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他们没了吃空饷的机会,自然对朕不满,不过也没关系,他们既然不愿意好好干那就算了,让他们去天牢里面陪魏阉一党好了。”沈隆冷笑道,反正现在朝堂上正在对魏忠贤一党喊打喊杀,把他们打成魏党就行了,然后抄了他们的家产填补军费,这就应了一句话,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陆文昭现在忙着抄家呢,沈隆就把这事儿交给沈炼去办,等他忙完回到宫中,就收到了一条新的消息,袁崇焕进京了。

    第1539章 五年平辽

    啊,圆嘟嘟来了,沈隆对这个颇有争议的历史人物倒是有点兴趣,于是下令传袁崇焕入宫,想听听他对辽东战事的看法。

    袁崇焕在驿站中听了大喜,觉得自己重新起复的机会来了,于是马上收拾准备进宫奏对,他的友人给事中许誉卿问道,“元素可知陛下相召所为何事?”

    “必定是询问辽事。”袁崇焕显得信心满满,他之前曾经督师辽东,取得过宁远大捷和宁锦大捷,自负是如今大明与建虏作战,为数不多曾经获胜过的,所以觉得如今新皇登基,要想在辽事上有所作为,就必须要重用自己。

    许誉卿微微点头,心中难免有些嫉妒,同样是因为得罪了魏忠贤而罢官还乡,袁崇焕看到了重新大用的希望,可自己还没有着落呢,于是他又问,“元素当如何应对?”

    袁崇焕左手轻抚长须,右手伸出五根手指,“陛下若是相询,吾当许诺五年平辽,如此吾定能再次督师辽东!”

    “五年平辽!”许誉卿被袁崇焕的话吓了一大跳,虽说你打过宁锦大捷和宁远大捷,可那两场仗的斩获远不如浑河血战,根本没有伤到过建虏的筋骨,你哪来的底气五年平辽?许誉卿忍不住再问,“敢问元素有何方略?”

    袁崇焕缓缓摇头,“不过是安慰陛下的话而已。”他和许誉卿关系不错,所以在他面前也敢说些真话。

    许誉卿可是被他给吓坏了,“皇上英明,怎麽可以随便应对。他日按照期限追求成效,你该怎麽办?”

    听到这话,袁崇焕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于是赶紧补充道,“五年平辽固然不易,但若是陛下肯放权于我,但是五年内,户部转运军饷,工部供应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选将,必须朝廷内外事事配合,才能有所成功。”

    袁崇焕已经为自己想到了开脱的办法,是啊,我是说过五年平辽不假,但是要朝廷全力配合与我,只要是和辽东有关的事儿就得我说了算,这样才能解决建虏,要是那个部门没做到,那耽误了五年平辽大计可就怪不得我了。

    他那里想到原历史中的朱由检那么好忽悠,一听到五年平辽四个字就激动不已,毫不犹豫答应了袁崇焕的所有条件,硬生生把袁崇焕架在空中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去了辽东,结果别说五年平辽了,第二年建虏就打到了京城。

    袁崇焕这番话不仅害了自己,落得凌迟处死的下场,也害了大明,让大明损失了无数钱财、将士,却肥了一干辽西军阀和贪官污吏。

    许誉卿听了也觉得皇帝不可能答应他的条件,于是就放心了,“如此就祝元素兄面对顺利,早日返回辽东。”要是袁崇焕重登高位,是不是自己也有机会再进一步?

    “多谢公实,陛下尚在宫中等候,待我奏对回来再说。”袁崇焕带着满满的自信跟随内侍进入皇宫之中,来到沈隆面前。

    这次沈隆没有像崇祯一样安排他在平台奏对,而是就在自己平时召见大臣的书房之中,袁崇焕见了沈隆后马上大礼参拜,沈隆聊了几句之后果然问起了辽事,“袁爱卿昔日曾在辽东多年,敢问我大明究竟该如何对付建虏?”

    “破虏之策已在臣胸中矣,只要陛下肯让臣重新督师辽东,臣可五年平辽!”袁崇焕果然如同他对许誉卿所说的那般许下了五年平辽的承诺。

    沈隆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阵儿怒气,不说方略只说五年平辽,这是欺负朕年幼无知、不通军事么?这绝不是大臣对待皇帝该有的态度!

    他可不是不通军事之人,在大唐、在大宋,他亲自领兵征战多年,获取的斩获怕是比大明近百年对外作战的斩获加起来还多,就算放眼整个大明,恐怕也只有开国之初的太祖、成祖之时可相提并论,袁崇焕在自己面前吹牛怕是找错人了。

    “哦,敢问袁爱卿究竟打算如何五年平辽?”就凭这句话,沈隆对袁崇焕的评价就低了许多,不管他是不是像某些小说中写得那样和建虏有所勾结,起码这个爱说大话、贪恋权位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若是陛下肯放权于我,但是五年内,户部转运军饷,工部供应器械,吏部用人,兵部调兵选将,必须朝廷内外事事配合,才能有所成功。”袁崇焕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借口。

    好么,不说咋练兵,咋进攻,咋防御,就伸着手要钱要权,这样的人我能信了你才怪,不过沈隆并未当场反驳,“朕知道了,明日袁爱卿随朕一起上早朝吧!”

