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情侣、夫妻生活,她对昊辰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可是昊辰又是何其薄幸?

    结婚之后,昊天的家就像昊辰的“娘家”一样,但凡婚姻生活有了不愉快,昊辰就会回那里去住。

    昊天在展会上谈成了合作,被人邀请到外地参观,一连去了好多天。

    邱比特去调查费扬的身世,也一直没有回来。

    于是,昊辰和若菲白天一起去画店营业,晚上一起回家休息,一起吃饭、游玩、谈天说地、写诗作画,再也没有人会来打搅他们。

    他们完全生活在两个人的世界里,就像小时候一样。

    独自住了两晚,昊辰又犯了怕黑的毛病,总是在夜深时胡思乱想,甚至出现幻觉。

    他睡不着,抱着枕头来到了若菲的房门口。

    若菲的屋门是开着的,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画眉毛,黑色的头发披到腰间,半弯不弯,果然是一个古典美人,昊辰又看住了。

    若菲在镜子中也看到了昊辰,只是不回头,假装没看到一样,只管做自己的事。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昊辰抱着枕头,笑盈盈的进了屋,走到若菲身旁。

    “附庸风雅也该注意时辰,这是晚上,还‘懒起画蛾眉’?”

    “你既然知道是晚上,都该睡了,还画什么眉毛?”

    “因为我早上忘记画了,所以现在补上。”

    “这是什么谬论?”

    “要你管!该睡了,你来干什么?”若菲离开梳妆台,坐到床边。

    昊辰摇摇摆摆的也走到床边,把枕头扔在床上,从背后抱住若菲,看着镜子中的他们两个,笑道:“我不想自己睡,屋里静的我害怕。我想跟你一起睡。”

    若菲推开昊辰,笑道:“别闹了!咱们可是兄妹!我去洗脸,你赶紧回屋去睡觉!”

    “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咱们算哪门子的兄妹?我以后天天都跟你睡!”昊辰像一个小孩一样,把下巴搭在若菲的肩上,跟若菲撒娇。

    若菲把昊辰推到一旁,进了洗手间去洗漱,昊辰脱了拖鞋就钻到若菲的床上。

    若菲洗漱了很久,以为昊辰应该走了,谁知出来一看,昊辰就半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若菲的狗。

    她意识到,昊辰不是在开玩笑,他当真准备睡在这里了。

    昊辰捋着狗毛,看着若菲,问:“这狗哪来的?”

    “你小舅子送的。”

    昊辰听说是时光送的,把狗放下,让它跑了出去。

    他想起了鹭雁,还有想起了鹭雁说的那些话。他从没关心过公司的事情,也不了解鹭雁的工作,鹭雁对于公司到底掌控多少、权利多大,昊辰当真是一点也不清楚。

    若菲知道昊辰在想什么,她也半躺在昊辰旁边,安慰道:“鹭雁在公司工作的时间也不算很长,而且是被爷爷一手培养起来的。她就算有什么办法能对公司不利,爷爷肯定也有办法应付,爷爷还能奈何不了她?”

    昊辰叹了口气,摇摇头,说:“爷爷对鹭雁的情况,到底是不是完全了解,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爷爷这次不会站在我们这边,他会维护鹭雁的。而且,别说是爷爷,现在如果我和鹭雁离婚,跟你在一起,我都不知道,我以前的同学朋友,他们会怎么看我!”

    “别人的看法重要吗?”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世人的眼光吗?”

    若菲沉默着,她不能确定,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在不同的圈子里拥有各种交际,别人是赞美还是歧视,怎么可能没区别呢?

    况且,就算是外人的看法不重要,昊天的意见总是重要的。

    昊天把他们养大,是他们唯一的家长,他们不能不顾及。她和昊辰既有兄妹知名,又有鹭雁这一层,昊天是不会答应的。

    若菲也轻轻叹了一口气,问:“那你说怎么办?”

