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隆开始细细解说,自贡盐业发展条件得天独厚,这里同时拥有井盐的天然气两种资源,于是当地人就能用天然气煮盐,大大降低了成本;但是由于时代发展限制的原因,这里的生产技术还非常原始,只需要稍微加以改变,就能大大提高生产效率。

    沈隆要来纸笔开始勾勒,“听闻如今键为煮盐常为一灶五锅,若是用吾之法,则可增加到一灶十四锅,甚至是两灶二十八锅!”这样可以大大提高热力的利用率,同样分量的天然气就能煮出更多地盐来。

    沈隆还建议现场进行演示,诸葛亮马上命人准备锅灶柴火,按照沈隆指点的方法实验一番后发现,同样分量的柴火果然能煮开更多的水。

    “吾不喜得了樊城,却喜遇到了子丰啊!”刘备高兴地又拉着沈隆的手连番感慨,“樊城虽然重要,却终究不过是一座城池而已;吾有子丰相助,则蜀中丰饶在望,蜀中百姓也能因为子丰而不用为吃盐发愁了,这才是莫大的功德啊!”

    诸葛亮也大为振奋,要是沈隆能将键为郡的井盐规模扩大数倍,那蜀中就有了充沛的财源,如此就能大展手脚了,他当下询问沈隆是否需要人手帮忙。

    沈隆也不客气,直接点了一位名声不显、却能力不俗的蜀国名臣来帮忙,“听闻广都县令王连王文仪颇有干才,知人善用,还请以王文仪为副!”

    王连日后会担任蜀国的司盐校尉,先后管理盐业数十年,积累蜀汉富足银资,壮大国力充沛,诸葛亮能六出祁山,王连功不可没;沈隆只不过是把键为太守一职当做过渡而已,可没打算一直干下去,成都、荆州才是他的主战场,等把键为郡的盐业改革完毕之后,就可以把这项工作交给王连,然后返回成都。

    刘备、诸葛亮欣然接受了沈隆的请求,马上任命他为键为太守,并召王连入成都,和沈隆一起前往键为郡上任。

    此事议定之后,沈隆暂且在成都住下一边和刘备、诸葛亮等人商议政事,一边等候王连的到来;再次期间,沈隆也享受到了关羽当年在曹操麾下的待遇,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那是相当地惬意。

    这一日恰逢休沐,早已等得不耐烦地张飞就拉着赵云杀入府中,说啥也要和沈隆好好比划一番,自从葭萌关大战马超之后,张飞就没有再遇到能和他一战的敌手,早就憋坏了。

    沈隆当然也想和张飞、赵云过招,要是欣然应约,和他二人一起到了城外校场,听闻张飞、赵云要和新来成都的沈隆沈子丰过招,尚且留在成都的众多武将纷纷赶来看热闹,黄忠和马超也都来了,这下子五虎上将就缺关羽一个了。

    到得校场之上,沈隆和张飞各自披挂,张飞玄甲黑袍,沈隆白袍银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绕着校场跑了几圈,等活动开身子之后,张飞便大喝一声,挺起丈八蛇矛向沈隆攻过来,其声如雷,出招似有千钧之势。

    “来得好!”沈隆不避不让,抬起长枪就向张飞迎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沈隆不仅没有被张飞压住,甚至还把他的蛇矛给挑起来了。

    “竟有如此神力!”马超一时激动,立刻就站了起来,“翼德之猛,超早已领教过,这沈子丰的力气恐怕还在那虎痴许褚之上啊!”马超和张飞、许褚都单挑过,而许褚又向来以神力著称,可单就双方交战的第一回合,马超便已经看出,沈隆的力气绝对要比张飞和许褚大。

    “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在力气上胜过翼德啊!这一战好看了!”赵云表面淡定,心中却是燃起了熊熊斗志,一会儿若是我上场,又该如何对付?

    “咳咳,老朽年迈,这上马厮杀的功夫怕是比不过沈子丰,只是不知道他箭术如何,老朽倒是还能开得动弓!”黄忠咳嗽几声说道,自从定军斩夏侯之后,黄忠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如果没有沈隆的话,明年黄忠就会去世。

    “哈哈,痛快,痛快!”张飞不怒反喜,再次挥舞蛇矛向沈隆攻去,双方你来我往,犹如走马灯似的战成一团,直看得场中众人心神摇曳,恨不得自己也冲上去加入战团。

    第1693章 闻惊变曹操去世

    张飞的招式大开大合,有攻无守,每一招都重若千钧,寻常人和他过招就好比小舟置于狂风巨浪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被风浪拍得粉碎;然而沈隆就像是海边亘古不变的巨礁岩石,任由风水浪打却纹丝不动。

    “三将军如此攻势,他竟然尚有余力!”黄忠和马超都看出来了,不由得愈加惊骇,就算是他们,面对张飞这样的攻势也会陷入狼狈之中吧?

