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正巧让你知道了么。”周许不为所动,继续手上的功夫。

    “你…你所说的亏心事,就是这个。”

    “是,我想这么做很久了。”

    姜蓁最后实在劝不动了,求饶也不行,只能有些妥协的说:“你你你不要在这里好不好。”这里可是城楼上,万一被人瞧见她在这,衣衫不整的她该怎么解释。

    周许见她声音有些颤抖,唇靠近她白皙而纤细的脖颈,凉凉的嘴唇贴在上面,叫姜蓁不自觉的发抖,最终周许只是在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给她系好扣子。

    见周许没有下一步动作,姜蓁才幽幽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定定的望着他。

    周许瞧她这模样,像只可怜的小狗似的,眼睛湿漉漉的,活似受了什么委屈,他有些玩味的说:“怎么?还想继续?”

    这遭到了姜蓁猛烈的摇头否认,她迅速的从他身下出来,挪到离他较远的一头坐着。

    周许噗呲一声笑出来:“怕我吃了你?”

    远处的人不作声,只是脸气鼓鼓的“我…我要走了。”

    “这就走了?酒还没喝完呢?”周许故意晃了晃手里的酒坛说。

    “要喝你自己喝个饱吧。”姜蓁被他气得头脑发胀,语气也冲了些。

    “那你先回去吧。”

    姜蓁内心翻了个大白眼,这么高的屋顶,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如何回去,还不是得靠他。

    周许见她这副模样,实在不忍心再戏弄她,瞬移到她身旁,见她抱起,语气透着些许无奈:“不逗你啦,你呀,怎么就不信我呢,我从前当官也是洁身自好的清官好吧,哪有那么多花花草草。”

    “若真洁身自好,那说书的怎会说周四爷和玉书姑娘的事迹。”姜蓁才不信这人的鬼话。

    “原来,你想的是这件事。”周许恍然大悟,他笑了笑,继续说:“难怪我闻得醋味这么大。”

    姜蓁说:“谁想这事。”

    周许低下头亲了亲姜蓁的脸颊说:“你想知道的话,回去我告诉你,外头冷,先回客栈,嗯?”低声哄她。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更文不定,尽量抽时间,前面有些地方会修改,让全文通顺些,虽然已经改了第三遍,但还是想将剧情梳理的更好一些。

    ps:期末比较忙,考试复习什么都来了,失魂书这个单元大概还有两章就结束。

    第33章 失魂书 十三

    周许抱着她悄悄从客栈的窗户回到厢房。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开姜蓁,手依旧环住姜蓁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靠在床上。

    他不是不知道姜蓁在意些什么,只是他生前那些事迹,关乎朝堂纠纷,牵扯的东西太多,他不想她知道太多这些东西,也不愿解释这些,他并不在意外界人如何评价自己,反正都死了,但姜蓁在意,那便慢慢说与她听好了。

    “你想问我和明王那事?”周许说。

    姜蓁默了一瞬,没有说话,只是乖巧的窝在周许怀里,不承认也不否认。

    周许见怀里的人默不作声,低头亲她的脸颊,他真的好像亲不够,生前圣上话说他是清心寡欲的君子,现在看来倒是高攀了这个评价。

    “不说话?嗯?”声音低沉的在姜蓁耳边吐息。

    他低下头时,披在肩头的黑发也跟着垂了下来,扫过她的鼻子,有些痒,姜蓁伸手拨开。

    见周许一脸意犹未尽,欲要再来的样子,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说:“你这人怎么不害臊,一直占我便宜。”

    周许空出一只手,拉下了姜蓁的手,压住不让她动,“我是你郎君,你是我娘子,郎君亲娘子有何不可,再者,你没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后面几个字语气微挑,略带几分调戏。

    姜蓁觉得这人脸皮真的是厚到了极致,从前只是听闻百姓赞颂他,哪知道他是这样的狂妄之徒。

    不仅脸皮厚还孟浪。

    “四爷爱说便说。”称呼虽客气,可话语里没有半分客气。

    周许回答:“我与明王的争端是因为粮仓被盗,实则暗地里有明王的参与,我自知他背景雄厚,一般人不好动他,但粮仓事关百姓,我不得不出头。”