    昊辰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第121章 千年等一回

    朝露凝重,雾气笼罩,杭州果然是一个美丽的地方。

    西湖亭亭玉立,保叔塔和雷峰塔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草木环绕着水,一段一段的白桥屹立在湖面,随便哪个角度拍下一张照片,都是一副不必修饰的天然美图。

    团团压制了十二万分的瞌睡,天不亮就起床收拾,同费扬一起从宾馆来到西湖附近的飞来峰。

    她早起不为别的,就是想省个飞来峰的门票钱。

    果然成功逃过一劫,大摇大摆的来到飞来峰景区内。

    上到飞来峰上,团团大失所望,她一直以为,飞来峰会比较高,而灵隐寺是在飞来峰上的,因为地势比较高,所以才比较灵验。

    没想到结果是,飞来峰的高度根本不值得一提,随便走走就没了,灵隐寺也不在飞来峰上,只是被圈在了飞来峰景区之内,进入飞来峰,根本不必攀登,一眼就看到了灵隐寺。

    团团站在灵隐寺的门前,呜呜啦啦的指责起来:“什么玩意儿?飞来峰是哪门子的‘峰’?简直就是一块平地!还有这个灵隐寺,居然是轧机门,哪里还有寺庙的气息?”

    费扬笑道:“您老就别挑剔了,那雷峰塔里还是电梯呢!毕竟都已经是现代了,你还想看到古代的风貌?谁说山峰必须高?古人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寺庙可以在山上,也可以在山半腰,也可以在山脚下啊!飞来峰灵隐寺已经出名了,高不高也就无所谓了,反正游客多得是!”

    团团拿起自拍神器,敲了费扬的脑袋,吼道:“你跟谁一伙的?”

    “您息怒,小的发现,那边有个卖棉花糖的,您老要不要吃一个?”

    顺着费扬手指所指的方向,团团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买的人还挺多,都排上队了。

    团团忽然想起,在她小的时候,团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可以做棉花糖的机器,做了一大堆棉花糖,白白的一大片,团团玩着吃着,开心极了。

    回忆起童年往事,团团笑了。

    费扬看到团团的笑容,不必再问,也赶忙加入了买棉花糖的队伍。

    这里的棉花糖与团团小时候吃的不同,不只有白色,还有各种各样的色彩。

    团团也凑到棉花糖摊位前,看着玉米杆卷起棉花糖,一圈一圈,卷出一团蓬松的大棉花,他们可以将一份棉花糖做成多层的,每层一个颜色,叠加在一起,就像一大束鲜花一样,真像个艺术品。

    费扬买了两个,将先做好的一束递给了团团。

    团团捧在手中,欣喜万分,不舍得入口,拿着棉花糖开心的转圈圈。

    忽然起了一阵风,团团转的正自在,不防棉花糖被风吹了起来,飞到了空中,团团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根空空的膨化玉米杆。

    团团追着随风飞来飞去的棉花糖跑了起来,嘴里还大叫着:“费费!跑了!”

    “我没跑啊!”费扬看到团团像二货一样,追着棉花糖到处跑,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见棉花糖摇摇晃晃,飘落到了他们脚下的小池塘里,池塘里的水很脏,漂亮的棉花糖都被沾湿了。

    团团就蹲在水塘旁边伤感了起来,好好的棉花糖,一口没吃,就这样丢掉了,实在可惜。

    费扬拿着自己的棉花糖,走到团团身旁蹲下,正要安慰她,不料团团忽然之间夺了费扬手中的棉花糖,把空玉米杆塞到费扬手中,站起来闷闷的问:“凭什么我的棉花糖跑了?凭什么你的还在这里?”

    费扬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只是看着团团,也傻傻的笑着。

    团团很不满意,她吃着棉花糖,又继续看路。

    循着路边,找到了飞来峰上的另外两个寺庙,永福禅寺和韬光寺。

    这两个寺庙都是不收门票的,永福禅寺就在旁边,里面的人不多,还有免费提供香可以用。

    韬光寺的位置要稍微高一点,需要攀登一小段山路,但也不过是阶梯而已。

    去过了韬光寺,团团才知道,飞来峰也并非平地,也是有一些高度的,不过还是太低了一点。

    他们没有进灵隐寺,因为灵隐寺要收门票。

    果然出名的就是不一样,灵隐寺收费还门庭若市,而没有门票的韬光寺和永福禅寺的游客却稀稀疏疏。

    团团好不容易才躲过了飞来峰的门票,才不愿意再把钱贴到灵隐寺的门票上,况且已经去过了两个免费的寺庙,也焚了香,多去一个寺的意义也不大,何必去浪费这个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