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尚的亲兵早在逃亡过程中跑散了,身边的曹魏士卒见后面蜀军紧追不舍,那里还敢停下去救夏侯尚?还是张苞加快马速,赶在夏侯尚被乱马踩死之前把他一把提了起来,横放在马背上得意而归,“舅舅,都是一家人,何须如此仓皇?”

    夏侯尚羞愧欲死,可又舍不得自杀,只能强自挤出一丝笑意,“某只是……只是不喜欢蜀中的水土而已,甥儿还是莫要强求,放我回去吧!”

    “舅舅无需担心。”张苞哈哈大笑,“此番我等定要拿下洛阳方肯罢休,到时候家父家父自然会来洛阳和舅舅团聚,到时候咱们两家人聚在一起痛饮,岂不美哉?”

    啊?你们还要打到洛阳啊,那不是我全家都要被你们抓住了?夏侯尚一时陷入呆滞,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身在颍阳了,如今城中全是蜀军士兵,看到这些士兵士气高昂、装备精良的样子,夏侯尚心中暗叹,搞不好洛阳真保不住啊。

    沈隆一日连下襄城、颍阳两座大城,夏侯尚损兵折将,一时间左近各州县的曹魏士兵顿时闻风丧胆,夏侯尚领着十多万大军都败了,我这儿才几个人?还怎么和蜀军打?

    在颍阳修整两日,彻底清除了襄城、颍阳的反抗势力,将粮仓府库清点清楚,沈隆就把帐下诸多小将撒了出去,让他们像前次拿下汝南一样,扫除周围的州县。

    关兴、张苞、邓艾等人如同幼虎下山一般气势汹汹扑向下蔡、项城等地,这些州县的守将早已闻风丧胆,如今又见蜀军如此凶恶,要么立刻开城投降,要么弃城而逃,没花几天功夫,颍川就全境归了蜀汉所有。

    许多曹魏重臣所在的家族都落入沈隆之手,沈隆也没有难为他们,只要他们不在暗地里捣鬼,就不去理会他们。

    眼见如此形势,许多颍川士族的想法都出现了变化,或许曹魏真的不行了,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些准备呢?于是乎,一些颍川士族的旁支子弟都纷纷前来投效。

    对此,沈隆一点儿也不稀奇,多方下注这可是世家大族屹立不倒的拿手伎俩啊,这对蜀汉也是有好处的,有了这些人将来扫平天下也能减少一些阻碍,于是就欣然接纳了他们,根据他们的能力分别委任官职。

    等这些事儿干完之后,沈隆并没有停止自己的脚步,而是继续领兵北上,又拿下了许都,如今曹魏大军新败、夏侯尚又再次被沈隆俘虏,许都虽然是曹操的起家之地,可仓促之际也来不及做好应对,被沈隆一鼓而下。

    消息传到洛阳,曹睿遇到了第二次巨大的打击,长安、许都全都陷落了,那洛阳岂不是很快就要两面受敌?这可如何是好啊?

    群臣商议半天,终于有人想到了曹真和司马懿,于是建议邀请他二人重新领兵出战,以抵挡诸葛亮和沈隆的进攻,曹真倒是没含糊,马上同意出征,带着兵马出洛阳,往许都而来,让曹魏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前去请司马懿出战的使者却遇到了麻烦。

    第1732章 刘备北上曹睿迁都

    使者到的司马懿府上,却不见司马懿迎出,司马懿长子司马师与次子司马昭面带悲色迎接使者,口中声称司马懿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故而不能迎接使者。

    使者闻言大惊,连忙入内观看,却见司马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恰似中风之像,有侍女前来给司马懿喂药,司马懿被扶起后双手颤抖不已,汤药入嘴多有撒漏,一碗汤药却是有大半碗洒在身上,看上去的确像是病入膏肓。

    使者回去禀报,有人言称昔日曹操征辟司马懿为官,司马懿同样称病不出,此次或许是装病,于是曹睿又亲自前往司马懿家中探望,却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只能好言安抚一番,然后另选他人抵挡诸葛亮。

    待曹睿走后,司马师、司马昭兄弟来到司马懿床前,屏退众人之后,司马懿立刻挺身坐起,眼中不见丝毫浑浊,那还有一点儿重病的样子。

    司马师问道,“父亲,如今夏侯楙、夏侯尚接连丧师败绩,朝中除了父亲无人能挡诸葛亮,为何不借此良机出山重掌兵权?”

