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贷款
“运辉，没想到你一个化工系的学生，能写出这么高质量的社会调查报告来，这篇报告详实地反映了当前新形势下农村改革的经过，具有重要参考意义！我想把这篇文章发到相关期刊上，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老师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宋运辉有点发懵，你说我一化工系的学生，怎么就开始发起社会学的相关文章了呢？我连本专业的论文都没发过呢。
“费孝通先生去年就任中国社会学学会会长，并开始着手重建中国的社会学研究，我们安云大学也在计划招收社会学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你要是愿意的话，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着手社会学相关知识的学习，等本科毕业后我帮你争取一个报送本校社会学研究生的名额，我相信，有了这篇文章，那些教授社会学的老师都会抢着要你的！”老师扬了扬手里的稿子。
他看过之后，打心眼里觉得这篇文章的质量很高，不仅有详实的数据，对农村经济的分析也很到位，而且理论功底很是深厚，能写出这种文章的，绝对是研究社会学的大才，一定要帮学校留下这个人才。
可宋运辉却开始挠头了，“老师，我还是更喜欢化工系的课程，而且……而且这篇文章也不是我一个完成的，小雷家大队的副书记雷东宝同志帮我修改了不少，您要是计划发表的话，应该把他的名字也加上。”
沈隆可是当过一把手的人，怎么能不了解社会学的相关知识呢？费孝通的《江村经济》他可是看了好多遍，而且他鼓动宋运辉写这篇文章也是参考了费孝通先生的经历，1986年2月，费孝通写了《小商品，大市场》文章，使得温州人的形象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关注，从而帮助温州人树立起了全新的形象，这才有了日后势力庞大的温州商人。
从这一历史事件里，沈隆看到了高质量社会调查报告的分量，宋运辉的声望自然不能同费孝通先生相比，但相信有了自己的修改，这篇文章肯定能吸引到一些人注意，从而为小雷家大队赢得声望。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师替他感到遗憾，“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说让你去学社会学的话了，但是小雷家大队这个典型你还是可以继续研究的，等放暑假了你回去再看看小雷家大队有没有新的变化，争取再写一篇文章出来。”
“嗯，我也觉得等暑假再回去的时候，小雷家大队肯定又是一个样子了！”这件事宋运辉倒是答应了下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等暑假回去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得改一改对雷东宝同志的称呼了。
过了几天，宋运萍收到了宋运辉寄回来的信，她看完信之后再次来到了小雷家大队，“雷书记，小辉写信回来了，说他的老师要把你帮他修改的文章发表到杂志上，他和你都是署名作者，我觉得这事儿应该过来和你说一声。”
恐怕不只是说这件事儿吧？沈隆从她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些东西，于是借机说道，“你来的正好，你要是不来，过两天我还打算去找你呢；前两天我去县里买了一批种兔回来，之前你虽然教过怎么养长毛兔，可听是一回事儿，真轮到自己干了又是一回事儿，我想麻烦你这些日子在来小雷村几次，帮着她们上手。”
“行，我开始养兔子的时候也犯了不少错，没人带着确实麻烦。”宋运萍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这样以来，岂不是又可以经常见到他了？
于是宋运萍又开始在小雷家忙活了，忙着教授村里人如何养兔子，每天早上沈隆就会早早起来去宋家接上她，下午又送她回去，这一来一回就是几个小时，俩人在路上有着说不完的话……
但是，小雷家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之前小雷家搜刮干净了大队的积蓄买了一车煤，而如今煤马上就快烧完了，卖砖的钱过年的时候买了一些年货，开年后又买了种兔，剩下的这些已经不够再卖一车煤了。
这下村里人可就头疼了，上山砍柴也砍不出几根木柴，这年头山上都是光秃秃的，能砍的都早烧了。寻常茅草烧不了窑。总不能鼓动社员凑钱，何况社员口袋里也没钱。