    “端是不爽利!只挡不攻是何道理?”错马冲过之后,张飞拉住乌骓马喝道,马超和黄忠能看出来,他自然也能感觉到,顿时觉得自己被沈隆小看,于是颇为愤怒。

    “张将军看招!”经过之前的战斗沈隆对张飞的武艺也有所了解,当下就毫不客气地攻了过去,双方再次战成一团,长枪和蛇矛的撞击声不断响起。

    约莫过了二十来个回合,沈隆一招荡开张飞的蛇矛,横过长枪用枪杆在张飞胸前轻轻拍了一记,张飞旋即停了下来,他知道沈隆是留手了,若是沙场交锋,方才那一招就是长枪刺入胸口了。

    “痛快,痛快,除了当年虎牢关前遇到吕布那厮之外,某家还是第一次打得这么狼狈呢!”嘴上说着狼狈,脸上却没有一点儿不开心的样子,张飞就是这么直爽的人。

    “好了,我先歇息片刻,子龙你去试试看?”张飞翻身下马,把蛇矛、乌骓马都丢给张苞,自己则抱着酒坛痛饮起来。

    “子丰先生可要歇息?”赵云不太愿意占这个便宜,所以没有马上邀战。

    “尚且不用。”要是前面打的是别人,那沈隆还会犹豫犹豫,担心自己一场打完就马上和赵云打会不会伤了对方的面子,可张飞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所以继续等候赵云出场。

    于是两名白袍将军战在了一起,这在战场上穿白袍可是非常拉仇恨值的一件事情,因为实在是太显眼了,一上战场就会成为敌人关注的焦点,所以纵观历史,但凡敢穿白袍上战场的,那不是真有本事就是二逼。

    前者就好比面前的赵云,旁边观战的马超,以及日后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至于后者么,沈隆倒是也见过,《水浒传》里面的赛仁贵郭盛似乎就是这样。

    赵云的武功流派和张飞又有不同,人家可是得过名师传授的,出招极为严谨可谓是滴水不漏,一招招使出犹如在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细网,让人不知不觉就步入他的圈套,然则沈隆那也是见识过正统枪术的,杨家枪、岳家枪他都领教过。

    他先使杨家枪、再用岳家枪,同样让赵云也连呼快哉,就像张飞喜欢和猛将过招一般,赵云也对这种正统枪术充满了好奇,一下得见两种不同的枪术可谓是过足了瘾;双方战了六七十个回合之后,赵云主动拔马退下。

    “子丰武艺高强,云甘拜下风!”他自己已经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出来了,而沈隆似乎还有枪术未出,赵云思量就算继续纠缠恐怕也难以得胜,而场外马超还在那儿等着呢,于是他不愿意过多耗费沈隆的体力,就先退下了。

    “我来!”赵云刚一退下,马超狮盔兽带,银甲白袍,挥舞长枪杀了上来,场上的局势又是一变。

    马超生于西凉,在西北边陲长大,武功套路又是一种风格,恰好比独狼环伺,招式初看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招,只要稍有不慎他就会露出致命的獠牙。

    双方战了三四十个回合,马超略有不支之感,他现在身体不适已经无法适应久战了,于是寻了个机会拔马退走,待沈隆赶来,暗掣铜锤在手,扭回身觑着沈隆便打将来。

    “来得好!”沈隆大喝一声,抬起长枪缠住铜锤后面坠着的铁链,一抖一甩,铜锤竟然原路返回朝着马超的后心打去,仓促之间马超来不及反应,被铜锤击中后背,输了这一场。

    “老朽年迈,这马上交战还是算了,子丰可会弓箭?”然后又轮到了黄忠出马,双方各持强弓,开始比试箭术,黄忠在百步之外箭无虚发,每一支都正中红心。

    然则沈隆更胜一筹,他让人寻来一支方天画戟,插在百步之外,效仿当日吕布辕门射戟,一连三箭都正中画戟小枝,又是压过了黄忠,获得了这场比试的胜利。

    眼见沈隆先后和四名五虎上将过招都先后胜之,围观众将士皆为拜服,还有人询问起张飞来,若是沈隆和吕布交手,谁胜谁负?张飞思虑片刻之后答道,就算是吕布,要一口气胜过他四人怕也是不太可能。

    比武暂罢,众人聚在一起饮酒,沈隆趁机给黄忠和马超诊治了一番,黄忠是年纪大了,长期积累的各种毛病都有爆发的趋势,沈隆给他开了药方让他服用静养。

    而马超则是有咳血之症,肺有问题,再加上久离西凉日渐抑郁,所以身体不太好,沈隆同样对他进行了诊治,并安慰马超,数年之后必将北伐,到时候还指望他去收复西凉,让他一定要保重身体。

    马超在西北羌人之中如同神仙一般,羌人无不佩服,要是能保住他的姓名,日后扫平西北肯定能节省不少功夫。

    经此之后没几天,王连就到了成都,然后和沈隆一起前往键为郡上任,到任之后,沈隆没急着号召当地盐工改良技术,而是自己凿了一口盐井,依照新法煮盐加工,众人见他这口盐井产盐既多又好,于是纷纷求教。

    如此以来,全新的技术就飞快地在键为郡诸多盐井推广开来,沈隆不费吹灰之力就让蜀中的食盐产量翻了一倍还多。

    另外,他还采用了更先进的化学技术来提纯食盐,按照标准把键为郡所产的食盐分为三六九等,如今那些豪门大户可是有钱的紧,那些上等的竹盐、雪盐就算价比黄金他们也用得起。

    而就在这个时候,成都传来急报,曹操于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