    “若是仅有诸葛村夫,则犹有可为,然纵使为父能挡住诸葛亮,曹子丹也挡不住沈子丰;兼之曹睿小儿德薄望寡,曹魏已然时日无多矣,我等又何必为他卖命?”司马懿冷笑道,“先前若不是他疑心于我,长安又怎么会丢呢!”

    “若非沈子丰,或许吕蒙早已拿下荆州,关羽也定然殒命,关羽殒命则刘备必亲征东吴,此战无论谁胜谁败,东吴、蜀汉必定元气大伤,彼时尽起大军南下,则天下一统有望!父亲也可借此成就一番功业!奈何偏偏多了个沈子丰啊!”司马师对沈隆也是痛恨不已。

    “是啊,若是没有他,蜀中就是诸葛亮一力支撑,纵然荆州仍在,也只能选一路进军,如此自可轻松应对,现如今荆州、岐山两路兵马夹击,再加上东吴不断骚扰徐州、合肥,难免有些顾此失彼。”司马昭也附和道。

    “为父自负观人有术,无论是诸葛村夫还是贾诩、郭嘉等人,他们的方略从未出乎吾的预料,然则这沈子丰却始终看不透啊!兴科举招揽寒门,蜀中自此无人才匮乏之忧;键为制盐、成都造纸印书、荆州屯田,种种手段让蜀汉日益富强,此般手段却非我等所能想到。”司马懿叹道,制盐、造纸印书他是一点儿也不会,屯田他倒是会,但也只能依照惯例行事,却弄不出这么多良种、农具来。

    “此般人物,料想在幼年间早已名扬天下,为何一直未曾听闻他的姓名?却偏偏在蜀汉生死关头就突然冒了出来,力败吕蒙救了关羽,更救了蜀汉,莫不是大汉真的天命未绝,上天派遣此人来救大汉不成?”司马懿当然能看出来,如果失去荆州,蜀汉就彻底失去了争霸天下的机会,只能偏安一隅,但就在这个紧要关头,沈隆偏偏冒了出来。

    “父亲,我司马家到底该如何是好?”司马师问道,这其实才是他们最关心的,天下到底是归曹魏还是蜀汉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司马家如何应时而为。

    “暂且观之,如今蜀汉虽然声势暴涨,但依旧每到分出胜负的时候;吾听闻诸葛村夫已经上书刘备,让刘备移都长安,刘备如今已经六十有五,历数诸代帝王,唯有孝武皇帝比刘备年长,就算加上王莽这个谋逆之徒也只有两个,如此年纪还要从成都千里迢迢迁往长安,诸葛亮实属不智。”司马懿同样对刘备的寿命不看好。

    司马师、司马昭兄弟尽皆点头,是啊,这么多帝王也只有汉武帝刘彻活了七十,王莽活了六十九,其它的都没有刘备活得长,就算是光武帝刘秀也只活了六十三而已;刘备年轻时候连番征战,肯定留下了不少暗伤,现在还要长途迁徙,要是遇到点水土不服啥的,那肯定会立马挂掉,刘备一挂曹魏的希望就来了。

    先前曹睿继位的时候闹出了多少事儿啊,曹魏上下乱成一团,才给了蜀汉进攻的机会,刘备要是死了,蜀汉会不会也发生类似的事情?

