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新来成都,尚且寸功未立,如今正要向陛下请命,率军南下讨伐江东,以立尺寸之功!”不就是吓唬人么?谁怕谁啊?徐庶当即摆出了请战的架势。

    张温不仅没有吓到刘备,反倒被徐庶吓了一大跳,眼下光是于禁陆逊都有点扛不住了,东吴水师精锐丧失过半,要是再来一个徐庶,别说江夏保不住,恐怕连柴桑都要陷落了吧?他赶紧换了副说辞,连称误会不矣。

    徐庶也没有攻打东吴的心思,他知道蜀汉如今实力还不够强,不足以同时和曹魏、东吴开战,眼下的重点还是消化汝南、南阳、陇右这些新纳之土,所以恐吓了张温一番后就退了下去。

    然后刘备登场,从十八路诸侯讨董遇到孙坚开始,一直说到册封孙权为吴王,很是回忆了一番自己和孙家三代人的友谊,然后原谅了孙权,双方就此罢战,于禁退回荆州,陆逊也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建邺。

    临走之前,陆逊在赤壁打造木桩铁链,使出了铁锁横江的手段,截断了于禁大军南下的道路,却也让他们无法北上进攻荆州。

    而在北方,沈隆和曹真的大战也已经分出了胜负。

    第1728章 沈隆种田曹丕归天

    当日听闻曹真大举进犯,沈隆当即带领兵马返回豫州,一路安排关索、马岱、邓艾等人轮流断后接应,让曹真一时难以寻找良机;而曹真也无心和沈隆死战,只想利用东吴将蜀汉赶出汝南、南阳便可,于是也不贪功,只是尾随沈隆到了豫州城下。

    到了豫州城中,沈隆让城头依旧悬着自己的沈字大旗,自己却带着一队兵马从南门而出,被曹真探子发现后,曹真大喜过望,“沈子丰定是率军去救荆州!”

    遂指挥大军迅速发起了进攻,沈隆他打不过,难道还打不过关兴、张苞、邓艾这些小辈么?然则沈隆离开之时早已定下方略,不让他们领兵出战,只是依仗城高墙厚抵挡曹真的进攻,关兴、张苞、邓艾等人严守沈隆号令,不管曹真如何叫骂都不出战。

    曹真并未携带攻城器械,军中又缺乏工匠,只能使用蚁附攻城的手段,但这样小手段又如何能拿下豫州这样的大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接连数次失败之后,曹魏大军在豫州城下留下了无数尸首,士兵们尽皆无心攻城。

    见此情况,曹真只好另想其他办法,“豫州轻易拿下,却不能让沈子丰轻易逃脱,若是让他击败陆逊再回到豫州,则此前安排就前功尽弃了!”是啊,以沈子丰的能力肯定能吊打陆逊,估计击败陆逊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要是他回来之前还没有拿下豫州,那就白费功夫了。

    他那里知道,压根就用不着沈隆出马,甚至连关羽都不用,于禁带着全新的蜀汉水军就把陆逊给解决了。

    幸好豫州地处平原,道路通达,于是曹真做出安排,留下郭淮和朱赞带领大军继续包围豫州,让城中守军没办法出来,自己则带着王双和大批兵马绕过豫州继续追击沈隆。

    一路从古城追到鲁山,此时沈隆已经率领大军渡过了济水,往宛城方向而去,他们走得实在是太过仓促,甚至连济水之上的浮桥都没有来得及拆除;曹真马上派人前去查看,确定沈隆没有在浮桥上做手脚后立刻指挥大军渡河。

    “哈哈,沈子丰形势如此仓促,看来陆伯言已然打到荆州了!”曹真哈哈大笑,这次总算是能出一口恶气了。

    “若论步战,东吴远不及蜀汉,可要论起水战,东吴当属第一!”王双也以为真是如此,东吴水军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

    大军渡河过半,上游突然传来雷鸣之声,一股浊水带着滔天巨浪向曹真大军扑来,曹真不禁大惊失色,“糟了,此番却是中了沈子丰的计谋!”

    这肯定是沈隆提前让人在上楼筑堤拦水,等曹魏大军通过的时候再决堤放水,这种计谋曹真不应该想不到;只是沈隆此前用兵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纯靠实力来碾压,曹真早已习惯,以至于他完全忘了沈隆还会用计这种可能,结果就落入了圈套。

    洪水夹杂着树枝土块撞向浮桥,片刻就把浮桥冲成两截,无数尚在渡河的魏军士卒顿时被洪水卷走,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更要命的是曹真的大军被从中截断,首尾不能呼应。

    “哈哈,沈某在此等候大都督多时了!”河对岸突然传来一声大笑,沈隆银枪白袍出现在曹魏大军面前,策马挺枪就向他们杀过去。

    此时王双正在前军指挥,眼见沈隆如此打扮,忍不住回想起了昔日他在樊城之下独斗八将、力斩许褚的光辉战绩,心中顿生怯意,但自己如今身为前军主将,在此关头如何能退?于是只能咬牙举起自己六十斤的大砍刀迎了上去,“沈子丰休得猖狂,我来迎战!”

