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笑道:“别担心!他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应该住的离这里不会太远,我去打听打听,很快就能打听到的!相信我!”

    团团有点不太相信,她想费扬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费扬又问:“你妈妈看起来对你爸爸的意见很大,你就是因为这个对你妈妈和继父也有成见的吧?”

    “别跟我提‘继父’两个字,就那个太监,我才不鸟他呢!”

    “看来他对你不好。”

    “其实不是……他对我挺好的,甚至可以说是在讨好。”团团想起陈保定做过的许多事,轻轻的摇了摇头。

    世上大概没有几个继父,可以做的比陈保定更好了。

    费扬很是好奇:“讨好?为什么要讨好呢?”

    “因为他比较没用啊!就会在家里做些零碎的家务,最多也不过是去太后店里面帮忙而已!我就奇了怪了,太后总说我不长进,她怎么对我那么苛刻?对他却毫无要求?”

    “他们两个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小孩吗?”

    团团摇摇头。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们是为了你,故意不要孩子的?”

    “开什么玩笑?他们会为了我?那是因为他们年龄太大了,生不出来!”团团之所以这么认为,也是有原因的,祁姗姗本来就是晚育,与陈保定再婚的时候已经四十岁,确实很难再有孩子了。

    “她年龄大?”费扬看到的祁姗姗,还是挺年轻的。

    “她只是保养的好!她用的化妆品,哪个价格不是我的翻倍?太监还整天想办法给她食疗养生、美容!肯定显得年轻了!”团团说这些的时候,好像一副很不满意的样子。

    费扬笑了笑,他不了解团团的家族历史,也不敢妄下定论。

    陈保定既然对祁姗姗好、对团团也好,已经是一个绝顶好男人了!

    那么团团为什么还会对他不满呢?费扬猜想,团团唯一不情愿的,大约就是陈保定取代了团伟的位置。

    是的,在团团的心目中,没有人可以取代父亲的位置。

    十多年的时光,都不曾磨灭团团对父亲的思念之情。

    团团一直认为,在母亲重组的家庭里,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唯有父亲,才会把她捧在手心当做宝贝。

    可是父亲,父亲去哪了?

    费扬能做的,就是帮团团找出那个偶遇的、可能是团伟的人,但是找一个不愿意被找到的人,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费扬在那附近打听了许多次,没有人认识或听说过团伟。

    费扬无奈,只好经常去那附近溜达,以希望能再次偶遇到这个人。

    第43章 打赌竟然输了?

    “猫大人,真的不能再睡了,再睡你就又要迟到了!”费扬使劲的摇晃着团团。

    床咯吱咯吱的响了半天,团团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右眼,转了半圈,又想要闭上:“最后五分钟。”

    “你已经最后五分钟了好几次了。”费扬用两只手指撑住了她的眼睛。

    “两分钟。”

    “不要讨价还价了!”

    “一分钟。”团团用被子蒙住了头。

    时近夏季,天气逐渐炎热,费扬每天天刚亮就睡不着。

    但对于团团来说,“睡不着”这种事情从来都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任何天气都不会影响到她的睡功。

    上班的日子,叫她起床是费扬最艰难的功课。

    费扬掀起被子,把团团扛了起来,团团还在那里哼哼唧唧:“困死了,为什么要叫我起床?”

    “洗了脸就不困了,求求你,就赶快起床吧!”

    “你先出去,让我换衣服。”

    “不行,你先下床来,不然我一出去,你就又睡着了。”

    团团一脸不情愿的爬下床来,费扬到门外稍微等了一会,没见她出来,敲了敲门,室内又是一片安静。

    费扬只好又推开门进来,只见床上是空的,而衣柜开着一扇门,只露出团团穿着睡裤的腿脚,衣柜里传出细细的鼾声。费扬走到衣柜前,像拔萝卜一样把团团拔了出来。

    团团猛然醒来:“几点了?”