    沈隆当然可以把袁崇焕大骂一顿,但是这样就太掉价了,所以他决定让朝堂上那些大臣来对付袁崇焕,你倒好,让户部工部吏部兵部全都配合你,你这不是从这些朝堂大佬嘴里抢肉吃么?我就不信他们能答应。

    袁崇焕有些发懵,但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听从;第二日等到了朝堂之上,沈隆把袁崇焕叫了出来,当着大臣们的面询问袁崇焕,袁崇焕此时也不能改口啊,只能继续硬着头皮拿出五年平辽的方略。

    一听说他要把手伸到自己的地盘上,户部工部吏部兵部的尚书、侍郎们顿时炸锅了,逮住袁崇焕就是一同怒骂,袁蛮子,你知道你这么干能让我少拿多少钱么?你忽悠陛下也就罢了,想从我碗里抢饭吃没门!

    于是群臣开始围攻袁崇焕,从他的军事素养开始,一路质疑到他的个人品德问题,把他骂得一无是处;袁崇焕也不含糊,人家喷人的技术那也是一等一的,以一敌多仍旧丝毫不落下风,当即就和这些大臣对喷起来。

    沈隆在宝座上看得津津有味,嗯,这可是比郭德纲的相声有意思多了,我原本以为你爸在家种枇杷树已经是骂人的最高境界了,不过和这些人比起来还差得远啊,听听人家这口才,我大明的大臣真是把所有功夫都练到嘴皮子上了。

    第1540章 这些才是人才啊

    可惜啊,光靠嘴皮子能喷死同僚、能喷死那些武将、能喷的皇帝无话可说,然而却喷不死鞑子啊,等日后鞑子入关的时候,他们的喷功就没用了,想要和我大明时候一样喷,还没说几句呢,刀子就奔着脑袋来了,真是活该啊。

    沈隆也不拉架,就当是看猴戏了,反正这里面大部分人日后都是要收拾的,现在就让他们蹦跶吧;等散朝之后沈隆把袁崇焕叫过去安抚了几句,大概意思么就是说哎呀,袁爱卿勇气可嘉,这种敢于任事的脾气朕是很欣赏的,奈何朝堂上阻力太大,朕也不好勉强啊,你且先留在朝中待着吧,说完就让袁崇焕走了,不管咋说,督师辽东这事儿是肯定不能让他干了。

    搞得袁崇焕一脸懵逼,不是,陛下,就算五年平辽不行,咱还可以商量么,十年八年啥的我也认啊,这不去辽东没银子捞啊,留在朝堂上我可折腾不过这些大佬啊,还是去辽东对付那些傻乎乎的军头好啊,吃空饷收贿赂多美啊。

    可惜沈隆根本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袁崇焕就只有这么灰溜溜地走了,他可没想到是沈隆不想用他,而是把怨到了那些六部大佬的头上,气呼呼地回去打算想办法报复回来。

    这才是当皇帝应有的姿态啊,自己不乐意干啥事儿,也不要直接站出来反对,让下面的人斗就行了,这样埋怨就落不到自己头上,双方还都指望自己能帮他们一把,不比坐在宝座上挨喷来得舒服惬意?

    当然,该挨喷的时候还是得挨,喷完了拉出去砍了就是了,只是那是得等到有大事发生的时候才行,这种小事儿都要挨喷,那也太委屈了。

    送走了袁崇焕,沈隆又把郭真叫过来,“如今还有那些大臣进京了?”自从天启病重,自己登基之后,许多被魏忠贤赶出朝堂的人都看到了复起的希望,纷纷来到京城,沈隆打算瞅瞅这里面有没有勉强能用的。

    郭真马上报出如今已经到了京城的大臣名录,沈隆听到了两个自己想见的人,于是下令,“去召徐光启、孙元化入宫奏对。”晚明时分大多数官员就剩下张嘴皮子了,但徐光启和孙元化却不是这种人,这是个真正的人才,一定要大用才行。

    不多时,徐光启就带着自己的弟子孙元化到了沈隆的书房之中,他俩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沈隆盯着书桌上的一座地球仪看得入神呢,一见这场景,徐光启和孙元化顿时大喜。

    早在万历年间,福建学政李之藻就制造出了中国第一座地球仪,李之藻曾跟随利玛窦学习西方科学,接受天主教教义,后受洗入教,和徐光启不仅是教友也是好友;看得这一幕,徐光启以为皇帝陛下对西学产生了兴趣,自然高兴不已。

    行礼过后,徐光启忍不住问道,“敢问陛下这座地球仪从何而来?却是和老臣所见过的颇有不同。”

    这是当然了,这座地球仪可是我在《人民的名义》世界让秘书根据崇祯元年的情况制作的,后世制作的地球仪自然比这一时期制作的精细得多。

    “这座地球仪可是让朕大开眼界啊,朕今日方知天下之大。”沈隆并未回答,而是感慨道,“我大明不过是天下一隅,却自视天朝上国,不肯放眼天下,着实有些可笑啊。”

    身居上位就是有这种好处,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不说就是了,下面的人也不敢追问,听沈隆这么一说,徐光启心中愈加热切,“诚然如是,西夷虽然不懂经义,但在天文历法、算学航海等方面颇有所长,正和为我大明所用。”

    “朕今日召二位来正是为了此事,徐先生、孙爱卿且随朕来。”沈隆说完就带着他俩出了书房,来到御花园之中一片新开垦出来的土地前方,这里早已种下沈隆从现实世界带来的诸多良种,玉米、红薯、土豆都有。

    “这是甘薯,却是比老臣在家中种植的好,这应该是洋蕃芋、玉麦。”徐光启曾经从福建沿海把红薯引入松江种植,也见过土豆,至于玉米早在嘉靖年间就进入中国了,只是没有大规模种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