“哎，要我说啊，过年时候就不该给村里人发年货，现在好了，那么多人排队等着拿咱们的砖，咱们却没钱买煤了！”雷士根发起了牢骚。
“对，我觉得也是，要是没买那些鞭炮、白糖，咱们的钱足够买两车煤了。”四宝也附和道。
“士根，那发年货的时候咋没见你给退回来？还有你，四宝，你在窑上干活拿了工资，有钱过年了，你那些叔伯婶婶可还啥都没有呢，他们过不好年，你一个人就能过好？”老书记指着他们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年前四眼给我和老书记报账的时候，我就算过，买了年货肯定不够再卖第二车煤的；不过我还是坚持发年货，为什么呢？一来就是老书记说的，都是小雷家的人，你家过个好年，其它人都在饿肚子，这年你过的怕也没啥滋味吧？”沈隆解释道。
“二来么，如今村里的人对咱们还不太信任，没见刚开始提议烧窑的时候就没多少人报名么？”说到这儿，大家伙儿都看了一眼雷士根，雷士根低下头去。
“今年咱们小雷家还要有大变化，村民们不支持可不行，给他们发点年货，能让他们看到变革的好处，这样一来，等下次再有啥动作了，他们肯定会支持。”还有个理由沈隆没说出来，如今可是有不少人眼红砖窑的收入，稍微匀出一点儿利益来也可以堵住他们的嘴。
“至于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去公社贷款么！这回我们不仅要买煤，还要买辆拖拉机。”其实还可以收预付款拿来买煤，但是沈隆觉得，还是早些让小雷家接触到正规的商业化运作比较好。
第1273章 老猢狲
而且，以沈隆对未来的了解，现在不管贷多少款都是划算的，未来的通货膨胀足以抵消任何高利率，更何况现在的利率并不算高。
“去信用社借钱的事，我明天下午去找人，你不行，那单主任……”老书记伸出一只手，在半空虚刨几下，“手指甲长得很，你会气得当场掀桌子。”
沈隆秒懂，单主任那是喜欢要钱啊，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说，自己的脾气比起雷东宝来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老书记这么说是不想让自己沾上这种事儿，免得将来单主任到了连累到他自己，但沈隆觉得老书记也不适合干这事儿。
这事儿村委会谁沾上都不好，而且老书记日后可是在经济上出问题了的，要是让他见了单主任从而引发了他这种想法可不好。
“老书记，这事儿你也不能去，咱们还是另找个人选吧！”沈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依我看，咱们就让老猢狲去干这事儿，他对各种鬼门道清楚地很。”
老猢狲以前是造反派，前几年可是风光了一阵儿，靠着自己搞歪门邪道的本事吃香的喝辣的，还当了不小的官儿，不过如今却是畏畏缩缩窝在家里；不过沈隆知道，这家伙可不会安稳，现在还在琢磨着重新上台掌控小雷家的事儿呢。
“东宝，老猢狲那可是坏种，你让他再出来，那肯定是会坏事儿的！”史红伟、四宝等人一听就急了。
“就是因为他是坏种，所以才让他来干这事儿，要不然你们谁去给单主任送礼要贷款？”沈隆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大家伙儿纷纷低下头去。
“再说了，坏种也有坏种的用法，我琢磨着啊，老猢狲可不是个安稳的人，别看他现在除了下地干活就是窝在家里，背地里还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与其让他在背后搞阴谋，还不如把他放到咱们跟前，既可以让他给咱们小雷家办事儿，又能让他没时间琢磨这些。”抛开人品的问题不谈，老猢狲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论真本事，老猢狲比起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要强得多，要是他肯给自己办事儿，沈隆可就轻松多了；当然，沈隆也可以直接去县里找徐县长，让他批个条子就可以轻松弄到贷款，但这点小事儿就要欠人人情就太不划算了。
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了，老猢狲前几年在台上蹦跶的时候，大家伙儿可都看在眼里，对老猢狲是又羡慕又害怕，要是不管这个人还真可能出事儿。
“四眼，你去把老猢狲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商量。”这可不光是贷款，将来等长毛兔剪毛了，还能让他去魔都帮忙联系销路，虽说眼下县里还没有盯上小雷家，可去魔都销售肯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这项任务，小雷家能顺利完成的估计也就自己和老猢狲了。
