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瀚东、林老爷子、沈隆、赵家兄弟和周涛飞等人的联合,可不是訾文海和藤井所能抵挡得住的,所以沈隆根本没用电视剧里陈寿亭给坯布做手脚的手段,就把訾文海的模范染厂给挤垮了,訾文海父子多年打黑心官司所得全都打了水漂,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而藤井也吃了大亏,不仅没有打入济南市场,反倒因为损失惨重连青岛市场都保不住了,孙明祖带人再回青岛,重新将飞虎牌铺到了青岛每一家布店之中。

    “金彪,模范染厂垮了,那是訾文海父子罪有应得,可那些工人都是无辜的,咱们现在正好要扩大生产,那些工人愿意来咱们宏巨干,就让他们进来吧!”沈隆开始享受胜利果实了,准备将模范染厂和工人和机器统统拿下,再次扩大生产规模。

    “不用您说,这些天都老有人问我这事儿了,我这就去安排招工、试工。”白金彪乐呵呵地应道,他想起了自己当年跑到大华染厂门口找活干的情形。

    很快,从模范染厂过来的工人都开始上工了,这天沈隆在车间里检查这些新工人的技术水平,忽然瞅见一个人觉得有些眼熟,于是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掌柜的,我叫兴家!”那人答道。

    “兴家?这个名字取得好!以后好好干!”沈隆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心里却在嘀咕着,搞不好将来宏巨染厂的出路就在你身上啊!

    第1673章 这批布不要钱

    “家驹,现在訾文海已经倒了,你跟我去一趟重庆吧,等把那边的事情安排好了,你就把翡翠、二太太还有你那几个孩子都接过去,以后你就在重庆主持大局吧!”沈隆对卢家驹说道,经过这些年的培养,卢家驹也能独当一面了。

    “六哥,还没到这一步吧?再说了,我走了,我家老爷子,我妈还有我弟他们怎么办?”卢家驹依旧不太相信会到这一步,“咱济南也不弱啊,咱平日里给韩长官交了那么多的税,养了那么多的兵,买了那么多的枪炮。”

    “还有霍将军帮忙制定的防御方案,总能把小日本挡在黄河边上吧?再说,不是还有你那位把兄弟么?”卢家驹依旧抱有幻想。

    “呵呵,韩长官的兵还能有小六子的多?”沈隆冷笑道,等小日本一打过来,韩复渠直接就跑了,不过他可没有小六子的好运气,最后直接被花生米给枪毙了,“至于我那个把兄弟,他倒是想和小日本干,不过被我拦住了。”

    “等小日本一进来,他就会带着手下散到山里面去,也算是重新干老本行了;在平原上他打不过小鬼子,可小鬼子只要进了山,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这些年沈隆也在不断叮嘱柳子帮,让他专注训练游击战的科目,手下的兵不求太多,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练成精兵。

    “家驹,将来真到那一天,采芹和福庆也得跟过去,锁子叔也指望你照看了,你可得保住咱们的后路啊!”沈隆拍着卢家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锁子叔身体不太好,不过有他照看着,现在情况还好,肯定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早早死去。

    “诶,我肯定能干好!”卢家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回头看着厂子里的机器还有那些忙碌的工人,“可是,六哥,我这不甘心啊,咱们被小日本从青岛赶到济南,现在又要从济南跑到重庆,这日子啥时候能是个头啊!”

    “放心,等到了重庆咱就不跑了,迟早会把小日本赶出中国去,到时候咱们再会回济南、再回青岛!”可惜啊,就算赶走了小日本,你也在青岛和济南待不了多久,到时候你就去香江好了,继续搞纺织印染。

    我就留在国内,到时候咱们一里一外继续合作,若干年之后,咱们继续合伙在济南、在青岛、在魔都开厂子,办实业,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发展民族产业的黄金时期啊,只是到那时候估计你已经老了吧?

    不过你老了不要紧,福庆还有你的孩子,福庆的孩子和你的孙子,他们可以继续把这份事业干下去,到了他们那个时候,就不用吃我们现在吃的苦了;哎,从华为的时期里沈隆看到了中国企业的不易,但是和现在相比,华为遇到的那点问题又算得了什么呢?

    俩人叫上周涛飞一起去了西南,把西南的地方转了一圈儿,最终在重庆和成都各自买了几大块地,准备修建纺织厂、印染厂以及他们的住所。

    在修建住所的时候,沈隆刻意做了准备,从雷东宝那儿得到的土木工程技术总算有了发挥的空间,这些房子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稀奇的,但是却同时具备有隐蔽性和防空能力,地下室盖的挺大,遇到鬼子空袭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这一忙就是好几个月的功夫,虽然当地同样腐败,同样又军阀横行,不过有林老爷子和苗瀚东的面子,再加上沈隆办事儿妥帖,这事儿还是相对顺利地办下来了,沈隆也可以回济南去了。

    这回卢家驹也跟着他一起回去,然后带着翡翠、二太太还有他那六个孩子一起去了重庆,从此以后,他就要在那里主持大局了;至于福庆,沈隆倒是没急着让他带走,而是把他继续留在身边,往科学家的方向培养。

    回到厂子里之后,沈隆特意去车间里看了看,发现兴家已经不见了,据说是去投靠了某个亲戚,不过沈隆却是知道,他不是投奔亲戚去了,而是投奔这个时代唯一能让中国独立富强的那方势力。

