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姐不缺簪子,就给你这个土包子吧!”苏南婧恶意地笑着。

    沈初一直生活在老家,那里民风淳朴,从未遇到这种事。

    虽然苏南婧说话难听,但是沈初不想惹麻烦,就道了声谢,伸手去接那簪子。

    不曾想苏南婧根本没打算给她,在沈初伸手之际,将簪子摔在地上,摔坏了。

    “哎呀,沈姑娘,你怎么把簪子摔地上了。”

    生怕别人没注意到,苏南婧大声喊道,然后站到一旁去,得意地看热闹,眼神满是挑衅。

    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沈初,她觉得分外尴尬,有一瞬间地慌乱,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苏南婧故意为难自己。

    眼眸一转,沈初蹲下,捡起那根摔坏的簪子,不急不缓地走向柜台。

    “掌柜的,这根簪子我买了,麻烦帮我修好,过几日再来取,工费我出。”

    沈初微微一笑,将簪子递给掌柜的,声音很温和。

    掌柜的做生意多年,虽然没有见过沈初,但是观察沈初的穿着打扮,皆是上乘,默默地将沈初归为隐形大客户一列。

    他脸上挂着谄媚的招牌笑容,道:“贵客放心,三日后您派人来取便可,工费就算了,还没出小店,我让人给您修。”

    沈初点点头,“那便多谢掌柜了。”

    说完,沈初付了银子,就往外走。

    苏南婧见事情如此简单就解决了,没能让沈初难堪,又忍不住跟在后面挑刺,还故意说得很大声。

    “商户女果然不一样,什么都想用钱摆平,庸俗,还长了张狐狸精的脸,也不知道那些钱干不干净。”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沈初知道苏南婧在说她。

    顿时对苏南婧没有一丝好感,十岁不到的小姑娘,竟然满嘴龌龊言论。

    可见这些权贵也就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脏污不堪,不然也教不出这样的女儿。

    娘亲说过了,言传身教,父母如何,往往会给儿女带来很大的影响。

    沈初不想跟苏南婧有太多交集,但也咽不下这口气。

    就停下脚步,目光锐利的看着苏南婧,道:“美与丑,皆由心生,看什么都往龌龊方面想的,往往都是龌龊之人。”

    “你说对吧?苏姑娘。”沈初反问,随即冷哼一声,转头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苏南婧气极,瞪大了双眼,“你你你……”

    看着沈初的马车渐行渐远,而店中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苏南婧气恼又觉得很丢脸。

    “看什么看?小心本小姐让人挖你们眼睛。”她用恶狠狠的语言威胁,妄想找回点面子。

    只是适得其反,她恶毒无脑的名声也这样传了出去,回去还被长辈惩罚。

    就这样,她恨上了沈初。

    国公府为了让苏南婧有个好名声,花了不少心思,苏南婧也被迫收敛许多。

    经过多年努力,名声也不臭了,但是国公府想要塑造的第一才女的名声没有成功,被庆阳侯府的萧蔷夺去了。

    而沈初那一次回府,也被母亲教训了一顿。

    不过还有父亲护着她,“荣国公府一群酒囊饭袋,祖上显赫,如今却只能靠裙带关系,走不远,不足为虑。”

    话虽如此,但沈初也意识到京城与老家普阳城是不同的。

    她不想给父亲添麻烦,于是就暗暗下决心,尽量不与她人明面冲突。

    皇后的赏荷宴还在继续,也就吃吃喝喝,观赏那些年年都看的荷花,无聊得很。

    沈初听着身边互相吹捧的言论,开始神游。

    但她不知道,一切都在收在皇后眼中,皇后还多看了沈初几眼。

    皇后有意拉拢沈长风,给儿子建王增加势力,想压太子一头,再设法取而代之。

    只是沈长风滑不溜秋的,用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将他拉入建王的阵营之中。

    正巧皇上要给皇子们选妃,皇后就将目光盯上了沈长风唯一的女儿。

    为达目的,皇后故意寻话头与沈夫人聊,又夸了沈长风几句,就将目光定在沈初身上。

    “身旁的可是令爱?”皇后似不经意地问道。

    “正是小女。”沈夫人恭敬应到。

    被点名了,沈初就不能再继续当哑巴了。

    向外走一步,冲着皇后行大礼,“臣女沈初见过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抬起头,让本宫看看。”看到沈初的容貌,皇后点点头,觉得做侧妃,长得漂亮些也无碍。