过了一会儿，老猢狲跟着四眼来了，一进来就弯着腰挨个问好，然后才问道，“东宝书记，您这是有任务要交给我？”说话的时候，老猢狲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鬼心眼多的人，他现在正在琢磨这事儿能给自己带来啥好处呢。
“老猢狲，你的事情我可是清楚地很，刚我说要让你帮小雷家办事的时候，大家伙儿可都不怎么乐意。”沈隆盯着老猢狲的眼睛，先警告了他一番，同时也是告诉他，在小雷家，除了我没人肯用你，没人愿意看到你上台，以后要是想做点什么，你可掂量着点。
“我咋说也是咱小雷家的人，只要是能给乡亲们办点事儿，东宝书记您尽管开口。”老猢狲以前风生水起的日子过惯了，你让他在家里安生种地他可是难受的很，无时无刻不想重新返回到大舞台上来，现在沈隆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他那能拒绝，连忙各种赌咒发誓。
“行了，以后咱们小雷家的事情还多着呢，只要你能把这次的事儿办好，以后有的是你忙活的。”沈隆要是连区区一个老猢狲都搞不定，那也白在这么多世界里混了，“你去趟公社，找信用社的单主任，帮忙弄一笔贷款回来，这事儿能办好不？”
“能，单主任的脾气我熟悉的很，不过……”老猢狲眨巴眨巴眼睛，办事儿你得给经费啊，不给经费咋能办了？
“咱小雷家不办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事儿要你自己想办法，你要是想不出办法，那就回去种地吧！”沈隆给他出了道题，你不是擅长搞各种歪门邪道么，来，先试试不给钱就把贷款给我要回来。
老猢狲有些纠结，但最后想想还是去了，过了两天他喜滋滋回来，“东宝书记，我把这事儿给办好了，现在只要你和四眼带上公章去趟公社，把申请书交上去，单主任那边就能批。”
“办得不错，你给单主任说了些啥？”沈隆问道，史红伟、四宝等人交头接耳，都为老猢狲的手段感到惊讶，反正这事儿交给自己肯定办不成。
“我去了公社之后，没急着找单主任，先到处打听了下，打听到单主任的侄儿今年要结婚，可新房还没盖好呢，原本他侄儿想去县里买砖，可县里的砖都要供着公家单位，咱们小雷家的砖又都被定出去了，他侄儿就想让单主任帮忙，可单主任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儿欠下别人人情不划算，就先拖着了。”老猢狲汇报道。
“然后我就去找单主任了，说他要是肯给咱们小雷家放款，等下一窑砖烧出来，就先紧着他侄儿用……可不是免费的啊，最多就是稍微便宜一两厘钱，再让他插个队就行了！东宝书记，您看这法子成不？”老猢狲小心翼翼看着沈隆。
“成，咋不成，卖给谁不是卖？只要他给钱，插个队算啥？”能用这么小的代价就拿到贷款很划算，而且这事儿也不怕查，这又不是直接给单主任送钱。
“老猢狲，这事儿算是你办成了，你先回去歇着，等我从公社回来，再给你找个事儿干！”
“运辉，没想到你一个化工系的学生，能写出这么高质量的社会调查报告来，这篇报告详实地反映了当前新形势下农村改革的经过，具有重要参考意义！我想把这篇文章发到相关期刊上，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老师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宋运辉有点发懵，你说我一化工系的学生，怎么就开始发起社会学的相关文章了呢？我连本专业的论文都没发过呢。
“费孝通先生去年就任中国社会学学会会长，并开始着手重建中国的社会学研究，我们安云大学也在计划招收社会学的本科生和研究生，你要是愿意的话，从现在开始就可以着手社会学相关知识的学习，等本科毕业后我帮你争取一个报送本校社会学研究生的名额，我相信，有了这篇文章，那些教授社会学的老师都会抢着要你的！”老师扬了扬手里的稿子。
他看过之后，打心眼里觉得这篇文章的质量很高，不仅有详实的数据，对农村经济的分析也很到位，而且理论功底很是深厚，能写出这种文章的，绝对是研究社会学的大才，一定要帮学校留下这个人才。
可宋运辉却开始挠头了，“老师，我还是更喜欢化工系的课程，而且……而且这篇文章也不是我一个完成的，小雷家大队的副书记雷东宝同志帮我修改了不少，您要是计划发表的话，应该把他的名字也加上。”
沈隆可是当过一把手的人，怎么能不了解社会学的相关知识呢？费孝通的《江村经济》他可是看了好多遍，而且他鼓动宋运辉写这篇文章也是参考了费孝通先生的经历，1986年2月，费孝通写了《小商品，大市场》文章，使得温州人的形象在全国范围内引起关注，从而帮助温州人树立起了全新的形象，这才有了日后势力庞大的温州商人。