    然后他俩再次重逢的时候已经是几年之后了,这时候日本呈现出咄咄逼人的态势,直接占了北平,济南的风声也越来越紧张了,沈隆正准备去津门帮助周涛飞撤退,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兴家偷偷来到沈隆家中拜访。

    双方寒暄之后,兴家说起了自己的来意,“陈先生,实不相瞒,这些年我没去投亲戚,而是当了这个!”兴家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字,亮明了自己的身份。

    “嗯,听说过,你们打仗可比果军靠谱多了。”哎,这支军队我熟啊,要不是实在脱不开身,我真想去晋西北看看李云龙在不在那儿。

    兴家这次来找沈隆可是冒了风险的,听到这个评价,他松了一口气,“咱们也想好好和小鬼子干啊,可咱们不比果军,枪炮子弹都不宽裕,不怕您笑话,我们现在连军装都没着落呢;这回上级派我来济南,是想帮忙购买一批布匹,用于制作军装。”

    “宏巨染厂的布我知道,肯定是中国最好的,钱我已经带来了,希望陈先生能帮这个忙;当然,您要是有所顾忌,我也能理解,只是希望您别透露我的身份就行了。”

    “这都是小事儿,全部染成灰布有些太惹眼,我给染成绿的吧,到时候就说是胶州我把兄弟要的,晾也没人敢拦,等你们拿回去之后,用点化学药剂一刷就能变成灰的,药剂和方子我都给你备上,到时候你一块儿带走!”沈隆早就做好了准备。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兴家还真在为如何把布运出济南而头疼,没想到沈隆直接就给解决了,他马上开始掏钱,“我先给您订金,剩下的来运货的时候再给您。”

    “不用,这批布就当是送你们了,这些钱你们还是拿去多买些弹药吧!”沈隆说道。

    第1674章 大人情

    “陈先生,这怎么能行!我们怎么能白要您的布!您肯帮我们染布已经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兴家赶紧推辞。

    “你就别客气了,老子这些年可没少给他韩复渠交税、交抗日捐,可小日本眼看着就要打到济南来了,他韩复渠却是想跑;我这年也没少挣钱,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啥,要是你们能用这些钱买枪炮,多杀几个鬼子,我比谁都高兴!”沈隆还是不收。

    “对了,你跟我去个地方吧!我还有点东西要送给你们!”沈隆带着兴家出来,到了一个隐秘的仓库里,“这事儿别人不大清楚,你们估计应该知道,如今中国市面上的磺胺,其实是我和苗先生一起生产的。”

    “呵呵,现在在中国,你有好东西都不敢拿出来,要不然那些买办就能要了你的命!他们才不管中国有多少人用不起药病死的,巴不得磺胺的价格越高越好,这样他们这个买办才当得滋润,才能趴在中国人身上吸血,他们倒是富了,可国家怎么才能富强?”沈隆又忍不住吐槽道,“就算是苗哥,也只能少生产一些。”

    “他要是敢生产得多了,宋舅子就得来找他的麻烦,搞不好税警团就得上门抄了苗哥的家!瞧瞧,这些都是生产出来不敢卖的!你都拿去吧,有了这些,也能多救一些伤员的命!”沈隆打开仓库,露出来好几大箱子的磺胺。

    兴家立刻跑过去,打开箱子挨个检查,发现里面装得的确就是磺胺之后,他激动地浑身发抖,“陈先生,您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我们受不起啊!”

    “有什么受不起的?给了其它人,他们肯定拿出过高价售卖,对国家可没多少好处,给了你们那就不一样了。”说不定有许多烈士就可以活下来,然后给予小鬼子更大的杀伤,“哦,你们要是缺钱,也可以拿去卖一些换成弹药,想要了再来找我,别人我不敢给,怕有人找苗哥的麻烦,给你们倒是不怕。”

    “陈先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济南,除了买布,的确也想多买一些药品,可是韩复渠看得紧,我一直没找到机会;您这些药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您看这样行不,我先想办法把药运出城去,然后想办法筹钱还您!”这些磺胺要是到了咱们自己人手里,能救多少人的命啊,兴家对沈隆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我代表我党我们八路军谢谢您了!”

    “你要是给钱,这些东西我还不给了!”沈隆做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运出城的事儿也不用你操心,你说个地方,我赶着大车送给你们就成!”这么多的磺胺,想从城门里出去还真有点不容易,沈隆索性好人做到底,把这事儿也给他们办了。

    “还有,胶州柳子帮那是我把兄弟,他其实对你们还是很佩服的,一会儿我给你写个条子,你让人拿去给柳子帮看,他那边要是有多余的弹药肯定会给你们。”军装、药品、军火,沈隆直接来了个全套赠送。

    “陈先生,您……您这让我说什么才好啊!我们可是欠了您的大恩情了!”兴家激动地眼圈都红了,这些都是他们急缺的物资啊,虽说两党刚刚达成合作,八路军也终于有了正规的番号,可花生米可不会给他们多少军饷军火,他们现在依旧穷得很。

    别的不提,就说这些磺胺,比他们过去所有买到的磺胺加起来都多,这人情实在是太大了,搞不好都要惊动西北总部那边。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一下子就送出这么大的人情,这要是到了以后,一个我党亲密友人的称号自然是少不了的,说不定那位还会给自己写一封亲笔信,这可是金子打的护身符,以后别管遇到什么风浪,都能保住自家的平安。

    “哎,我算是琢磨明白了,不管是花生米也好,韩复渠也罢,这些人都指望不住。”沈隆叹了口气道,“也就你们是真心实意做事的,不给你们我还能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