    “马上就七点半啦!”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姑奶奶,你每天都是这两句话,‘为什么要叫我起床’、‘为什么不早点叫我’,我真的很为难!”

    团团一巴掌拍在费扬的脑袋上,然后开始慌忙的找衣服。

    费扬到客厅去打包早餐,没过多久,常规的一幕又开始上演:他不停地听到团团问“我的眼镜呢”、“我的帽子呢”、“公交卡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的钥匙”。

    团团的东西,从来都是用完随手放,每天早上都能看到她满屋子东奔西跑找东西的身影。

    费扬除了帮忙,也实在无话可说。

    在清晨上班高峰期,电车的速度要比公交快的多,团团因此更加有恃无恐的赖床。

    有趣的是,团团会开车,却不敢骑电车,理由是四个轮子比两个轮子稳定。

    所以她不能自己去上班,费扬必须做她的专职司机。

    尤其在晴天,团团怕晒,她要撑伞,更不可能自己骑车。

    他们骑车走在路上,团团接到了陈小冉的电话。

    原来小冉得到消息,鹭雁就要结婚了,她不知该随礼多少,想参考一下团团的数字。

    “以我们的交情,一千都不算多,至少也得五百吧!但其实,多少钱也无所谓,你家的情况,鹭雁都知道,况且她现在又不缺钱,你意思意思就行了,他们不会在意的。”团团挂了电话,又问费扬:“鹭雁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费扬淡淡一笑:“你都已经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拉屁倒吧!我就不信鹭雁会先通知你,后通知我。”

    “她当然不会先通知我了,不过,等她确定了结婚的准确日期之后,肯定会通知咱们班所有人。”

    “怎么可能通知全班?班里大多同学跟她压根就不熟,说不定连名字都忘了!”

    “你不信是吧?我敢跟你打赌!”费扬回头冲团团笑了一下。

    团团满是自信,笑道:“那你输定了!咱们班的同学,至少有一半,鹭雁根本就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我不跟你抬杠,你要堵输了,就得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行啊!那要是你输了呢?”

    “输了我就给你当一辈子下人,随叫随到,对任何命令都绝对服从,怎么样?”

    “好,你就等着好好伺候我吧!”团团坐在电车上得意洋洋的摇摆着两条腿。她自以为与鹭雁相交已久,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必然料事如神,此种赌注,赢他不过是小菜一碟。

    昊辰是一个浪漫主义者,他一直以为,结婚那一天是生命中最神圣的日子。他不希望自己的婚礼只是一个仪式,而应该是两个人献给彼此的最美的礼物。他想要亲自策划。

    可是鹭雁却要求把一切都交给邱比特来打点,她和昊辰不必再为此浪费时间,只要按部就班就好。

    而且,鹭雁把婚期定在了6月23号,这个时间太紧迫,昊辰就算有心,也根本来不及策划太多。

    他不明白鹭雁为何选这个日子,他记得许多他们之间有意义的日子,但都与这一天无关。

    鹭雁解释说:“22号去学校领毕业证,把日子定在23号,能请来同学最多。我已经跟李云鹏打听了所有同学的联系方式,我要一一通知他们,除非他们不领毕业证,否则谁也没有理由错过我们的婚礼。”

    “你的意思是说,要请你们班所有同学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对啊,你有爷爷,到时候来参加婚礼的客人一定不少,可是我家的亲戚却没几个。趁这个机会多叫些同学,你觉得不好吗?”

    “结婚只是两个人的事,人多不多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开心。”

    “举行婚礼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公证我们在一起吗?当然是人越多越好了,这样我们才的获得更多人的祝福。”

    昊辰看鹭雁如此坚持,也没再多做反对,任凭她来安排。

    邱比特不得不为此张忙,他向自己发誓,这是最后一次违心,以后的生活都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

    可是鹭雁为了让婚礼风光奢华,不断的提出各种要求,实在是让邱比特觉得可恶至极。

    到了结婚的日子,邱比特向陆成宇借用了公司的部分员工,一起来布置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