线飘进李纯依的耳朵:“这个王跃的话估计有所隐瞒。”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李纯依冷笑:“但是那又怎么样?”

    李纯依明明是女子,话语声中好像金铁交击,锋芒毕露:“我们本就是来调查走尸的,阴谋诡计是弱者才耍弄的把戏,不管有什么在等着我们,碾碎就是了。”

    “说的也是!”肖剑阳哈哈一笑:“就算是一个武道家在等着我们,谁胜谁负也要打过了才知道。”

    前方赵鹏几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还在细细搜索着可能会有的线索。

    “李总领,肖总领,你们看那边!”

    宋云似乎发现了什么,一声大喊的同时,手臂一指。

    李纯依和肖剑阳顺着宋云所指的方向,立刻就看到一片明显杂乱的践踏痕迹,随着往前的方向逐渐的汇聚。

    这片践踏的痕迹明显不是几个人能够造成的。

    就是这里!

    几个人身形闪动,东野动作的同时一还把提起了王跃,立刻向着这一片杂乱践踏痕迹汇聚所指向的方向掠去。

    一缕缕的阴沉雾气当中,一个个的身影速度矫健似猎豹,在他们的前方,一株擎天的巨木逐渐的在烟霞当中显现。

    本来这样的大树,在这黑云坡中多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唯一不同的就是无数的践踏痕迹汇聚到了这里就消失不见。

    “是树洞!”

    刹那间,靠近了的一行六人就知道了问题的所在了。

    这株怎么看怎么异常的大树树身上。豁然大洞敞开着,仿佛一只巨熊的巢穴入口一般。借助些微的光线可以看到,一条陡峭的台阶蜿蜒着延伸进了无边的黑暗当中。很明显,这株大树就是一个入口。其下估计已经被掏空了,就是一个地下室一类的存在。

    第一百三十一章 骤变!

    凝望思量了片刻,李纯依斩钉截铁说道:

    “我们下去!”

    王跃声音颤抖着:“我……我就不用跟着下去了吧?”

    李纯依转过头面带讥讽:“怎么,你的妻子就在眼前,你不想救她么?我们完全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王跃哆哆嗦嗦的正准备说话,肖剑阳哈哈大笑道:

    “小子,走吧!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有我们在,区区一些行尸走肉算得了什么?他们只是力气大一点不惧疼痛而已,如果不是身上流淌的尸毒,我们随便一个人杀死一个走尸比捏死一个蚂蚁都麻烦不了多少!这样你还害怕什么?”

    啪!

    一只手掌搭在了王跃的肩头,宋云和东野目光冷然的盯着他,赵鹏阴冷的声音在王跃耳边响起:“你是不是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好好地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忘记告诉我们的?”

    “没有,没有啊!”肩膀上上传来无法抵挡的大力,王跃惶恐挣扎大叫道:“各位大人,我没有骗你们啊!我的妻子真的被这些怪人给抓走了,我没有骗你们啊!”

    李纯依语气淡淡:

    “既然没有骗我们,那就跟着我们一起下去吧。”

    随后她也不等其余人反应,已经身先士卒,走下了这条陡峭的台阶。肖剑阳、赵鹏等人紧随其后,带着王跃鱼贯而入。

    微风徐徐,这片坡地再度恢复了寂静。

    在他们一行六个人下了地宫半个时辰左右,一个人影再度出现在了树洞之前。

    这是岳平生已经手持着邪灵饮血刀一路追踪到了这里。

    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黑漆漆的洞口以后,迈步进入其中。

    ……

    此刻李纯依和肖剑阳一行人已经身处在一条甬道之内,甬道内幽深通往一片未知的黑暗。剩余的甬道两端则全部没入了黑暗之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们经过的甬道破损似乎十分严重,到处都是破裂的墙壁还有突出的树根,藤蔓。

    除了王跃以外,真武道众人每一个人的肩头都捆绑着一个散发着朦朦亮光的事物,光线虽然柔和,却能照亮着周围一丈远的范围。

    这是他们这些武者出行执行任务都会必备的夜明石。

    通道内寂静一片,除了轻微的脚步声以外,就只能够听到他们自己轻微的心跳。

    王跃毕竟只是不通武道的普通人,他此刻肌肉僵硬,身体微微颤抖,喉咙不断滚动,紧跟着李纯依等人,显然害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