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蓁被他身上的寒气弄得有些冷,现在又是冬天,她不自觉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外头寒冬温度,还是来人身上冷冽的气息,亦或是单纯地因为紧张。

    “你在抖什么?你很紧张?”最后一句周许尾调微上挑,言语都是暧昧的调戏。

    姜蓁侧头躲他越来越近的唇,辩解:“我只是觉得冷,你别想岔开话题,你为何不告诉我于傅声和马易瑶的事。”

    不想,周许又笑了。这回笑得整个胸腔连带着颤抖,两人贴得近,姜蓁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我…若说了,你又怎会主动来寻我?”

    “流氓!”

    “我是。”

    “你…不要脸。”

    “嗯。”

    “你…唔唔唔…”后头说了些什么,门外偷听的沈韶光和朱旭便听不到了。

    不过,他们俩似乎在赌什么,沈韶光摊开手掌,叫朱旭掏钱。

    沈韶光笑得猖狂“我说的没错吧,我就说这事一告诉小娘子,她就屁颠屁颠的去找周许了。”

    沈韶光心想“知周许者莫若我沈某人也~”,他美滋滋地颠了颠手里头赢来的银子。

    朱旭嘀咕:“你们也不带我去。”害得那日他满院子找人,也没看见。闲逛的时候,碰巧周老夫人还过来了,吓得他赶紧躲起来。

    毕竟姜蓁是嫁给周许,这院子里头出现外男,那是有理也说不清的。

    而且这风竹院不是一直没人敢进来的嘛,怎周老夫人突然不忌讳了,乌泱泱带一群人就来了,还和姜姑娘在里有说了好久话。

    那天朱旭蹲在假山那头,可是冻了好久才敢回屋。

    沈韶光见状小声跟他叨叨:“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借了个身体给周许,醒来的时候,人都在风竹院了。”他也很郁闷啊,这么精彩的过程没法看。

    他醒来的时候,只得到从周许嘴里轻飘飘的一句“好了。”

    自打于傅声醒来,宁夕堂就没消停过,宋夫人和老夫人日日来探望,各类补药轮着喂他,恨不得将他整个人泡在药罐里头养着。

    于傅声魂魄刚稳固,身子还很虚弱,大多时候都在睡觉,难得清醒时,看见的都是宋夫人和老夫人,马易瑶他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

    宋老爷自那日换魂后,便再没到过宁夕堂。

    他既然选择家族荣耀这头,抛弃了宋裘志,再看宋裘志这张脸,也只能徒增伤悲,来了也没用。

    等宋夫人和老夫人见完于傅声,马易瑶再进来时,他已经睡着了。每次她都只会静静地坐在床侧,看他许久。

    日子长了,叫马易瑶生了恍惚,她觉得宋裘志的脸不像宋裘志的模样,反倒有几分在雪地匆匆一瞥那副容颜了,她甜甜地笑,连带着脸上的梨涡。

    于傅声睁开眼就看见她,开心的笑颜。

    他抬手抚她细软的发顶,因为许久未说话,声音都变得十分沙哑“醒来又能看见你了,真好。”

    马易瑶一听他这番话,泪便止不住,她眼睛红红的笑着点头,温声道:“我也觉得真好。”

    两人相叠的双手紧握,这回没有什么再叫他们分开了罢。

    马易瑶的厨艺,也在照顾于傅声的日子里,进步飞速。各式的汤每日不同端到于傅声面前。

    今日是莲子白果汤,明日又是乌鸡党参汤。于傅声每次想拒绝,但看见马易瑶一副恳切的表情,还是面无表情的将汤咽下。

    后来就是一堆又一堆的琐事,以及其他房的姑姑伯娘们催促马易瑶和于傅声,赶在元宵抓紧怀上,给宋家生个大胖小子。

    每当这时,马易瑶和于傅声都笑着搪塞过去。宋府又恢复了那时的和睦,随之恢复的还有那时于傅声好不容易建立的声誉。

    再后来就是,进京面圣。不过按照于傅声的才识学问,上一年都能得圣上青睐,这回自然也不会差到何处。

    果然,那日圣上十分高兴,于傅声镇定自若不仅颇受喜爱,还狠狠地打了宋老爷死对头的脸面。那日下朝后,于傅声和宋老爷并肩走在官道上,两人内心各自想着事。

    最后,还是宋老爷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句:“儿啊,回府吧。”

