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我马上传信给各地的分院,让他们寻找当地的产婆送到钱塘来,到时候劳烦尊夫人来道院一趟,给这些产婆上课;她们要用的产钳我们抱朴道院包了!”清净道人拍着胸脯保证,既然是我们承包的话,那产钳术肯定要可又抱朴道院的名号,那么被这些产钳接生出来的孩子肯定要来我们这儿祭拜。

    其后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我的抱朴道院还有那些分院那还用得着为香火发愁啊?清净道人倒是和文天祥想到一块儿去了。

    然而这还不是他最高兴的,最高兴的是沈隆到了西湖边,第一个来他们这儿,而不是灵隐寺,灵隐寺可是抱朴道院在钱塘最大的竞争对手,上次沈隆可是先去的灵隐寺,这回却改了主意,这肯定是法海的原因吧?

    哈哈,我可是真要多谢你这个秃驴了,要不是你闹出来的名堂,我那能捡到这种好处?嗯,我可得把金钹法王看好了,千万不能让他出什么意外。

    谢过清净道人之后,沈隆出来又转身去了不远处的黄龙洞,这同样是一处道家圣地。

    灵隐寺的方丈见心法师看着沈隆的背影,心情跌落谷地,他已经知道了沈隆此行的目的,但是他为什么偏偏不来找我呢?

    第1802章 法海着急了

    上次收治感染瘟疫的百姓的时候,我们不都合作地好好的么?为何现在却翻脸了?这肯定是法海的原因吧?不行,我得去大殿给降龙罗汉告一状去,他法海不好好地呆着金山寺,跑到我们钱塘来闹事干嘛?

    现在可好,你的金山寺倒是没什么影响,我的灵隐寺可是不好过了!见心法师那能想不到啊,要是产钳还有培训产婆的事被城隍庙和道家宫观所垄断,以后钱塘的佛门可就彻底抬不起头了,这可绝对不能接受!

    人家许仙许汉文以前对咱们佛门可没什么意见,不然上次也不会来找我们帮忙,我好不容易才让灵隐寺的香火旺盛了一截,没想到这么快就有衰落的危险,法海你还真是个灾星啊!见心法师连忙跑到大殿,在降龙罗汉的佛像面前跪下,一五一十把这些都说了出来。

    不久之后,见心法师似乎得到了回应,连忙收拾一番出了灵隐寺,在黄龙洞外把沈隆拦住,“阿弥陀佛,许施主既然到了西湖,为何不来小庙稍坐片刻啊?莫不是嫌弃贫僧的茶不香么?”哎,原本坐在庙里等着就有的好事儿,现在却要求人了,真是情何以堪啊。

    “呵呵,岂敢岂敢,在下哪能不知道大师您收藏的龙井可是一绝啊!只是在下尚且有事在身,恐怕只好下次再来打扰了。”说罢沈隆就要往洞宵宫的方向走去,老人家都说了,要不把我们的朋友弄得多多的,把敌人弄得少少的,所以这种好事儿肯定要雨露均沾啊。

    诶,别走啊,别走啊,你要是走了,我灵隐寺的香火怎么办?降龙罗汉还不得收拾死我啊!见心法师赶紧挽留,他也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一把拉住沈隆说道,“汉文,打造产钳、教导产婆这可是好事啊,我佛门一向讲究慈悲为怀,也愿意为此出一份力啊,银子我们灵隐寺愿意出,我们也愿意准备好地方,让白娘子过来培训产婆!”

    “嗯?方丈所言可是真的?”沈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前文天祥和清净道人表态,代表白素贞已经得到了城隍和葛天师的认可,然后去了黄龙洞,又得到了月老的认可,现在见心法师主动邀请自己去灵隐寺,那岂不是降龙罗汉也认可白素贞了?

    哈哈,就算同为灵山一脉,在利益面前,这降龙罗汉和观世音还是产生了分歧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沈隆顿时乐了,稍微矜持片刻,便跟着见心法师一起去了灵隐寺,到了灵隐寺之中,见心法师送上上好的西湖龙井招待。

    然后说起了自己的打算,“我灵隐寺在江南也小有名声,贫僧这就让寺中弟子出门宣扬此事,让江南的产婆都来灵隐寺接受白娘子的教诲。”

    “方丈慈悲为怀,在下佩服、佩服。”沈隆微微一笑举起了茶杯,见心法师也同样举起茶杯露出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等沈隆走后,见心法师直接下令,“以后那个法海若是再来寺中挂单,你们便说寺中僧舍已经满了,让他到别的地方去吧!”他连接待都不想接待法海了,要不是你闹出来的事情,我何至于丢这个面子啊,还挨了罗汉一顿训斥。

    “对了,让你大师兄、二师兄他们都去丹阳!”哼,这可是你先坏我的好事的,就别怪我挖你的墙角了,见心法师派出了最得力的弟子前往金山寺所在的丹阳,其中的意思就不言而喻了,镇江的产婆到了灵隐寺里领了产钳回去,日后他们接生出来的孩子是更信灵隐寺,还是金山寺,这就不用说了吧?

    “许先生,还请到小庙稍坐片刻!”

