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天立马闭嘴。

    雾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眸子就冷了下来。

    同类之间的自相残杀是这个世界上让她最不解的事情,明明是在这种情况下,明明所有的人类都面临着外族的威胁,但依旧有人类把满腔的算计对准自己的同胞。

    被楚河天踩在脚下的少女对上了雾茶的眼睛,恐惧的瞳孔紧缩,却依旧尽力张开手臂护住身下的青年。

    雾茶往下看去,那个青年悄无声息。

    楚河天弯下腰把那个青年提了起来,解释说:“我抓他的时候他挣扎的太厉害,我怕他跑,就把他的四肢给打断了,又把他给打了一顿,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雾茶听的嘴角直抽,心说你楚河天还会怕别人跑了?你怕不是只是想找个借口打他一顿吧。

    楚河天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脖颈,顿了一下,说:“死了。”

    楚河天话刚说出口,地上匍匐的少女穆然瞪大了眼睛,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呜咽,随即从地上挣扎着伸出手臂,要从楚河天手里把青年的尸体夺过来。

    旁边的乐石美滋滋的听的正解气,看到少女的作为立刻就冷笑了一声,伸手把少女的手臂反钳在背后死死按在地上,冷冷的说:“别动,你今天就这么看着。”

    楚河天漠然的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抬起头又注视着雾茶,问她:“我没问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死了的话……没有关系吧。”

    雾茶厌恶的看了一眼那青年的尸体,说:“让你把他抓回来就是为了弄死他的,你弄死我弄死都一样,死了就行。”

    楚河天就松了口气的样子,把青年的尸体抛到了一边,想了想,迈开腿站在雾茶的旁边,微微落后了她半步,从后面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妮妮停在雾茶的肩膀上,一双鹰眼看着楚河天,示威似的在雾茶脸颊上蹭了蹭。

    楚河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雾茶对这一人一鹰之间的机锋毫不知情,她站在原地,看着大家围着那具尸体讨论。

    在场众人对地上的尸体比比划划,看起来都恨不得再把他弄死一遍。

    曲悦在旁边小声嘟囔道:“我现在就恨他死的太痛快了。”

    雾茶点了点头:“是死的太便宜了。”

    这时候,楚河天在背后突然说:“不算轻易,我离开了十分钟,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打他,他死的绝对痛苦。”

    在场众人具是一惊,莫名的觉得身上发毛。

    唯独雾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即开心的冲他点了点头。

    众人看着这一男一女,只觉得他们此刻无比魔鬼。

    于是掠过这个话题,乐石踢了踢地上的少女,问大家:“这个该怎么处理?”

    众人下意识的就看向雾茶。

    雾茶其实对这个少女无感,她漠然的看了一眼那自从听闻青年死讯就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少女,说:“你们看着办吧。”

    老大立刻就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众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他们都不是什么良善的人,太良善的人也在这个末世活不下来。

    今天不管这少女的所作所为致死不致死,他们今天都一定要斩草除根的,不然就是留下一个隐患。

    少女听着他们讨论,毫无反应,如同死了一样。

    然而就在他们决定下来之后,少女猛的一挣,乐石毫无防备的被她挣开了,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少女一个瞬移直接到了雾茶跟前,掏出腰间的匕首直直的冲她刺了过去。

    雾茶瞪大了眼睛,脚尖一点正准备往后退,就见她身后突然伸出了一只钢铁一般的手臂,猛的握住了少女的手腕一卸,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手腕软软的垂了下来,匕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楚河天从雾茶身后走了出来,面色沉沉,直接一脚把那少女踹了出去。

    少女重重的砸在地上,没了声息。

    乐石跑过去探了探她的动脉,说:“得,这个也不用我们动手了,死了。”

    楚河天看也没看一眼,回过身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雾茶,问:“你没事吧。”

    雾茶失笑:“你动作这么快,我能有什么事情。”

    众人把尸体处理了一下,天也快黑了,乐石看着地上那一堆魔魅尸体犯愁。

    他回头看过去,就见那位大佬就站在树下,抬头专注的看着坐在树枝上的雾茶,听着那美的如同精灵一般的少女讲她这些天经历的琐事,一边认真的点头。

    他莫名就觉得不应该去惊扰他们。

    但他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雾茶远远的看见他,冲他招手。

    他冲她笑了笑,又看了看那位大佬,扬声问道:“大佬,那些魔魅尸体你准备怎么办?”

    大佬就看了一眼雾茶,说:“留一只侦察者给雾茶,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乐石一喜,“谢谢大佬!”

    又对雾茶说:“你不用下来了,我让他们把侦察者身上能用的东西都给你剐下来,你留这里吧!”

    雾茶莫名就有一种自己被她那些“临时队友”给卖了的感觉。

    乐石走了,她低下头问楚河天:“你都给了他们啊?你不留一个吗?要不然我的那只留给你,我也没出什么力。”

    楚河天摇了摇头:“那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