    周许回忆起那日的事,他第一次如此失分寸。

    那时候他还是风光无限,位高权重的正三品官员,周许。

    明王在朝堂上一直与周许不和,周许官职虽高,却也不能明面上与明王对峙,毕竟明王背后的靠山,非常人所及。因此也给了明王许多便利。

    朝堂上许多大臣早已站在明王这头,风头正盛,无人敢管,明王得意,竟将主意打到粮仓上头,适逢晋中城那年谷粒无收,圣上下诏开粮仓救济百姓,结果,晋中城上的官府无粮可开,周许奉旨调查。

    最后竟查到明王头上,明王自是不认,但周许手中有关键证物,明王改作威逼利诱,周许自然不搭理,义正言辞推拒了明王在分茶设的饭局,连夜赶回京城。

    第二日在朝堂上,周许拿着手里的证据当众揭穿明王在晋中城的荒唐事迹,却不想明王不知在何处寻了个替死鬼,就这样躲过了一劫,周许不但没有摆明王一道,还连累了晋中城守粮仓的官员被流放。

    圣上自然是知晓明王做的“好事”,不过考虑到家族宗室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事情过去了,周许气恼,回想惊觉自己大意了。

    但周许那时得罪了明王,后头出面处理的案子,无论好人坏人那些人不是死就是残废,似乎只要与周许相关的事情都会有事。

    一次两次或许是巧合,但次数多了,周许自然就怀疑有人在搞鬼,一次六部尚书曾德昭和周许在勾栏院密谋议事,突然就听见外头一阵喧闹,好像下头有人在闹事。

    周许自然不容许有人在此处闹事,闹大了也不好收场,推门出去欲要阻止,却见楼下的人十分眼熟,一看不就是明王。

    明王在下头喝酒,喝得有些多,今夜刚好有一个未开苞的雉拍卖,透过纱帐看那个窈窕倩影,明王直觉心头一阵心猿意马,热血沸腾,立马扯过旁边的小厮说:“本王要台上那个雉儿,你给本王买下来,多少银子本王都给。”

    小厮领命和老鸨商议,用重金买下,老鸨想着是个雉儿,拍卖抬价能赚更多银子,没有应下,只笑眯眯地娇声说:“哎呀!急什么,一会儿拍价的时候,能出高价钱这姑娘,不就是您家那位爷了嘛。”

    小厮见状有些为难,回去向明王禀报,明王只不耐的答应,催促老鸨快些开始,因为他已经有些等不及要与那位雉儿开始了,一想到她的滋味,明王就觉得身体燥热。

    等了许久抬价才开始,明王自然不输,一下就出高价,一幅势在必得的模样,却不想有个后头来的商贾一下将价格抬到了三千两,众人一片哗然,不禁深吸一口气,看来今天这个雉儿很抢手啊。

    台上的老鸨见价格被抬到三千两,自然高兴,满面红光的高喊“三千两。”

    明王不管不顾,自己怎会输。一再叫小厮出价,那商贾也不肯让步,一路紧追,最终以六千两拍下了雉儿。

    商贾正欲上前领雉儿上房,好生享受一回,不曾想明王此时大步向前一把握住雉儿纤细的手腕,用力将雉儿扯过来,“本王看上的东西,还没人抢的走。”

    商贾见来人如此蛮横,也不肯让步,破口大骂:“你小子是什么东西,也敢跟爷抢人,识趣的赶紧滚。”

    明王何曾被人如此不礼貌对待过,自然不甘示弱,率先一拳将商贾撂倒在地,商贾身旁的家仆见状一拥而上对明王拳打脚踢,明王身边的小厮见自家主子挨打,连忙上前参与斗争。

    一时间现场乱成一片,老鸨上前制止,结果被明王手肘推开,打落了牙齿。

    周许站在二楼冷脸望着下头的闹剧,邪魅笑了笑,漫步走下楼,拍掌叫好:“明王好风趣,白日里要管粮仓的事,夜里头还来勾栏当守卫了?”

    众人见周许,都不自觉停了手,明王轻笑着抹了嘴角上的血,轻狂的开口:“周大人也不差,谁能想到在朝堂上自诩洁身自好的周大人,竟会来勾栏。”

    周许脸不红心不跳平静的回答:“明王这是为了一个勾栏女子打架?”,周许指着明王手上的牵着的雉儿说。

    明王回答:“怎么?周大人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