    “汉文啊,贫道可是等候多时了,无论如何也要跟贫道去观中一趟啊!”沈隆出了灵隐寺,再次遇到了和上次一样的情况,一个个大和尚、老道士、老尼姑、老道姑把他围得严严实实,为的就是也掺和到此事中来。

    先前收治瘟疫病人只是一时的利益,可这打造、推广产钳可是一世甚至是数世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住?一个个都放下手头的活儿跑过来掺和了。

    “诸位,诸位,在下就算想去也是分身乏术啊,咱们一个个来好不好?”沈隆连连拱手求饶,看他们的眼睛,就差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他们倒是能仿制产钳,也能偷学白素贞的法子自己教导产婆,可是这事儿不能干啊,干了名声就坏了,而且谁敢保证文天祥、葛天师、月老、降龙罗汉不来找他们的麻烦?就算是争夺信众,那也是又潜规则滴,不能由着自己性子乱来。

    要不然天下可就乱了,谁也承受不起再来一次封神大战那样的争斗;要是能把白素贞请过去,这些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对对对,咱们一个个来,我是最先到这儿的,许先生应该先和我去净慈寺!”

    “不然,不然,这里距离我们福星观更近,许先生过去就是一步路的事情,应该先去我哪里才是。”

    “阿弥陀佛,我白云观乃是庵堂,产婆在庵堂学习更加合适,许先生应该去我们白云庵!”一位位有道高人又开始像街头小贩一般争夺起来。

    最后还是沈隆保证每家都会过去,只要他们肯出银子、能找来产婆,沈隆就会和白素贞、小青一起到他们那儿培训,这才把大家伙儿打发走。

    于是乎,整个钱塘的宫观寺庙再次联合起来,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着;可这次和上次还是有点微小的差异,沈隆几乎走遍了钱塘的宫观庙宇,唯独漏了一个,那就是观世音在钱塘的道场——上天竺寺!

    钱塘城外某处深山之中,正在打坐修炼的法海突然睁开眼睛,然后长叹一声,拿起禅杖钵盂向钱塘城走来。

    这些日子他始终没有找到如何对付沈隆的办法,只能在山中苦苦思索,可事到如今,就算他没想出办法,也不得不出山了,事情的发展着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他开始着急了。

    第1803章 正面交锋

    夜里,法海来到了西湖边,再次敲响了灵隐寺的庙门,“阿弥陀佛,还请通报见心师兄一声,就说金山寺法海到访!”

    开门的知客僧人面露犹豫,“还请法海大师见谅,我家方丈如今不在寺中。”出家人不打诳语,见心大师可是真的不在,人家远远看到法海过来就赶紧跑了。

    “哦?敢问见心师兄去了那里?何时回来?贫僧可否到寺中挂单等候?”法海又问道。

    “方丈已经出城去了,听说是打算去绍兴戒珠寺盘桓数日,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至于挂单的话,也是不巧,寺中的僧舍已经满了;大师不妨去净慈寺问问吧!”见心法师为了躲他干脆跑到绍兴去了,顺便还可以劝说绍兴的产婆来灵隐寺进修。

    说完不等法海答复,知客僧就关上了庙门,给法海吃了个闭门羹,可是把法海气得不轻,自从他修行有成之后,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啊?到了那家寺院,不是寺里的方丈亲自迎出来,把他奉为上宾?

    可他也不能直接砸门啊,更不能闯进去查看见心法师是不是真的不在寺庙之中,灵隐寺的僧舍是不是真的都满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按照知客僧人说的,前往净慈寺打听,然而到了净慈寺门口,法海遇到了同样的情况,知客僧人说净慈寺的方丈去了嘉兴觉海寺,僧舍同样也满了恕不招待。

    然后又到了法净寺,却不想法净寺的方丈也出门了,据说是去了淳安县的真如寺,然后寺中的僧舍也没了空余的地方,实在是没办法留宿。

    难道今天全钱塘的寺庙方丈都出门去了么?可是就算他们出门,也不至于僧舍都满了吧?法海无言以对;结果他在西湖边上转了整整一圈儿,就只有上天竺寺肯收留他,然而上天竺寺的方丈也是满脸黑线,似乎对法海很是不满,只是念在他被观世音菩萨看重的原因,才没有把法海拒之门外。

    那能不生气吗?全钱塘的宫观庙宇都落到好处了,唯独落下上天竺寺,以后还怎么混香火?就等着饿死吧!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观世音菩萨的诸多化身之中,有一种叫做送子观音,能保佑不能生育的百姓平安生下孩子,所以往常百姓求子或是怀孕祈求母子平安都会来上天竺寺参拜,为观世音菩萨贡献了无数香火愿力。

    而如今,白素贞搞出了可以让产妇平安诞下孩子的产钳,却不让观世音菩萨的道场参与此事,这可是会动摇观世音菩萨的根基的,若是长久这么下去,或许百姓就会忘记观世音菩萨还有这一职能。

    换成西幻小说中的话来说,就是观世音菩萨的这一神职即将面临被剥夺的危险,这种情况下上天竺寺的方丈能不紧张吗?又怎么会给法海好脸色呢?