从这一历史事件里，沈隆看到了高质量社会调查报告的分量，宋运辉的声望自然不能同费孝通先生相比，但相信有了自己的修改，这篇文章肯定能吸引到一些人注意，从而为小雷家大队赢得声望。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师替他感到遗憾，“既然你坚持，那我就不说让你去学社会学的话了，但是小雷家大队这个典型你还是可以继续研究的，等放暑假了你回去再看看小雷家大队有没有新的变化，争取再写一篇文章出来。”
“嗯，我也觉得等暑假再回去的时候，小雷家大队肯定又是一个样子了！”这件事宋运辉倒是答应了下来，只是他没有想到，等暑假回去之后，他赫然发现，自己得改一改对雷东宝同志的称呼了。
过了几天，宋运萍收到了宋运辉寄回来的信，她看完信之后再次来到了小雷家大队，“雷书记，小辉写信回来了，说他的老师要把你帮他修改的文章发表到杂志上，他和你都是署名作者，我觉得这事儿应该过来和你说一声。”
恐怕不只是说这件事儿吧？沈隆从她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些东西，于是借机说道，“你来的正好，你要是不来，过两天我还打算去找你呢；前两天我去县里买了一批种兔回来，之前你虽然教过怎么养长毛兔，可听是一回事儿，真轮到自己干了又是一回事儿，我想麻烦你这些日子在来小雷村几次，帮着她们上手。”
“行，我开始养兔子的时候也犯了不少错，没人带着确实麻烦。”宋运萍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这样以来，岂不是又可以经常见到他了？
于是宋运萍又开始在小雷家忙活了，忙着教授村里人如何养兔子，每天早上沈隆就会早早起来去宋家接上她，下午又送她回去，这一来一回就是几个小时，俩人在路上有着说不完的话……
但是，小雷家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之前小雷家搜刮干净了大队的积蓄买了一车煤，而如今煤马上就快烧完了，卖砖的钱过年的时候买了一些年货，开年后又买了种兔，剩下的这些已经不够再卖一车煤了。
这下村里人可就头疼了，上山砍柴也砍不出几根木柴，这年头山上都是光秃秃的，能砍的都早烧了。寻常茅草烧不了窑。总不能鼓动社员凑钱，何况社员口袋里也没钱。
“哎，要我说啊，过年时候就不该给村里人发年货，现在好了，那么多人排队等着拿咱们的砖，咱们却没钱买煤了！”雷士根发起了牢骚。
“对，我觉得也是，要是没买那些鞭炮、白糖，咱们的钱足够买两车煤了。”四宝也附和道。
“士根，那发年货的时候咋没见你给退回来？还有你，四宝，你在窑上干活拿了工资，有钱过年了，你那些叔伯婶婶可还啥都没有呢，他们过不好年，你一个人就能过好？”老书记指着他们的鼻子就是一顿骂。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年前四眼给我和老书记报账的时候，我就算过，买了年货肯定不够再卖第二车煤的；不过我还是坚持发年货，为什么呢？一来就是老书记说的，都是小雷家的人，你家过个好年，其它人都在饿肚子，这年你过的怕也没啥滋味吧？”沈隆解释道。
“二来么，如今村里的人对咱们还不太信任，没见刚开始提议烧窑的时候就没多少人报名么？”说到这儿，大家伙儿都看了一眼雷士根，雷士根低下头去。
“今年咱们小雷家还要有大变化，村民们不支持可不行，给他们发点年货，能让他们看到变革的好处，这样一来，等下次再有啥动作了，他们肯定会支持。”还有个理由沈隆没说出来，如今可是有不少人眼红砖窑的收入，稍微匀出一点儿利益来也可以堵住他们的嘴。
“至于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去公社贷款么！这回我们不仅要买煤，还要买辆拖拉机。”其实还可以收预付款拿来买煤，但是沈隆觉得，还是早些让小雷家接触到正规的商业化运作比较好。
第1273章 老猢狲
而且，以沈隆对未来的了解，现在不管贷多少款都是划算的，未来的通货膨胀足以抵消任何高利率，更何况现在的利率并不算高。
“去信用社借钱的事，我明天下午去找人，你不行，那单主任……”老书记伸出一只手，在半空虚刨几下，“手指甲长得很，你会气得当场掀桌子。”
沈隆秒懂，单主任那是喜欢要钱啊，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说，自己的脾气比起雷东宝来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老书记这么说是不想让自己沾上这种事儿，免得将来单主任到了连累到他自己，但沈隆觉得老书记也不适合干这事儿。
这事儿村委会谁沾上都不好，而且老书记日后可是在经济上出问题了的，要是让他见了单主任从而引发了他这种想法可不好。
“老书记，这事儿你也不能去，咱们还是另找个人选吧！”沈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依我看，咱们就让老猢狲去干这事儿，他对各种鬼门道清楚地很。”