    “吾闻之,刘备之太子刘禅暗弱,蜀汉群臣多有不服者,等刘备故去,我等自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司马懿那能猜不出那些流言都是蜀汉的手段?

    “虽是如此,但如今诸葛亮、沈隆大军已经近在眼前,朝廷又该如何应对?”司马昭问道,刘备死不死那是以后的事情,可现在蜀汉大军都要打上门了。

    要是一路兵马还好,还能凭借险关要隘挡住,可现在诸葛亮从西向东,沈隆从南向北,如此两面夹击就算司马懿出山都不一定挡得住,更何况司马懿还不打算出手呢。

    “太祖皇帝当年也曾多次败绩,最终不还是一统北方么?只需迁都邺城,即可破解此局。”司马懿不屑地说道,对他这种老资格来说,一时的成败又算得了什么呢?谁能笑道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洛阳既然已经不安全了,那么就把都城迁到北方的邺城去,邺城在黄河以北,完全可以依靠黄河天险来挡住蜀汉大军,然后静待时机在图谋反攻。

    司马昭、司马师听后尽皆佩服不已,要是曹魏执着于洛阳,刚好中了蜀汉的圈套,利用洛阳大大消耗曹魏的实力,而曹魏弃了洛阳,虽然听起来不爱好听,但这盘棋却重新活了。

    他二人立刻询问司马懿要不要把这个主意告诉曹睿,司马懿却摇头否定,言称朝中定然有人提出这一看法,无需自己出手。

    果然,见司马懿重病无人领兵,朝中马上就有人意识到守住洛阳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他们思虑再三,终于拿出了移都邺城的计划。

    于是就在刘备北上准备还都长安的时候,曹魏也改变了自己的都城所在,他们放弃了洛阳,将都城迁移到了黄河北边的邺城。

    第1733章 临长安刘备祭太庙

    “如此到多少省了些力气,可惜曹魏实力仍在,吾辈须得继续努力啊!”对于曹魏撤出洛阳,沈隆是既高兴又有些遗憾,高兴的是不用损失兵马就能拿下洛阳,和长安的诸葛亮连成一片,而遗憾的则是错过了一个歼灭曹魏大军的机会。

    “曹魏连失长安、许都、洛阳,料想锐气已失,正好乘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邺城,如此天下一统、中兴汉室有望!”马谡闻讯激动不已。

    沈隆却依旧保持淡定,“兖州、青州、徐州以及黄河以北之地依旧在曹魏手中,曹真、曹休、司马懿等能征善战之将犹在,曹魏仍然不可小视;更何况收拾长安、洛阳、颍川等新纳之土同样需要时间,眼下就以黄河、颍水为界暂歇战事吧!”

    曹魏不比蜀汉,《三国演义》最后蜀汉仅有两川之地,所以邓艾奇袭蜀中之后,蜀汉就失去了辗转腾挪的空间,不得不投降归顺;东吴虽然拥有江东六郡八十一县,但精华全都在长江沿线,余下皆是蛮荒之地,等到王濬大军顺江而下之后,便是“一片降幡出石头”了。

    曹魏独占北方,战略空间广阔,虽然连续丢了南阳、汝南、陇右、长安、洛阳、颍川、许昌等地,依旧拥有强大的实力,可以继续和蜀汉对抗,毕其功于一役的想法是不太现实的,反倒会因为轻功冒进导致前功尽弃。

    颍川、长安、洛阳等地世家豪族众多,他们不一定会死心塌地归顺蜀汉,因为蜀汉如今实行的政策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在解决这些人之前大举用兵,后方容易出问题;所以沈隆打算和占据南阳、汝南之后一样,先冷静一段时间再说。

    更何况如今蜀汉大盛,东吴心里肯定在打鼓呢,孙权现在肯定又在琢磨跳反的事情了,沈隆打算去长安一趟,和刘备、诸葛亮、徐庶等人好好商量一番今后的战略计划,是不是先把东吴彻底解决了,再考虑扫平北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