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聪听了从不争辩,继续默默把自己找到的石头带回家里,把他和弟弟妹妹住的屋子堆的到处都是。

    摸摸怀里的石头,大聪朝着前方坚定地滑去,一个县城不行,他就去下一个,只要他还能滑得动,他就不会放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到的每一个县城都没遇到人能够慧眼识珠,而且三天的时间已经到了,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他无力地摆动双臂,最终绝望的放弃,仰面躺在木板上,希望爹不要忘记他的请求。

    “停!”

    刘五唰地停下,后面的人也紧跟着急忙停下。

    “怎么了?”

    “那里有个人。”

    众人循着刘五的手指的方向望去,雪白的雪地上有一个黑色的物体,看形态确实像是人。

    “一动不动啊,不会早就冻死了吧,我们滑近看看。”

    “真的是人,还有气。”

    “叫醒他。”

    “都晕了,咋叫醒啊?”

    “都起开,看我的。”

    其他人闻言纷纷起身给最后开口的人让出位置,那人抡起胳膊就朝地上的人扇了过去。

    “啪”、“啪”,几声之后,大聪眼皮掀了掀,悠悠转醒,感觉脸两边火辣辣的疼。

    待看到头上面盯着他的数张人脸后,脑子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被人救了。

    求生欲让他努力地张开口乞求道:“救我。”

    刘五看着大聪身下的木板子和遗落在两边的长棍,眼睛滴溜溜地转,忽道:“咱们把他拖回新安城,我觉得这小子脑瓜子可能不错,城长不是要找聪明的人么?让城长见见亲自掌掌眼,是个苗子的话,咱们就是大功一件,不是的话,咱们就当救人一命。”

    有人不服气道:“刘五,你咋看出来这小子聪明的?真聪明的话,咋回快冻死在外面呢?”

    刘五哼一声道:“你没发现这小子躺着的木板和这边的两根棍子跟咱们的滑雪板很像么?你说说,要不是城长给咱们这滑雪板用,你能想出来滑雪板这个办法么?”

    众人这才仔细打量被他们忽视的木板和木棍,确实有点像他们脚下的滑雪板,不过显然这种粗糙原始的木板跟他们的装备一比,就跟闹着玩儿似的。

    刘五见大聪又闭眼昏迷过去,就催促道:“好了,人又晕了,咱们抓紧,没绳子就去找些树枝过来,把他捆紧了拉着走。”

    王土知道此事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是刘五见人醒了才来通知他。

    王土听了之后,严肃道:“虽然你们救了人是好事,但是你们擅自偏离路线,违反纪律,都去你们队长那里领發去。”

    刘五皮归皮,但心里也知道自己犯了错,这种事可讲不了亲戚情分,遂认了错罚了十大板,其他人则被罚了五大板 。

    刘五走时还专门qiáng调了一番是他发现大聪聪明才带回来的,意思是他是大聪的伯乐,大聪要真是个人才他得有奖赏。

    王土见刘五都要去挨板子了,还不忘qiáng调他立下的功,心里倒是对刘五口里的大聪来了兴趣。

    既然人醒了,他就去看看吧。

    王土走进大聪住的板房的时候,大聪正在láng吞虎咽地吃饭,见来了人赶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站起来。

    “你是?”

    王土道:“我是新安城的城长,救你回来的人说你醒了,我过来看看你,你身体还好吧?”

    大聪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城长,眼睛都亮了一分,道:“我身体还好。”

    接着从怀里掏出他的宝贝道:“城长,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它们?”

    是一个脏兮兮的补丁粗布袋子,王土一脸疑惑地接过来,打开布袋口往里看去,里面是一颗颗透明的浅huáng色石头,大的有鹌鹑蛋那么大,小的也有指甲盖大。

    大蜀国的百姓也经常会在河边捡到一些或透明或颜色艳丽或形状奇特的石头,他们捡到后也就因为漂亮稀罕一阵,稀罕够了就随手扔了,从来不会有人觉得漂亮的石头有什么价值。

    更何况布袋里的石头相比它们显得更加平平无奇,说实话,第一眼的时候,王土也只当做是比普通石头透明点的石头。

    正要把布袋还回去,却撞上大聪含着期待的明亮大眼,王土有点尴尬地把还没伸出去的手缩回。

    对方显然把这布袋里的石头看得很重要,自己却这么敷衍地看了一眼,心里冒出一点小愧疚。

    王土笑笑,道:“抱歉,我也不认识。不过说不定其他人有认识的,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我可以把这布袋石头带回去找其他人来鉴定。”

    话落,大聪眼里的期待消失,光也暗淡下去,泄气道:“好。”

    王土看他情绪低落,问道:“这石头对你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