老猢狲以前是造反派，前几年可是风光了一阵儿，靠着自己搞歪门邪道的本事吃香的喝辣的，还当了不小的官儿，不过如今却是畏畏缩缩窝在家里；不过沈隆知道，这家伙可不会安稳，现在还在琢磨着重新上台掌控小雷家的事儿呢。
“东宝，老猢狲那可是坏种，你让他再出来，那肯定是会坏事儿的！”史红伟、四宝等人一听就急了。
“就是因为他是坏种，所以才让他来干这事儿，要不然你们谁去给单主任送礼要贷款？”沈隆敲了敲桌子，环视一圈，大家伙儿纷纷低下头去。
“再说了，坏种也有坏种的用法，我琢磨着啊，老猢狲可不是个安稳的人，别看他现在除了下地干活就是窝在家里，背地里还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呢！与其让他在背后搞阴谋，还不如把他放到咱们跟前，既可以让他给咱们小雷家办事儿，又能让他没时间琢磨这些。”抛开人品的问题不谈，老猢狲的能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说句不好听的，要论真本事，老猢狲比起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要强得多，要是他肯给自己办事儿，沈隆可就轻松多了；当然，沈隆也可以直接去县里找徐县长，让他批个条子就可以轻松弄到贷款，但这点小事儿就要欠人人情就太不划算了。
大家伙儿都不说话了，老猢狲前几年在台上蹦跶的时候，大家伙儿可都看在眼里，对老猢狲是又羡慕又害怕，要是不管这个人还真可能出事儿。
“四眼，你去把老猢狲叫过来，就说我有事儿找他商量。”这可不光是贷款，将来等长毛兔剪毛了，还能让他去魔都帮忙联系销路，虽说眼下县里还没有盯上小雷家，可去魔都销售肯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这项任务，小雷家能顺利完成的估计也就自己和老猢狲了。
过了一会儿，老猢狲跟着四眼来了，一进来就弯着腰挨个问好，然后才问道，“东宝书记，您这是有任务要交给我？”说话的时候，老猢狲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鬼心眼多的人，他现在正在琢磨这事儿能给自己带来啥好处呢。
“老猢狲，你的事情我可是清楚地很，刚我说要让你帮小雷家办事的时候，大家伙儿可都不怎么乐意。”沈隆盯着老猢狲的眼睛，先警告了他一番，同时也是告诉他，在小雷家，除了我没人肯用你，没人愿意看到你上台，以后要是想做点什么，你可掂量着点。
“我咋说也是咱小雷家的人，只要是能给乡亲们办点事儿，东宝书记您尽管开口。”老猢狲以前风生水起的日子过惯了，你让他在家里安生种地他可是难受的很，无时无刻不想重新返回到大舞台上来，现在沈隆给了他这样的机会，他那能拒绝，连忙各种赌咒发誓。
“行了，以后咱们小雷家的事情还多着呢，只要你能把这次的事儿办好，以后有的是你忙活的。”沈隆要是连区区一个老猢狲都搞不定，那也白在这么多世界里混了，“你去趟公社，找信用社的单主任，帮忙弄一笔贷款回来，这事儿能办好不？”
“能，单主任的脾气我熟悉的很，不过……”老猢狲眨巴眨巴眼睛，办事儿你得给经费啊，不给经费咋能办了？
“咱小雷家不办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儿，这事儿要你自己想办法，你要是想不出办法，那就回去种地吧！”沈隆给他出了道题，你不是擅长搞各种歪门邪道么，来，先试试不给钱就把贷款给我要回来。
老猢狲有些纠结，但最后想想还是去了，过了两天他喜滋滋回来，“东宝书记，我把这事儿给办好了，现在只要你和四眼带上公章去趟公社，把申请书交上去，单主任那边就能批。”
“办得不错，你给单主任说了些啥？”沈隆问道，史红伟、四宝等人交头接耳，都为老猢狲的手段感到惊讶，反正这事儿交给自己肯定办不成。
“我去了公社之后，没急着找单主任，先到处打听了下，打听到单主任的侄儿今年要结婚，可新房还没盖好呢，原本他侄儿想去县里买砖，可县里的砖都要供着公家单位，咱们小雷家的砖又都被定出去了，他侄儿就想让单主任帮忙，可单主任觉得为了这点小事儿欠下别人人情不划算，就先拖着了。”老猢狲汇报道。
“然后我就去找单主任了，说他要是肯给咱们小雷家放款，等下一窑砖烧出来，就先紧着他侄儿用……可不是免费的啊，最多就是稍微便宜一两厘钱，再让他插个队就行了！东宝书记，您看这法子成不？”老猢狲小心翼翼看着沈隆。
“成，咋不成，卖给谁不是卖？只要他给钱，插个队算啥？”能用这么小的代价就拿到贷款很划算，而且这事儿也不怕查，这又不是直接给单主任送钱。
“老猢狲，这事儿算是你办成了，你先回去歇着，等我从公社回来，再给你找个事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