    “平时都爱读些什么书?”皇后接着问。

    “回皇后,臣女愚钝,不曾读过什么书,只读了女则女戒。”沈初低着头,不想吐露太多。

    皇后微微一笑,心道:女子无德便是才,我儿的侧妃不需要太聪明,娘家得用便可。

    她越看沈初越满意,临末赏赐了沈初一支玉如意。

    沈夫人垂下眼帘,情绪不明,在座的夫人们也心思各异,而苏南婧恶狠狠地瞪着沈初。

    皇后又陆陆续续提问了几家姑娘,各有不同的赏赐。

    宴会中途,皇后便离场,去了昌平帝的启明殿。

    与昌平帝讲述了宴会上的情况,多提了沈初几句,话里话外都是沈初与她儿子很般配。

    作者有话要说:沈初:别问我,我只是一个学渣。

    第4章 赐婚

    昌平帝瞥了皇后一眼,皇后讪讪地闭嘴了。

    皇后说那么多,用意为何,昌平帝心中明了。

    当年中宫无后,后宫中明争暗斗,惹了不少事出来,昌平帝思虑再三,就选了当时的惠妃苏云烟为后。

    荣国公府无实权,就算有女为后,也翻不出风浪来。

    而且在昌平帝看来,苏云烟不够聪明,好忽悠。她只需要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做好花瓶本分便可。

    今日想那么多东西,真是难为皇后那不太聪明的脑子了。

    “皇后今日辛苦了,先回去歇着吧!”昌平帝不想再听皇后啰嗦了,就开口下逐客令。

    皇后有些不高兴,于是昌平帝又补了一句,“小厨房新制的糕点,御膳房没有的,皇后带回去尝尝鲜,待朕有空,再去你那坐坐。”

    至于何时有空,昌平帝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听完这句话,皇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在皇后看来,那盘糕点,其他妃子都没有,陛下还答应有时间就去她宫中。

    “小成子,研墨吧!”即将了却一件心事,昌平帝连语气都欢快了许多。

    赏荷宴结束第三日,圣旨下达沈府,众人焚香接旨。

    “吏部尚书沈长风之女沈初,温良贤淑……”一大堆夸赞的词汇,让沈初一度恍惚,这说的真是自己吗?

    “沈姑娘,接旨吧!”宣旨公公的话将沈初拉回现实。

    “臣女沈初,接旨。”沈初朗声应到。

    宣旨公公嘴里说着恭喜的客套话,沈夫人也很客气的应答,让人给公公塞了喜钱。

    公公一走,大家都把脸耷拉下来,完全没有方才表现的喜悦。

    沈夫人不是那种困在后宅的女人,她要经商,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不会自乱阵脚。

    沈初还在心中盘算,沈夫人以为她害怕,连忙安慰她,“初儿,莫担忧,待你爹爹回府,再听听他怎么说?”

    “担忧?”沈初轻笑,“女儿不害怕,也不担忧。”

    她与陆洵是见过的,第一次见面在苍山寺中,沈初许愿,绳子挂了两次都没有挂上去。

    碰巧陆洵路过,一声不吭地抢过去,帮她丢到了最顶上。

    然后看也不看沈初一眼就走了,连沈初的道谢也没有得到回应。

    三喜很生气,说陆洵没礼貌,当时沈初只是笑笑,开玩笑道:“看在他长得那么好看的份上,有帮我挂绳子,我就原谅他了。”

    那时还不知道他是陆洵,后来参加长公主生日宴,才知晓那人是陆洵。

    从长公主府回来,三喜再也不敢提陆洵没礼貌的事了。

    “圣旨已下,就算爹爹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安心待嫁便是了。”

    沈初是个颜控,但是她不会明着告诉家人,她相中了陆洵的颜值,那样会显得她肤浅。

    唉,既然美男送上门了,那我便不客气了,沈初默默地想。

    就这样,沈夫人无奈地望着沈初背影,连背影都能看出她在兴奋。

    摇摇头,小声嘀咕:“自己女儿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只希望那陆洵是有家庭责任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