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

    听到少尊这么一番话,黑狱尊主也不由得微微动容,点头道:

    “你很好,能在这个阶段悟出这样的道理,就是为师当年也远远比不得你,看起来你的确是已经脱胎换骨了。”

    少尊荣辱不惊:“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弟子这一次修行打磨心境,虽然远没有到琉璃无漏的地步,但是也有一番收获,倒是让师父见笑了。”

    “不必自谦。”

    黑狱尊主摆了摆手,微笑道:

    “既然你此次脱胎换骨,成功晋升气道宗师,那么这件事情就由你去做吧。”

    “请师尊吩咐!”

    黑狱尊主的目光悠远:

    “赤血教教宗行迹败露,已经沦为过街老鼠,臭名昭著,人人喊打喊杀,但是此人能够在北荒武道联盟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么一番事迹,能力还是有的。他现在被飞雪楼的陈剑书联合几个宗师一路追杀,你想办法找到他,把他带到我的面前来!”

    “师尊,你是想……?”

    “我们后续大计需要更多、更强力的对手,而且我还需要这个人专门去为我做一件事情。”

    黑狱尊主手指轻轻的敲击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你也要小心,最好隐藏身份,不要与陈剑书等人正面冲突,我听闻赤血教教宗这个人桀骜不驯,我的名号不一定能震慑他,你可以让他多吃一番苦头,在伺机救人。”

    少尊躬身:“师尊放心。”

    黑狱尊主点点头:“你需要什么人手,整个黑狱之中,所有人任你调用。哪怕是宗师也一样。”

    少尊摇摇头,淡淡笑道:“弟子一个人就足够。”

    “还有。”

    黑狱尊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道:

    “在重器宗山门处将你击败的人的资料我已经差人替你找来。此人名叫岳平生,是青州星辰列宿宗的宗主,你此行可以顺便一雪前耻。”

    “我与此人已经不再是同一世界的人,而且我还要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彻彻底底的洗刷了我的心灵,我也未必能够取得现在的成就。”

    少尊摇了摇头,微笑道:

    “而随着跨入了这一层次,昔日仇怨已经微不足道,不同生命层次的较量,我已经没有了兴趣,就让他在这世间继续苟活吧。什么时候他突破到了气宗境界,在他人生最得意的那个时候,就是他的死期。”

    第三百七十七章 迷神吐真液!

    阴暗的地下刑室当中,一股血腥刺鼻的味道弥漫,久久无法散去。

    三名卫士丝毫不在意这处刑室的恶劣环境,一边轻声交谈,一边自斟自饮着。

    照明石的微光扩散,斑驳暗红色的墙壁上,三道人影微微摇动。

    三名衣着普通的男子被固定在了刑架,浑身鲜血淋漓,仔细看过去,这三个人的手腕、脚腕、以及肩胛骨上都被一枚凶恶的弯钩穿透,钉在了刑架之上。

    嘀嗒、嘀嗒、嘀嗒。

    鲜血不断的滴落着,微光的照耀下,这三个人口腔之中一片鲜血淋漓,所有的牙齿赫然是一颗不落的被拔掉了。

    “晦气!”

    其中一名卫士重重的啐了一口,向着一个头领模样汉子低声抱怨道:

    “虎哥,演武机关的这些探子到底是谁训练出来的?一个个跟厕所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这都连续审问了两天,打的我都累了,他们到现在依旧是一个字不说,统领大人那边……”

    被称作虎哥的小头领也是愁眉苦脸,被这三个死活不说一个字的演武机关探子搞得的是焦头烂额,低声骂道:

    “你问我,我他娘的问谁去?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训练出来的探子,十八般手段样样都让他们尝了个遍,一句有用的情报都没有!老子真想一刀宰了这三个人算了!”

    实际上这三个人的硬气让他也有些心惊肉跳,哪怕再剧烈的痛楚,这三个人也只不过紧咬牙关,似乎痛觉神经已经迟钝到了即将丧失反应的地步。

    而在惨无人道、严酷的审讯之下,这三个演武机关的探子也已经到了极限,生命垂危只剩下了一口气,也再也经受不了刑罚,万一把人打死了,断了着好不容易抓到的线索,他们三个一个也跑不了,通通都得用命来赔。

    这三个人里面,除了中间的那个在微微喘息,剩余的两个早已经彻底的休克了过去。

    “你!”

    虎哥紧紧盯着刑架中间的那名男子,一字一句慢慢的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都是各为其主,都只不过是小人物而已,你们又何必为难自己也为难我?

    还不如利利索索的说出来,尽早结束自己的痛苦,我也不会哄骗你们放你们一马,至少可以保证你们不必再受这个罪,痛痛快快的送你们上路,如何?”

    他们出动人马抓捕到这三人时,他们似乎刚刚向着新朝方向传递出了什么消息,而虎哥对话的那名男子就是小队中的头领。

    随行的一位镇守宗师出手之间迅若雷霆,直接击杀一人,又让这三人当场丧失反抗的能力,在路上的时候就拔掉了他们的牙齿,以夜骨钩洞穿他们的四肢与琵琶骨,防备他们震断自己的心脉。

    听到了虎哥的问话,刑架中间的男子微微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因为所有的牙齿都被拔掉显得含混不清:

    “你们又何必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在我们的身上做这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的笑容扭曲中透露着歇斯底里的疯狂,以及一种对于自己性命的极度漠视。

    哪怕是在场的三名行刑者也不由得从心底升起一股深深的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