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这是镇北侯贪污军饷的证据。”

    银钱堆的水泄不通,这些都是凡俗,镇北侯府还有各种字画真迹,古玩奇物。

    等皇上派来的太仆寺卿紧赶慢赶跟上沈君彦步伐之时,吓的在门口险些坠马。

    “这是……”寺卿连屋子进都不敢进,“七皇子,皇上是派您抄家啊……”

    寺卿动都不敢动,寺卿五十年的人生中,何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寺卿生怕沈君彦过来给他一刀。

    沈君彦疑惑,“我来抄家镇北侯说宁死也不让抄家,这不是违背圣旨吗?本王就顺了他的意。”

    沈君彦抱怨,“你也太慢了,我家都抄完了你才来,你可不许在父皇面前抢我的功劳。”

    寺卿猛地摇头。

    他是疯了才要抢!这是什么狗屁功劳!

    幸好他来得迟,不然没拦住沈君彦对镇北侯下手,这罪过肯定又是他的。

    转念,寺卿脸色又苦了,皇上会不会记恨他去的迟,没拦住七皇子啊?

    这……他还以为抄家有油水,乐颠颠的来了,早知道是这般情况,无论如何他都会绕道走的。

    “你要是什么事情都不做,肯定会愧疚的难以安眠,”沈君彦拍了拍手说道,“既然你来了,就把这里清扫一下,这些东西你也一并带上,我都清点记录过了,你不用再清点。”

    寺卿:“?”

    他千里迢迢跟过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油水是注定没有的,沈君彦都清点了,他一个子儿都没法动。

    至于这一地的尸体……

    寺卿想和沈君彦商量一下,他这么辛苦,好歹给个金元宝吧!

    只是,瞧着沈君彦滴血的剑,寺卿不敢说话。

    一直到沈君彦骑马离开,寺卿也没敢将话说出口,半晌,寺卿问自己的手下,“王爷骑马去哪里了啊?”

    手下想哭,“小的也不知情。”

    寺卿自己都不敢问,他能怎么办?

    寺卿指挥着自己的手下收拾场面。

    寺卿先去隔壁柳树下吐了一大口,这辈子都没在手下面前这么丢人过,实在是怀疑人生……下一次再也不要和南阳王一起共事了。

    等到晚间,依旧没有沈君彦的消息。

    寺卿去驿站打听了一番,才知晓,沈君彦抛下他回去了。

    驿站的人还告诉寺卿,沈君彦走之前,特意叮嘱他,不要抢功劳,东西都护好,少一块他都会很生气。

    寺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项上的人头。

    还是赶紧回去gān活吧。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究竟该如何向皇上说?

    ……

    林澜珊夜晚有些难眠。

    仔细想想,这是极少有的,沈君彦不在的晚上,而且,沈君彦又奔走那么远。

    平日里,就算是她把沈君彦赶去书房住,林澜珊也很清楚,沈君彦就在她一墙之隔的地方,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澜珊想着镇北侯封地距离京城不算近,就算是快马加鞭,毕竟是抄家,还要运回货物,大概需要五到七日,感觉很难熬啊,想念系统,想玩游戏,想看电视剧。

    自从开启了视频时代,林澜珊手中的话本它就不香了。

    而且,自从沈君彦离开,状元的脑dong它就闭上了,状元他最近日日上朝,林澜珊便知道,状元昨夜肯定没有好好写话本。

    不务正业啊新科状元,林澜珊长叹一口气,摸着枕头恍恍惚惚的睡觉。

    一段内容映入了林澜珊的脑海。

    【大昭帝最擅长的心术是离间。

    靠着离间,大昭帝坏了帝后情谊,毁了景帝同太子信任,助自己登上九五之尊之位。

    这是不属于他的位置,大昭帝平庸,景帝从未将大昭帝按照未来帝王培养,若是生在盛世,大昭帝便也能碌碌无为的渡过一生,可如今异族兵qiáng马壮,大周内忧外患,大昭帝心有余而力不足,大昭帝每在位一天,便折磨一天,可他舍不下这般权势。

    大昭帝盯着群臣,生怕出了个聪明有抱负的朝臣,大昭帝离间心术用的娴熟,朝臣们鲜少有jiāo好之人。

    大昭帝盯着自己的儿子。

    太子是人人称相jiāo诵之人,太子为人谦和又有威严,胸中有沟壑亦极善采纳进言,文采斐然,武艺高qiáng,群臣莫不拜服。

    大昭帝怕了。

    大昭帝欲让贵妃和太子母妃为敌,岂知皇贵妃救过贵妃一命,贵妃进宫本就是为皇贵妃分忧,大昭帝诸多手段,不但未能成功,反倒让贵妃和皇贵妃关系愈加紧密。

    大昭帝寝食难安。

    在他的国土,不能有人比他更有威望,即便是儿子也不行。

    他要除掉太子,还要同时拔掉贵妃和皇贵妃这两个眼中钉,不能让这两家有复起之势。】

    林澜珊猛地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