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有一点不好,就是公共厕所有点太脏了,现在可都是筒子楼,一层楼的用户共用水房和卫生间,卫生条件自然好不到那儿去。

    “我说,你们就没人管管?”沈隆都忍不住向陈凯歌吐槽了,“这尿池子外面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还是那种长形的尿池子,估计有人来上厕所连往前走点都不愿意,搞得尿池子外面全是尿渍。

    “管了,可管不过来啊。”陈凯歌也挺头疼这事儿的,他也不喜欢这样,他指着尿池子上方墙壁上贴着的标语说道,“标语换了好几次,大家都不管。”

    沈隆瞅了瞅,只见上面写着“注意卫生”几个字,不由得撇撇嘴,这几个字那有一点儿约束力啊,于是说道,“得,写这样的标语可不行啊,还是我来改改吧!”

    “呦,要是您愿意出手,那肯定见效。”这些天陈凯歌对沈隆的文字能力可是佩服地不行,但是在他心里依旧不觉得光凭几句标语就能改变这个问题,要是标语有用,厕所的卫生何至于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但人家都开口了,陈凯歌自然不好说什么,回去就帮沈隆准备好了笔墨,沈隆润好墨之后沉吟片刻,刷刷刷写了八个大字,“喏,把墙上的标语换成这个吧。”

    “嘶……”看到这八个字,陈凯歌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当即竖起了大拇指,“孙老师,您这八个字可是够狠的!这要是往墙上一贴,怕是谁也不敢尿在外面了。”

    陈凯歌麻溜的过去了,贴完标语他甚至还站在厕所外面等了一会儿,打算等下个进来上厕所的人看看反应,没等多久,还真有人来了。

    “呦,凯歌今天可是有点早啊。”不一会儿,一个小年轻吹着口哨过来了,陈凯歌点点头,憋着笑在外面看着他。

    小年轻进到厕所里面,懒得多走,距离尿池子还有一大截呢就解开裤带准备撒尿,然后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到了墙上新帖的标语,立马就把尿给憋回去了。

    这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他愣是点着脚尖往前走了两步,等到了尿池子边上,才舒舒服服的放了一回水。

    第二天,等打扫卫生的过来时,发现厕所的卫生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再一看墙上的标语,顿时明白了,咦,这倒是个好办法啊,为啥我们以前就没想到呢?不行,得和领导好好说说,把这个办法推广到所有男厕所才行。

    于是乎,这条标语以最快的速度铺满了京城电影学院每个男厕所,所有不甘心承认自己短的人都纷纷开始注意自己的举止,上厕所的时候是一个比一个靠前,生怕被别人说自己短,整个京城电影学院男厕所的卫生情况都大为好转。

    等消息传开之后,大家伙对沈隆可以说是佩服地五体投地,都是同样学汉字的,为啥你就能如此优秀呢?这么牛逼的点子你也能想出来?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之后,沈隆继续创作剧本,没花多少时间,就把《黄土地》的剧本复制出来交给了陈凯歌和张艺谋,这两位年轻的大师拿到剧本之后认真研究起来。

    他们原本觉得就算沈隆再有天赋,第一次创作剧本自然会有很多不足之处,可没想到拿到剧本一看,完成度竟然如此之高,都能直接拿着剧本拍摄了!这下,这两位再次对沈隆佩服不已,只能感慨天才就是天才。

    “孙老师,有了您这个剧本,我绝对有信心通过立项审核!”陈凯歌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这部作品的拍摄了,“到时候咱们去陕北取景,还要请您帮忙啊。”

    “这都是小事情,等到了陕北,我请你们吃羊肉!”沈隆伸了个懒腰,“如果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也该回去了,这回在京城待得时间有点久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儿呢!”

    “让您受累了。”陈凯歌不好意思地说道,“等电影立项之后,我马上就把剧本费给您汇过去!”电影还没立项,他们可拿不出这笔钱来。

    “您放心好了,也就是两三个月的事儿!”害怕他等急了,陈凯歌又补充道。

    “没事儿,啥时候下来啥时候给就行!”沈隆心里开始犯嘀咕了,现在就开始拍摄的话,这时间可比原历史要早啊,他们俩的能力已经足够了么?不过他俩也都是天才,这点小问题应该难不住他们。

    陈凯歌兴奋地忙活去了,张艺谋则陪着沈隆收拾行李,他好像有什么心事,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搞得沈隆不得不主动发问了,“艺谋啊,你是有啥事儿?”