    只可惜王双虽能称得上勇将,若是出生的早一些,名声当不在华雄、颜良等人之下,然而他现在遇到的是足以吊打吕布的沈隆,双方交战不到三个回合,王双便被沈隆刺落马下,殒身战阵之中了。

    突遭洪水袭击,然后又失去了前军主将,曹魏前军顿时士气大落,被沈隆带人几进几出,冲散了曹魏大军的阵势,分割包围起来,眼见获胜无望、逃脱无门,许多士卒都纷纷跪地请降,这一幕看得曹真睚眦欲裂,却没有丝毫办法。

    “大都督,须得早做决断啊!”身旁有人提醒道,顷刻间大军就损失过半,而且洪水渐渐平复,要是沈隆杀过济水来,他们可就不妙了。

    “走!”曹真咬牙蹦出一个字来,这时候要是不走,那可就来不及了,他只能放弃前军,带着余下的军队仓皇而逃。

    等到了豫州城下,他又赶紧招呼郭淮一起退走,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曹真那能不明白,那陆逊定然没有给荆州制造什么麻烦,沈隆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

    果然,他前脚刚走,后脚关兴、张苞等人就杀了出来,一路追赶又把曹真赶回了襄城,这一来一回没有达成任何战果,反倒折损了数万兵马,曹真心中可谓是抑郁到了极点。

    稍后,陆逊被于禁击败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曹真更是只能每日困守襄城,向诸天神佛祷告刘备早日归天,如此曹魏才能从压力之中解脱出来。

    这一战,沈隆得了数万俘虏,却是刚好用在汝南、南阳两地的屯田上,文聘如今业已归顺,虽然不愿继续领兵作战,可开垦土地、修整水利、造福乡里的事他还是很愿意的,于是这些俘虏就在文聘、孟建、石韬等人的率领下,按照沈隆拟定的方案开始在汝南、南阳两地恢复生产。

    有荆州供应的良种、马钧带人打造的大量农具,还有从荆州返回的老农指点,南阳、汝南两地重新焕发了生机,等第一批庄稼收获之后,沈隆算了算,已经足以支撑自己大军所用,荆州的粮食可以全部用来支援诸葛亮,让他安心在长安和司马懿耗着。

    就在这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从洛阳传来,曹丕没有等到刘备去世,自己反倒是先挂了。

    第1729章 曹睿继位魏国生乱

    黄初七年五月,曹丕感染寒疾,医治不痊,欲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抚军大将军司马懿三人入寝宫交代后事,然司马懿镇守长安防备诸葛亮,曹真坐镇颍川提防沈隆北上,二者皆不能至,唯有陈群一人尚在洛阳。

    陈群入宫后,曹丕唤曹睿至,指着曹睿对陈群说道,“今朕病已沉重,不能复生;此子年幼,卿与司马仲达、曹子丹三人善辅之,勿负朕心。”

    陈群跪地哭诉,“陛下何出此言?臣等愿竭力以事陛下,至千秋万岁。”

    曹丕道,“今年许昌城门无故自崩,乃不祥之兆,朕故自知必死也。”正言间,内侍奏征东大将军曹休入宫问安。

    曹丕召入谓曰,“卿等皆国家柱石之臣也,若能同心辅朕之子,朕死亦瞑目矣!”言讫,堕泪而薨,时年四十岁,在位七年。

    于是陈群、曹休等,一面举哀,一面传信司马懿、曹真等共同拥立曹睿为大魏皇帝,谥父丕为文皇帝,谥母甄氏为文昭皇后,封钟繇为太傅,曹真为大将军,曹休为大司马,华歆为太尉,陈群为司空,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其余文武官僚,各各封赠,大赦天下。

    有细作飞报消息至豫州、陇右,诸葛亮与沈隆皆大喜过望,曹丕威势不及曹操,曹睿年幼,若太平时节获能平安无事,然此时乃是乱世,幼主登基曹魏群臣必定不安,遂整顿兵马准备继续攻打长安、颍川。

    马谡进言道,“曹睿孺子,不足为虑,然曹真屡败却不失坚韧,司马懿老谋深算;若能剪除此二人,则曹魏必可一鼓而下;何不密遣人往洛阳、邺郡等处,布散流言,道此二人欲反;更作司马懿、曹真告示天下榜文,遍贴诸处,使曹睿心疑,必然杀此人也。”

    沈隆遂命马谡做告示,片刻即成,文曰,“骠骑大将军总领雍、凉等处兵马事司马懿、中军大将军总领南阳、汝南等处兵马事曹真,谨以信义布告天下:昔太祖武皇帝,创立基业,本欲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不幸奸谗交集,岁久潜龙,皇孙曹睿,素无德行,妄自居尊,有负太祖之遗意,今吾应天顺人,克日兴师,以慰万民之望,告示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沈隆道,“昔日曹操曾言:司马懿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兵权,久必为国家大祸;司马懿贴此告示,曹魏群臣或许怀疑;然曹子丹乃是曹氏宗亲,一向忠心不二,若是此般书写,反倒不妥,不若另写一封告示,言曹丕宫闱事以激怒曹睿。”

    得了沈隆的提醒,马谡又写了一封告示,“中军大将军总领南阳、汝南等处兵马事曹真,谨以信义布告天下:曹睿生母甄氏者,幽州刺史袁熙之妻也,纳入先皇后宫后多有怨怼,更兼以魇镇之术做桐木偶人,上书天子年月日时,诅咒天子,实属大逆不道。”

    “先皇遂赐死甄氏,废睿为平原侯,欲立京兆王曹礼为嗣,吾与大将军司马懿、太尉华歆、大司马曹休、司空陈群皆应之;然吾等领兵在外,先皇驾崩洛阳,睿竟登基为帝,吾等尽皆不服,当领兵上洛,重立新主,告示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如此便好!或可再书写一封曹彰旧部之告示,言称黄须儿乃曹丕鸩死,欲起兵为黄须儿复仇,立黄须儿之子曹楷为帝,曹楷之母乃孙坚之侄孙贲女,就说东吴亦愿领兵北上相助。”既然是谣言,那就多放几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