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除了再度延缓了不少的生命倒计时以外,岳平生四项素质评估全部突破了瓶颈,进入到了下一个阶段。

    当初他穿越边荒边境线时杀死那些野兽对于灵能的转化效率十分的低下,他原以为野兽这种智慧低下的生命不利于灵能转化,但是鬼岩枭群在灵能转化方面明显强出一截。

    这完全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低等的荒古遗种往往数量众多,成群结队,不像高等荒古遗种那么稀有和难以对付,完全可以以数量堆砌出灵能来。

    虽然这些鬼岩枭提供的灵能与自身的实力不成对比,而且转化的效率远远低于武者这样的存在,但是胜在数量庞大!

    不仅仅是鬼岩枭,无边无际的荒古遗地当中,到底存在多少着数之不尽的低等遗种?

    恐怕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

    这些完全可以当做岳平生快速积累灵能的手段。

    一时间,岳平生的面前铺开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些念头电光火石间闪过,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甚至半空中的血雨还没有完全落地,端木和宇正要说话,心念却猛然一动,朝着身侧的西北方向望去。

    黄澄澄的地平线尽头,一道细长的赤色风暴隐隐展露,比起刚刚遭遇的这群鬼岩枭数量更多的遗种风暴,正在向着这个方向袭来。

    端木和宇顾不上多说,面色一肃:“不宜缠斗,我们走!”

    说话之间,他背后的那道光翼猛然一收,消泯无踪,空气狂震当中率先离开原地。

    岳平生、端木尊两人也发现了极远处的变化,长啸一声,吹荡起飞沙走石,紧随其后,眨眼间离开了原地。

    唯有被鲜血侵染的黄沙土地,以及丝丝缕缕的血腥味道在漫天的黄沙中飘散,昭示着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见闻

    狂风迎面,满目都是沉重的铅灰之色,整个世界都如同末日即将降临一样带着极度阴沉的色彩。

    无数巨大的足有百丈高低嶙峋怪异石山,如同一个个顶天立地、张牙舞爪的地狱妖魔,沉默无声的耸立,充斥着极度压抑、恐怖的色彩。

    一座座高低不平的怪山之上,数不清的四肢爬行着的人形怪物通体岩石一般的深灰,时不时的抬头望天,眼中放射出猩红色的残忍光芒,发出声声穿金裂石的诡秘嚎叫。

    高空云层之上,三道身影隐没在铅灰色的云气当中飞行着。

    这三人的衣袍上,点点血渍、灰尘沾染,周身方圆一丈之内凝聚了森森的煞气,显然这一路经过了不少高强度的杀伐。

    端木和宇与端木尊两人的眉眼之间都带有一丝丝的疲倦之色,毕竟持续整整一天的高强度精神集中和战斗,就连他们身为气道宗师也感觉到一些疲倦。

    每一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和难度也都直线上升,远没有击杀鬼岩枭群时的轻松写意。

    此刻他们已经深入荒古遗地八百余里,沿途所遭遇的荒古遗种更加强横,甚至比拟上位宗师的遗种都曾经遭遇过。

    他们所遭遇到的这头高等遗种长相怪异无比,像是长了翅膀的游鱼,在云端遨游,体型巨大,仿佛一座小山包,如果不是端木和宇见机的快,提前避让开了这头强横遗种的前进轨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还很难说。

    而一旁的岳平生却与这两人的状态态完全不同,他的瞳孔深处点点星光闪动,仿佛有一片星河在流转。在灵能的补充下,他不论是精神、体魄、还是元气方面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消耗,反而比进入荒古遗地时强出一丝。

    这是因为收集灵能时,用先天之气包裹流经躯体内部时产生了些微的损耗和泄漏,这些泄露的灵能自然被躯体吸收,受到了强化。

    【剩余灵能储备】:1024单位

    岳平生经过了数场小规模的战斗之后,灵能储备赫然达到了一千零二十四个单位!

    这就好比以战养战,群战之时岳平生在精气神上的损耗实时得到灵能补充,反而越战越强。

    而一旁时常关注着岳平生的端木尊留意到这一幕心中更是微微一惊。

    这个时候,前方的端木和宇开口道:

    “这一片的诡山地区和别的地方不同,主宰者就是那些爬行灰妖,高空中活动的遗种反而很少,只要小心一些不会出什么问题。”

    端木和宇凝聚声线,飘进了岳平生的耳中,解释道:

    “诡山地区的遗种大多都带有强烈的毒素,毒性十分剧烈,而且能够通过音波震荡达到打击精神的效果,一旦它们成群结队,达到了一定数量,互相协作齐齐发出一声巨吼,就是宗师都直接头晕目弦,变成白痴,从空中掉落下来。

    不过只要保持现有的速度,运气好没有遇到强大的遗种的话,再过一两个时辰我们就可以抵达目的地,到时候休整一番,等待禹家、司空世家这两方宗师与我们汇合。”

    岳平生点了点头。

    ……

    丝丝缕缕幽蓝的雾气缭绕,像是一根一根暗蓝色的丝线拥有了生命一样在空气中游走着。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无所不在的丝线所包裹。

    瘴气缭绕中,一座高达数百丈,似乎经历了万世沧桑的巨大石质拱门盎然而立,通天彻地,直入云霄,丝丝瘴气在布满岁月痕迹的石柱上轻轻的拂过。

    拱门正中,却诡异的有着一个裂口。

    那黑黝黝的豁口虽然是在石门上开辟出来的,但是内部却没有显示出一丝半点的岩石痕迹,好像是直接从虚空中裂开了一张大嘴,看得人心中阵阵发寒。

    穷尽目力也只能看到,这道形如一枚竖立瞳孔模样的裂口边沿处有着一种异常凌厉的撕裂意志,无情无欲,绝对不是某种生灵的意志,充满了一种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气息,仿佛是一块上好的丝绸上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豁口内里是一圈一圈呈黑色星云状的漩涡在缓缓地旋转着,似乎通向了无尽的虚空,所有探入其中的意念全都瞬间被吞噬地点滴不剩,好像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而出奇的是,在通天拱门的下方却出现了一片干干净净,没有丝毫阴障缭绕的地带。

    不仅仅是阴障,在这处阴障与荒古遗地交接的一整条线上,竟然看不到任何一只遗种的存在,仿佛变成了片净土。

    三名气息强弱不一的男子静静盘坐不动,在他们周身方圆一张的地方似乎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防护,让无所不在的幽蓝阴障丝毫无法寸进,形成了这么一个没有阴障存在的真空地带。

    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的中年男子睁开双眼,看向其中一名满头白发,面容却不过三四十许的雄壮男子,低声道:

    “大长老,我们还要等待多久?万一其他世家的人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