    “额,孙老师,我上次看了您发表在《收获》上的《红高粱》,我觉得这部作品挺好的,我也想把这部作品拍成电影,但是我是学摄影的,现在就导电影的话恐怕还有些吃力。”张艺谋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隆已经把《红高粱》完成了,并顺利发表在《收获》上,这给他赚到了五千多块的稿费,如今经济条件可以说是十分宽裕了。

    “哦,这事儿啊。”这原本就是你的电影,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来着,沈隆大度地拍了拍张艺谋的肩膀,“没事儿,短期内我也不打算拍这部作品,就先给你留着好了!等过几年你有信心拍摄了再来找我。”

    “诶,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啊!”张艺谋没想到沈隆答应得这么爽快,不由得大喜过望,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连连道谢。

    “孙老师,到时候剧本恐怕还要请您帮忙啊!”得,我成专业写剧本的了。

    第0699章 专职作家

    把《黄土地》的剧本写完,沈隆就没必要继续呆在京城了,《红高粱》的剧本还早,张艺谋还需要时间的磨练才有把握完成这部作品。

    所以沈隆马上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家,可到了省城却被留了下来,省文联的人找到他邀请他加入文联,成为专职作家。

    专职作家是官方称呼是文联文学艺术创作研究室的专职创作员,省文联是全额拨款事业单位,专职作家属于事业专技岗,是不折不扣的铁饭碗。

    建国之前作家都是靠稿费吃饭,要是陷入创作困难期那生活可就艰难了,建国后成立文联,设立专职创作员岗位,给这些作家发工资,为他们的创作提供各种便利,让他们可以安心进行文学创作。

    其实不只是文学界,在美术界、戏曲界等其他艺术部门,同样有专职创作员这个岗位,可以领着工资进行自己喜欢的创作,这在某种程度上解除了创作者们的后顾之忧,也诞生了一批优秀的作品。

    但从另一个角度出发,也让一部分艺术家失去了创作的动力,既然不用辛苦创作就有工资拿,还能享受较高的社会地位,那我干嘛要辛苦?还有一旦进入文联,拿了工资,那就会受到文联的影响,自然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了。

    这项制度有好有坏,所以到了后来就进行了改革,除非是特殊人才,要不然一般情况下文联都是采取签约作者的方式和作者们进行合作,比如我们签份合同,规定在多久时间之内拿出多少部作品来,等这份合同结束了,我们再根据你上几部作品的质量决定要不要重新签署下一份合约,这样从某种程度上可以保证作品的质量。

    到那时候,专职作家已经很少了,能获得专职作者身份的,都是很厉害的作家,比如刘慈欣就从娘子关电站调到阳泉文联,成为阳泉文联文学艺术创作研究室的专职创作员;不过让广大读者郁闷的是,自从刘慈欣成了专职作者之后,就很少拿出作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究竟是找不到灵感,还是有了专职作者的身份,失去了后顾之忧,从而失去了继续创作的动力。

    一般情况来说,以沈隆的资历暂时还不足以成为专职作者,想要成为专职作者,光靠一个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可不够,贾平凹在四五年前就得过这个奖,然而一直到明年,他三十岁的时候,才进入文联成为专职作者。

    但是这段时间里,沈隆的长篇小说《红高粱》在文坛引起了巨大的反向;嗯,按照文学界的标准,十万字以上就是长篇小说,《红高粱》接近十四万字,刚好达到长篇小说的篇幅要求;而在文学界,短篇小说和长篇小说的分量是截然不同的。

    能写出优秀的短篇小说,说明你在文学创作上有天分;而能够完成一部引起轰动的长篇小说,则说明你已经具备了相当水准的文学创作能力,不管是文字驾驭能力,还是整体布局能力,长篇小说的要求都要比短篇小说严格的多。

    前面已经说了,自从改开之后,国内的作家们也在寻找着新的写作方式,《红高粱》的出现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虽然加西亚·马尔克斯要到明年才会获奖,可魔幻现实主义在国内并非毫无影响力。

    魔幻现实主义的代表人物危地马拉作家米格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在1967年凭借《玉米人》已经得过诺奖;红色帝国作家布尔加科夫的《大师和玛格丽特》同样在国内流传,现在一些目光长远的文坛大佬已经看到了《红高粱》里所蕴含的旺盛生命力。

    他们意识到,魔幻现实主义天然符合中国文学的需求,如果能将将这种文学方式发扬光大,对国内文坛来说实属幸事。

    陕西作为国内历史最为悠久的省份,也拥有许多魔幻现实主义的素材,所以省里一些文坛前辈自然不肯错过这个人才,他们通过开会讨论决定,破格吸纳沈隆进入文联,成为专职创作员,让他可以专心创作。

    专职作家不用坐班,只要能拿出作品就行,还有一份工资可拿,社会地位也高,当初省里的知名老作家黑白去了黄原,田福军都得出面作陪。

    而且他们还会为你的创作提供各种便利,你想写官场文,却不了解官场流程,不要紧,我们给你安排个挂职,去xx县挂个副县长,在那儿待个半年就懂了,周梅森就曾经去某市挂职当过副秘书长,要不然他也写不出《人民的名义》来。

    你想写煤矿生活,却不了解煤矿,不要紧,我安排你去煤矿挂职,路遥就曾经在铜川矿务局挂职当过宣传部副部长。

    在文坛,类似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贾平凹在华西村挂过职;陈忠实在灞桥区挂职过副区长;甚至还有作家挂职当过足球俱乐部的总经理,挂职不用负责具体工作,只要了解自己想了解的东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