    于傅声默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再说什么,只是和宋老爷一道往宫门外头停的马车走去。

    元宵节至,今夜晋中城有盛大的烟火表演,前些日子的宵禁令也撤了下来,百姓都趁着这节日往街头涌,平日冷清的不行的月桥上,此刻挤满人。

    姜蓁自然不愿往那边挤,而且看后头那张冷脸也不愿意去,因为刚刚她从月桥下经过,已连续被两三个男子递了花灯。

    递花灯,是晋中城元宵烟火节的习俗,不知从何时开始,若是遇见心喜之人,可向那人递花灯。

    晋中城民风开放,所以这类事情自然也不会扭扭捏捏,喜欢便大胆上前示意,方才她被好几位男子递花灯,都还来不及拒绝,人便没影了。

    没一会儿她手上便拎着好几盏花灯,都快拿不下了。

    恰逢这时,看见沈韶光和朱旭两个倒霉蛋,姜蓁便一股脑将花灯全都给了他们,周许从头到尾虽没说什么,但脸色当下缓和了不少。

    这回周许走在前头,他似乎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步子走的快。

    “哎呀,你等等我。喂…”谁知越叫人走得越快。姜蓁跟了一段,后头索性不跟了,直接掉头要走。

    怎料周许不知何时窜到了跟前,低头步步紧逼。

    姜蓁低头看着绣荷花得鞋面,不看他“看你走这么快,似乎有什么急事,就不叨扰了。”

    周许声音平稳:“你觉得我的急事是什么?”

    姜蓁不接他的话,继续道:“我去找别人要花灯了。”

    此话一出,便被周许拦腰捏住下巴,往一处僻静巷子里头走。

    他低声说:“你敢?”手还不忘摩挲她脸上细腻的皮肤。

    姜蓁不怕死的嘴硬:“我敢,我现在就去,反正方才我看见有个递花灯给我的郎君,长得俊啊。”她还状似回味方才郎君的容颜。

    周许直接堵了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待姜蓁反应过来,发现人回到了风竹院。她惊呆了,敢情这人直接不让她看了。

    她有些恼怒:“你不可理喻,我要去看花灯。”

    周许长腿一伸,将人半路截下,长臂揽过,把她压在塌上,低沉的声音轻轻道:“花灯有什么好看的,外头的郎君有你屋里头郎君好看吗?”

    姜蓁直觉这人不要脸,扭头不看他的脸,不曾想他直接上手开始解她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宣布:

    我要开车了!!

    第52章 红白喜事 十六

    姜蓁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起来。

    入耳是周许的低声细语,带着几分较之以往更为慵懒和情/欲的调调“这次你休想再逃了,姜蓁。”低声唤她名那一刻,周许就堵住了她的嘴。

    更为急切,不耐。带着几分调戏的意思。

    她虽然没经历过那档子事,但也见过猪跑,在柳家那些勾栏里头的三流子话,可没少听。可真当她自个儿亲自来受,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蓁因着周许的动作浑身僵直,她不禁的发抖,温声软语地攀着周许的臂膀喊:“周…周许。”

    片刻,一件藕粉的褙子,落在地上。

    挂在拔步床两头的帘子不知何时落下,饶是初春,气温仍旧低得可怕。周许察觉到她手有些凉,扯过蜷缩在一旁的锦被。

    摇曳的灯光下,姜蓁看见了她平日见不到的模样,是沾染了凡尘气息的周许,是坦诚相待的尴尬和无措。

    逐渐升温的氛围和不稳的气息环绕之间,黑暗中姜蓁的其他感官放大了数倍,从未有过的陌生体验,叫姜蓁忍不住叫出声儿来~周许抵着她,哑声在耳畔说了句:“叫得跟小猫似的,怕是个钟馗将士,嗯~”

    姜蓁被这人大喘气的话语,刺激得直发愣。禁不住发笑:“什么钟馗将士?”

    “要将人的魂儿勾了去。”他轻碰了她的脸颊。

    周许发觉言语上的轻佻,似乎更叫人意味深长。

    红梅绽放,眼神涣散,似乎进入了一个无边的极乐世界。

    他从未见过姜蓁这副模样,眼下的风光叫他尽收眼底,独属于他一人。想到此处,周许嘴角的笑意便停不下来,心头快要溢出的欢喜叫他更多地付诸于行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